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个黑色的印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个印记像是一团扭曲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符号，嵌在皮肤底下，怎么搓都搓不掉。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慢慢抬起头，“我现在是上了贼船了？”
“差不多。”
“下不去？”
“下不去。”
吉米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站起来，一脚踹在墙上。
“日他妈的！”他吼了一声，震得石室嗡嗡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好事！我吉米这辈子就没走过运！小时候捡垃圾被狗咬，长大捡垃圾被城管打，好不容易捡个姑娘回来，结果是来要我命的！”
他骂了好一会儿，骂累了，又蹲下来，抱着脑袋。
艾露恩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活了三千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那些人在面对使命的时候，要么慷慨激昂，要么悲壮决绝，但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先骂娘，再骂天，骂完蹲下来抱脑袋。
“你多大？”艾露恩突然问。
“十七。”
“十七岁……”艾露恩喃喃道，“比我预想的年轻。”
“你预想的啥样？两米高浑身肌肉的壮汉？不好意思，我就是个捡垃圾的瘦猴子，你爱要不要。”吉米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个破印记去掉？”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吉米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那把剑旁边，弯腰捡起来。剑在他手里颤了颤，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讨好他。
“行吧。”他把剑往腰上一别，“那你告诉我，这个什么黑暗教团，有多少人？厉不厉害？”
“黑暗教团是深渊之主的信徒，遍布整个大陆。人数……无法估计。”艾露恩的声音很轻，“他们的首领，是十一阶的大魔导师。”
“十一阶？”吉米挠挠头，“那是啥意思？”
“你知道魔法师的等阶吗？从一阶到九阶，九阶已经是凡人的极限了。十阶是半神，十一阶……”艾露恩顿了顿，“十一阶是神级。”
吉米眨了眨眼。
然后又眨了眨眼。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一群疯子信徒，加上一个神级的首领，满世界追杀我们？”
“对。”
“而我们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半死不活的女神，另一个是连魔法是啥都不懂的捡垃圾的？”
“对。”
“就我们俩？”
“对。”
吉米把剑从腰上抽出来，看了看剑身上那些裂纹，然后看着艾露恩。
“你确定你是女神？不是来坑我的？”
“我是生命与光明之神。”艾露恩挺了挺胸，但因为她太虚弱了，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快要倒下去了，“虽然我现在力量被封，但我依然是神。”
“行，神。”吉米点了点头，“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能干啥？”
艾露恩想了想。
“我能……给你提供建议。”
“就这？”
“我还能……感知魔法波动。”
“还有呢？”
“……我能帮你祈祷。”
吉米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把剑收起来，两手一摊。
“所以你现在就是个会说话的累赘，对不？”
艾露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是累赘！”她大声说，“等我恢复力量——”
“你啥时候恢复？”
“……”
“你倒是说啊。”
“……禁魔锁链需要一个月才能自然消散。”
“一个月？”吉米的声音拔高了，“你让我保护你一个月？就凭我这把破刀和这把破剑？你知不知道这破地方每天死多少人？光是隔壁街的老王，上个月就死了三回——不对，他是真死了，不是三回，是只死了一回，但被人打了好几十回。”
吉米絮絮叨叨地说着，艾露恩静静听着，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一个瘦弱的、满嘴脏话的、浑身脏兮兮的少年，在那絮叨个不停，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行吧。”吉米突然说。
“什么？”
“我说行吧。”他叹了口气，“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与其一个人死在臭水沟里，不如拉个垫背的。你不是女神吗？女神做垫背的，死了也有面子。”
艾露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别感动啊，”吉米挥了挥
吉米玛莎免费阅读第5章 吉米玛莎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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