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太子爷八年,终于住在同个屋檐。他爷爷却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二十五亿,
离开我孙子。”我收下支票,潇洒转身。他们都以为我拿钱滚蛋,会过上潇洒富婆的生活。
可我带着这笔钱,转身就嫁给了残疾小叔子。新婚夜,他掐着我的下巴,笑得阴森:“大嫂,
哦不,现在该叫夫人了。你带着我侄子的钱和我的侄孙,来嫁给我,图什么?
”01跟了陆珩八年。我肚子里终于有了一块肉。我以为这是我登堂入室的最终门票。
事实也是。我确实登堂入室了。在陆家那间压抑得能挤出水来的中式会客厅里。陆珩的爷爷,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唐装,手里盘着一串佛珠。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件沾了泥的古董。充满了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蔑。陆珩就坐在他下手边。
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看我,目光落在窗外一棵上了年头的古松上。
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都只是一场需要他短暂出席的商业谈判。八年。我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他身上。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到他身边最体面、最懂事的女伴。我陪他应酬,为他挡酒,
替他处理所有上不了台面的麻烦。我以为,人心是肉长的。捂了八年,石头也该捂热了。
可陆珩的心,是冰做的。不,他或许根本没有心。“姜**。”陆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他身边的管家,周叔,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文件的上面,
压着一张支票。我垂眸。目光落在支票那一串长长的零上。“二十五亿。
”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恩赐般的傲慢。“这个数字,足够你,和你的……后代,
一辈子衣食无忧,过上最顶级的富足生活。”他说“后代”两个字时,
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他们不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或者说,
他们不承认这个孩子有资格姓陆。我没有立刻去拿那张支票。我抬起头,看向陆珩。
这是我最后一次,试图从他眼里找到情感。哪怕是愧疚。可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依然停留在窗外,仿佛那棵松树比我和他未出世的孩子,更值得他关注。
我忽然就笑了。笑自己这八年的天真和愚蠢。我在期待什么?期待这个京圈最有名的太子爷,
会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去忤逆他的家族吗?我真是,太可笑了。
压在心口八年的那块巨石,在这一刻,轰然碎裂。也好。碎了,也就不疼了。我伸出手。
手指纤长,今天还特意做了干净的法式美甲。我用这双漂亮的手,将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夹了起来。然后,我看向陆老爷子,嘴角的笑意得体又疏离。“谢谢陆老先生的慷慨。
”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仿佛在说“算你识相”。陆珩身边的姑姑婶婶们,
也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终于被清理掉的垃圾。只有陆珩。
在我收下支票的那一刻,他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窗外收回。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似乎有些意外。意外我竟然如此干脆。我没有给他探究我心思的机会。我拿着支票,站起身。
对着陆老爷子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我转身就走。我知道,我身后,
是陆家人如释重负的呼吸声。他们都以为,我拿了钱,会滚出京城,滚出他们的世界。
他们都以为,这场持续了八年的闹剧,终于用二十五亿,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他们都以为,我姜禾,会用这笔钱,过上醉生梦死的富婆生活。可他们不知道。这二十五亿,
不是结束。这二十五亿,是我姜禾,向陆家递出的第一封战书。是我的……入场券。
真正的游戏,从我收下这张支票的这一刻。才刚刚开始。02我没有离开陆家大宅。
陆家的车已经备在门口,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所有人都默认我会坐上那辆车,
从此消失在人海。我拿着那张支票,径直走向了司机。“不用送我。”我的声音很平静。
司机愣了一下。管家周叔快步走过来,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姜**,老爷子的意思是,
送您去您想去的任何地方。”“我想去的地方,恐怕这辆车到不了。”我绕过车,
走向了庭院的另一条岔路。那条路,通往大宅后方一栋独立的,几乎被人遗忘的别院。
周叔的脸色变了。“姜**,那边是……禁区。”“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里住着陆家的另一个禁忌。陆珩的小叔叔,陆时宴。
一个传闻中在二十岁时就因为意外双腿残疾,并且身患重病,被医生断言活不过三十岁的,
真正的陆家弃子。他和陆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的母亲,曾是陆老爷子最爱的女人。
可惜,红颜薄命。据说,陆时宴的性格也因此变得阴鸷、偏执,像个疯子。这些年,
他就像个幽灵一样,被囚禁在那栋别院里。整个陆家,都当他不存在。
陆珩甚至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他这位小叔叔。仿佛那是一种耻辱。可今天,
我就是要去见这个被陆家视为耻辱的男人。“周叔,我要见陆时宴先生。”我的语气,
不容置喙。周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和警惕。“姜**,
您要做什么?”“我要做什么?”我笑了笑,举起手里的支票。“陆老爷子给了我二十五亿,
让我离开他的孙子。”“这笔钱,我收下了。”“作为回报,我决定,嫁给他的另一个孙子。
”我说。“我要嫁给陆时宴。”周叔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手里的对讲机都差点掉在地上。“姜**,您……您疯了?”“我很清醒。”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现在,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周叔嘴唇哆嗦着,
显然是被我的惊人之举彻底搞懵了。他立刻转身,走到一边,用对讲机向上汇报。
我能听到他压低声音,但依然掩饰不住的惊慌。“老爷……不好了……那个姜**,
她……她说她要嫁给时宴少爷!”电话那头,是陆老爷子暴怒的咆哮。“让她滚!
马上让她滚!”周叔一脸为难地走回来。“姜**,您听到了。
老爷子让您……”“让他亲自来跟我说。”我打断他。“或者,让陆珩来跟我说。”“否则,
我今天就在这里等着。”“我相信,明天的龙珠阅读新闻,记者们会很感兴趣。
”“标题我都想好了——京圈太子爷抛弃怀孕女友,后者伤心欲绝,转嫁病弱残疾小叔。
”我的威胁,精准地踩在了陆家的命脉上。他们最在乎的,就是脸面。果然,不到十分钟。
我的手机响了。是陆珩。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姜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轻笑一声。“陆珩,你不是一直都说,我这种女人,只配给你提鞋吗?
”“现在,我要嫁给你小叔了。”“以后你见了我,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小婶婶。
”“你觉得,我是在干什么?”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不会娶你的。”“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挂了电话。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苍白但轮廓分明的脸。是陆时宴。他坐在轮椅上,被助理推着。身上盖着薄毯,
脸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病态白。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就是传闻中那个疯子?看起来,倒更像个快要碎掉的瓷娃娃。“你就是姜禾?”他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但意外的清晰。“是。”“户口本带了吗?”他问。我愣了一下,
然后从包里拿出我的户口本。“带了。”“上车。”他说。“去民政局。
”03红色的结婚证,有些烫手。从民政局出来,不过一个小时。我姜禾,
就从陆珩的地下情人,变成了陆时宴的合法妻子。陆太太。这个称呼,
我花了八年都没能得到。今天,我用二十五亿,轻而易举地拿到了。真是讽刺。新婚夜。
我被送回了那栋幽静的别院。这里和我住过的陆珩的别墅完全不同。
那里是极致的奢华和张扬。而这里,是极致的冷清和死寂。空气里,
甚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一个穿着护工服的阿姨把我领进主卧。“太太,先生身体不好,
需要早点休息。您……您也早点休息吧。”她说完,就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间里,
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庭院。陆家大宅那边的灯火辉煌,在这里看,
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我转过身。
陆时宴就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
更显苍白。“过来。”他对我招了招手。我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抬起头看我,
那双古井般的眸子里,终于有了波澜。那是一种,带着审视和探究的,冰冷的笑意。“大嫂。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入我的耳朵。“哦不,现在该叫夫人了。”他的手,
忽然抬起,掐住了我的下巴。那只手,冰冷,却力道惊人。
完全不像一个传闻中病入膏肓的人。我被迫低下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笑了。
笑得阴森,又带着玩味。“你带着我侄子的钱,和我侄孙,来嫁给我。”他的拇指,
在我下巴上缓缓摩挲。“图什么?”我心脏猛地一缩。这一刻,我终于确定。传闻都是假的。
或者说,传闻只说对了一半。陆时宴或许身体真的不好。但他绝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废人。
他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收敛了所有爪牙的恶狼。而我,一个怀着他死对头孩子的女人,
主动闯进了他的领地。我的呼吸有些不稳。但我没有躲闪。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开口。“图一个,让你活下去的机会。”他的动作停住了。眼中的玩味,
瞬间被锐利所取代。我看着他,继续说。“也图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万劫不复的未来。
”我看到他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掐着我下巴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半分。我们之间,
隔着一张轮椅。却仿佛站在悬崖的两端,进行着一场最危险的博弈。赢,则海阔天空。输,
则粉身碎骨。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墙上那座老式摆钟,在滴答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的,低沉的笑声。
他一边笑,一边轻轻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有意思。
”他终于止住了笑,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就凭……”“就凭,我知道谁不想让你活。
”“而那个人,恰好也是我最想毁掉的人。”我的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砰”的一声,
从外面粗暴地撞开。陆珩站在门口。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抚摸陆时宴的那只手。然后,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
04陆珩的眼神,像刀子扎在我身上。不,是扎在我抚摸着陆时宴的那只手上。那双手,
曾经无数次为他调羹、**、整理领带。现在,却轻柔地,落在了另一个男人手上。
一个他最看不起的,被家族遗弃的残废。“姜禾。”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沉重,且充满了毁灭的气息。我没有动。甚连手指都没有蜷缩一下。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是如何一步步被嫉妒和愤怒吞噬。
陆时宴也没有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闯进来的不是他那位不可一世的侄子,
而只是一阵不合时宜的风。他只是用他那冰冷的手指,反过来,轻轻包裹住了我的手。
一种无声的,却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放开她!”陆珩终于走到了我们面前,
低吼着伸出手,想要来抓我的手腕。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拦住了。不是我。也不是陆时宴。
是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陆时宴身后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面无表情,手像铁钳一样,
抓住了陆珩的手腕。陆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用力挣扎,
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放手!”陆珩怒吼。黑衣男人不为所动,
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轮椅上的陆时宴,像是在等待命令。“阿武。”陆时宴终于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沙哑。“不得对大少爷无礼。”他说着“无礼”,
但那个叫阿武的男人,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陆时宴这才缓缓抬起眼,看向陆珩。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浅浅的,类似笑意的弧度。“侄儿。
”他慢悠悠地喊道。“夜深了。”“闯进长辈的婚房。”“这就是爷爷教给你的规矩?
”陆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小叔!”他咬着牙,目光却死死地瞪着我。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和你无关!”“哦?”陆时宴拖长了语调。“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你说,和不和我有关?”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轻,却像一记记耳光,
狠狠扇在陆珩的脸上。“姜禾!”陆珩不再理会陆时宴,他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我,
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疯狂。“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我前脚刚给你钱,你后脚就迫不及待地找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
”他的话,恶毒至极。我放在陆时宴手上的那只手,微微一僵。我能感觉到,
身下轮椅里的男人,身体也瞬间绷紧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杀意”的东西。
但我没有让他发作。我轻轻地,用我的指腹,在他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然后,
我抬起头,迎上陆珩那要杀人的目光。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陆珩。”我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注意你的身份,也注意你的言辞。”“废物?
”我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陆时宴。“他再不济,现在也是你的小婶婶,我法定的丈夫。
”“而你……”我的目光重新回到陆珩脸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以后见了我,
都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小、婶、婶。”最后三个字,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
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我看到他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你找死!
”他彻底被激怒了,另一只手猛地扬起,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我没有躲。
因为我知道,这一巴掌,落不下来。果然。他的手腕,在离我脸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被陆时宴抬起的手,稳稳地抓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陆珩。包括我。
也包括那个叫阿武的保镖。谁都没想到,这个坐在轮椅上,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
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和这么大的力气。他的手,苍白,消瘦,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但就是这样一只手,此刻却像铁爪一样,死死地扣着陆珩的手腕。
让那个在京圈呼风唤雨的太子爷,动弹不得。“我的夫人。”陆时宴的声音,第一次,
带上了一种不容置喙的冰冷和狠厉。“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他缓缓用力。
我听到了陆珩骨节错位的,令人牙酸的“咔哒”声。陆珩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痛苦和冷汗。
“滚出去。”陆时宴的声音很轻。“趁我,还没想杀人之前。”陆珩死死地盯着陆时宴,
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屈辱,和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最终,
他还是被那个叫阿武的男人,半拖半拽地,带离了房间。“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陆时宴松开了手。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刚才那一下,
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捂住嘴。手帕移开时,
上面沾了一点刺目的红。他若无其事地将手帕收好。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审视的意味更浓了。“现在,可以说了吧。”“陆太太。
”“你带着我侄子的钱,和我侄孙,搅了这么一趟浑水。”“到底,图什么?
”05他的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但这一次,气氛已经完全不同。如果说之前,
他还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有点意思的,走投无路的女人。那么现在。
在亲眼见证了我如何三言两语就将陆珩逼到失控之后。他看我的眼神,
已经变成在看一个合格的,可以上牌桌的赌徒。一个和他一样的,疯子。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我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我走回到他面前,
将水杯递给他。他看了我一眼,接了过去。“刚才那一出,演得不错。”我看着他,
忽然说道。他喝水的动作顿住了。“什么?”“我说,你刚才那副虚弱到要咳血的样子,
演得不错。”我淡淡地指出。“力气大得能捏碎陆珩的手腕,心跳和呼吸却几乎没有变化。
”“陆时宴,你的病,恐怕不像外界传闻的那么重吧?”这是我的试探。也是我的筹码。
我赌他这些年的病弱,都是伪装。一个真正的病人,
不会有那样沉稳的眼神和瞬间爆发的力量。他放下水杯。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仿佛我能看穿这一点,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缓缓开口。“那你觉得,是谁,希望我一直这么病着,
最好病死在这里呢?”他把问题,又抛了回来。我笑了。“我知道是谁。”我俯下身,
与他平视。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药香,和他睡袍上好闻的皂角味道。
“八年了。”我轻声说。“我跟在陆珩身边八年,就像一个透明的影子。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忽视我。”“他们在我面前,从不设防。”“因为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玩物,一个摆设,一个听不懂也记不住任何事情的花瓶。”“可他们忘了。
”我的声音更低了。“花瓶,也是有耳朵的。”我看着陆时宴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听过陆珩和他的母亲,你的大嫂,在书房里争吵。”“她说,当年那场车祸,
就该让你直接死了,不该留你这个祸害,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老爷子心里还惦记着你那个死了的妈。”“我还知道,你每个月吃的药,
都会经由你大嫂的手。”“她会在里面,不动声色地,加上一点东西。
”“那东西不会让你立刻死去,只会让你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最后,
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病入膏肓’地死去。”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剖开了陆家最阴暗的秘密。每说一句,陆时宴眼中的温度,就冷一分。
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得能将人活活冻僵。那不是伪装。
那是从骨子里滲透出来的,真正的恨意和杀气。“这些,就是你的筹码?”他问,
声音嘶哑得厉害。“不。”我摇摇头。“这只是我的投名状。”“我的筹á?是,
我知道怎么拿到证据。”“我知道那个给她供药的人是谁,我知道他们交易的地点和时间。
”“只要你想,下个月,我就可以让你人赃并获。”陆时宴猛地抬起头。他眼中的震惊,
再也无法掩饰。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他蛰伏多年,小心翼翼调查都毫无头绪的事情,
会被我这样一个女人,轻而易举地揭开。这就是信息差。他们都防着他这个“对手”。
却从不防着我这个“玩物”。“我的条件。”我知道,时机到了。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
和我做真正的夫妻,至少在扳倒他们之前,我们是同一条战线最稳固的盟友。”“第二,
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他不仅是我的孩子,以后,也会是你牵制陆珩,最有力的一张牌。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我最终的目的。“我要陆家。
”“不是二十五亿,也不是陆氏集团的股份。”“我要的,是整个陆家,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我要陆珩,我要陆老爷子,我要所有曾经轻视过我的人,都为他们的高傲,
付出血的代价。”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陆时宴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
有欣赏,有探究,还有……兴奋。许久。他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畅快的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掐住我的下巴,而是轻轻地,
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欢迎入局。”他说。
“我亲爱的,陆太太。”我们的交易,在这一刻,正式达成。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没有温情。只有最**的利益,和最疯狂的野心。我们是彼此的刀。也是彼此的盾。
我们将联手,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掀起一场,最血腥的,权力的盛宴。06第二天,
我起得很早。我打开了主卧那面巨大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崭新的女士服装。各种款式,
各种品牌,吊牌都还没拆。从家居服到高定礼服,应有尽有。尺码,竟然和我分毫不差。
看来,我这位新婚丈夫,为了我们这场“偶遇”的婚姻,也算是准备周全。
我挑了一件款式简洁,但质感极好的黑色连衣裙。化了一个精致,却不张扬的淡妆。
长发挽起,只留几缕碎发在耳边。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沉静,眼神却锋利如刀。
再也不是那个跟在陆珩身后,唯唯诺诺的姜禾了。我是陆时宴的妻子。是陆家的,小婶婶。
当我走下楼时,陆时宴已经等在了楼下。他依旧坐在轮椅上,
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苍白的脸色,被深色的衣料衬得,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却带着满意的欣赏。“很美。”他由衷地赞叹。“走吧,太太。
”他朝我伸出手。“去见见我们的‘家人’。”“也该让他们知道,这陆家,换女主人了。
”我走过去,自然地将手搭在他的手上,推着他的轮椅,走出了这栋与世隔绝的别院。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这是我八年来,第一次,以一个“主人”的身份,
走在陆家大宅的庭院里。当我们出现在主宅餐厅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长长的餐桌旁,坐满了陆家的核心成员。陆老爷子坐在主位。陆珩的父母,
也就是我的前“准公婆”,坐在老爷子下手。陆珩,脸色阴沉地坐在对面。
还有几个平日里对我冷嘲热讽的姑姑婶婶。他们看到我,推着陆时宴进来。每个人的脸上,
都像是见了鬼一样。震惊,错愕,不可思议。最后,所有人的目光,
都汇聚到了主位上的陆老爷子身上。陆老爷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手里的紫砂壶,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胡闹!”他怒喝道,
目光如刀子般射向陆时宴。“谁让你出来的!”“还有你!”他的目光转向我,
充满了厌恶和鄙夷。“谁给你的胆子,还敢出现在这里!”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一场好戏……等着看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是如何被老爷子扫地出门的。我没有说话。我只是平静地,推着陆时宴,
走到了餐桌旁一个空着的位置。那个位置,正好在陆珩的对面。然后,我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却缓缓弯下腰,对着陆珩,
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婉贤淑的笑容。“大侄子。”我柔声开口。“早上好啊。
”“你……”陆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
气得浑身发抖。“姜禾!你别太过分!”“我怎么过分了?”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你是我丈夫的亲侄子,我作为你的小婶婶,关心一下你的早安。”“这难道,
不是我们陆家应有的礼数吗?”“还是说……”我话锋走转,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你们,都不承认我的身份?”“不承认,我已经是时宴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承认,
我已经是你们的……弟妹,或者婶婶了?”我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他们当然不承认。可他们敢说吗?陆时宴和我的结婚证,
是合法的。他们如果公开否认,传出去,就是京圈最大的笑话。陆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你!”陆珩的母亲,我的前“准婆婆”,终于忍不住了。她指着我,尖声叫道。
“你这个狐狸精!你到底给时宴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可是你的……你的小叔子!
”“大嫂。”一直沉默的陆时宴,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请注意你的言辞。”“姜禾,现在是我的妻子。”“是你名正言顺的弟妹。
”“你用这种词汇称呼她,是想让外人觉得,我们陆家,家风不正,毫无教养吗?
”他一番话,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直接把“家风”和“教养”的大帽子扣了上去。
陆珩母亲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陆时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单纯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惊疑,
是警惕,是忌惮。他们终于意识到。我和陆时宴的结合。不是一场胡闹的笑话。而是一场,
针对他们所有人的,蓄谋已久的战争。而今天早上,这场餐桌上的对峙。只是一个开始。
我抬起眼,目光越过餐桌,直直地看向主位上的陆老爷子。我看到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
翻涌着惊涛骇浪。我对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完美的微笑。“爷爷。
”我轻声喊道。“新媳妇,给您敬茶了。”07我这一声“爷爷”,叫得清晰又响亮。
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餐厅里紧绷的,虚假的平静。陆老爷子的脸色,
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那双看透了世事风云的老眼,此刻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的,
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身边的周叔,立刻会意,想要上前来呵斥我。
却被陆时宴一个淡淡的眼神,钉在了原地。“太太给长辈敬茶,是规矩。
”陆时宴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周叔,
你是想坏了我们陆家的规矩吗?”周叔的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他不敢再动。
一个穿着佣人服饰的阿姨,战战兢兢地端着一套茶具走了过来。她的手在抖。茶盘上的杯子,
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伸出手,稳稳地端起那杯滚烫的香茶。然后,我走到陆老爷子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缓缓地,跪了下去。我的膝盖,结结实实地,
落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我的双手,将那杯茶,高高地举过头顶。我的姿态,
谦卑到了极点。我的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爷爷,请喝茶。”我再次开口。这一下,
就连陆珩都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继续用言语挑衅。他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最传统,
最无可指责的方式,来将陆老爷子一军。我跪在这里。敬的是新媳妇茶。这是礼数,是孝道,
是规矩。他陆家的老爷子,德高望重的掌舵人。接,还是不接?接了,
就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我这个孙媳妇的身份。他前一天才用二十五亿打发掉的女人,
第二天就成了他的家人。他的脸,往哪儿搁?不接?他当众刁难一个按规矩行事的新妇,
传出去,只会让人说他陆家家风不严,长辈没有容人之量。他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我把这个天大的难题,用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他的面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餐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陆老爷子之间。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是新势力对旧权威的,第一次正面冲击。陆老爷子的胸口,
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脸色,从铁青,慢慢变成了酱紫。他死死地瞪着我,
仿佛要用眼神将我凌迟。我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终于。他动了。
他猛地一抬手,狠狠地,朝着我手中的茶杯挥了过来。“滚!”一声暴喝,响彻整个餐厅。
“啪!”滚烫的茶水,泼了我满手。精致的白瓷茶杯,在我面前摔得粉碎。碎片,混着茶叶,
溅了一地。有几片锋利的瓷片,甚至划破了我的手背。很疼。但我没有动,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狼藉。然后,抬起头,
看向暴怒的陆老爷子。我的脸上,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爷爷……”我的声音里,
带着颤抖。“是禾儿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吗?”“您要是不喜欢这个茶,
禾儿再去给您泡一杯。”“您喜欢什么口味,是普洱,还是龙井?”我这副逆来顺受,
以德报怨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陆珩的母亲,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
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们准备好了应对一个撒泼的疯子。却没准备好,
如何应对一个“贤良淑德”到令人发指的“受害者”。“你!
”陆老爷子被我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这个……你这个……”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因为他知道,
他理亏。他失态了。在一个小辈的面前,在一个他看不起的女人面前,他彻底失了风度。
就在这时。“咳……咳咳……”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从我身后传来。是陆时宴。
他咳得撕心裂肺,整个身体都在轮椅上蜷缩起来。他拿出那块雪白的手帕捂住嘴,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时宴!”陆老爷子脸色一变,惊呼出声。所有人的注意力,
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父亲。”陆时宴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放下手帕,
我看到上面,又多了一抹刺眼的红。他抬起眼,看向陆老爷子,眼神里,
是与我如出一辙的悲伤。“您不喜欢姜禾,就是不喜欢我。”“我知道,我这个身体,
不配拥有妻子,不配拥有幸福。”“既然如此……”他喘了口气,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
“我这就带她回别院,从此以后,绝不再踏出院门一步,碍您的眼。”他说完,
对身后的阿武使了个眼色。阿武立刻上前,想要推他离开。“站住!
”陆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陆时宴是他最不喜欢的儿子留下的种。可陆时宴的母亲,却是他这辈子的意难平。
他可以囚着陆时宴,无视陆时宴。但他不能真的逼死陆时宴。尤其是在他自知理亏,
当众失态之后。“谁让你走了!”陆老爷子声音嘶哑。
他看着陆时宴那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手背还在流血的我。他知道,
今天这事如果传出去。他陆震国一世的英名,就全毁了。他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说他为了偏袒大孙子,苛待病弱的小孙子,甚至连新过门的孙媳妇都容不下。
他丢不起这个人。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他闭上眼,
疲惫地挥了挥手。“算了。”“都坐下。”“吃饭。”这三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却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低了头。我赢了。第一回合,完胜。我慢慢地,
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我走到陆时宴身边,俯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老公,你演得真好。”陆时宴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夫人,彼此彼此。”08那顿早饭,吃得如同嚼蜡。
陆家人第一次,在餐桌上,感受到了什么叫“食不下咽”。我和陆时宴,
成了两根扎在他们喉咙里的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饭后,我推着陆时宴,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悠然自得地离开了主宅。回到了那栋清冷的别院。一进门,
陆时宴脸上那副病入膏肓的虚弱,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靠在轮椅里,眼神清明,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快要咳死的样子。“感觉如何?”他看着我,问道。“感觉,好极了。
”我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给他倒了一杯。
“我从没见过陆老爷子那么憋屈的表情。”“他活了一辈子,大概都是他在给别人气受,
今天,总算也让他尝尝这滋味。”陆时宴接过水杯,轻笑了一声。“你今天这一跪,很妙。
”“以退为进,用他最看重的规矩,把他逼进了死胡同。”“他要是再年轻二十岁,
或许还能沉得住气。可惜,他老了。”“人老了,就更容易被情绪左右。”我喝了一口水,
看着他。“那你呢?”“你那口血,吐得也很及时。”“苦肉计,加上道德绑架,
直接让他彻底没了脾气。”“我们俩,配合得还算默契。”陆时宴的眼中,闪过真正的笑意。
“是啊。”“天作之合。”他说。我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们都知道,
今天的胜利,只是暂时的。陆老爷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是暂时找不到由头,
被迫咽下了这口气。接下来,他一定会用更隐蔽,更狠毒的手段来对付我们。果然。
下午的时候,阿武就进来通报。“先生,太太,老宅那边派了家庭医生过来。
”“说是关心太太和……小少爷的健康。”来了。我心中冷笑。明着是关心,暗地里,
是试探,是监视,甚至是……威胁。“让他进来。”陆时宴淡淡地吩咐道。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是陆家的家庭医生,张医生。
以前我跟在陆珩身边时,见过他几次。他对我,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今天,他看到我,
脸上挤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时宴少爷,少夫人。”他微微躬身。这个称呼,
他说得有些别扭。“张医生有心了。”我开口,语气不咸不淡。“是老爷子关心少夫人,
特地让我来给您做个检查。”张医生说着,就打开了医药箱。“毕竟是第一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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