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秋的京城街头，落叶随风飘零。
李观鱼在街角支起相摊，布幡上写着“铁口直断”四字。
他年约三十，一身半旧青衫，面容清瘦却双目如电。
“这位老爷，算一卦吧？不准不要钱。”李观鱼招呼着行人。
可惜无人理会，他在这条街摆了三天，只挣了几文铜钱。
眼看日头西斜，李观鱼正准备收摊，忽见一人踉跄走来。
那人二十出头，身穿洗得发白的旧袍，背着破旧书箱。
虽是落魄模样，眉宇间却有股说不出的清贵之气。
“先生，可否借地歇脚？”那人的声音温和有礼。
李观鱼点头，示意他在摊前坐下，随手倒了碗凉茶。
那人接过茶碗，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仰头一饮而尽。
“在下沈墨，进京赶考的书生，盘缠被偷，已两日未进食了。”
李观鱼心中一动，从怀中摸出两个烧饼递了过去。
沈墨眼中泛起水光，接过烧饼，低头默默吃了起来。
李观鱼借着这个时机，仔细端详起沈墨的面相来。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端着茶杯的手猛然一颤。
此人额有龙骨，眉分八彩，鼻如悬胆，颌似方印。
每一条纹理都在印证一个惊人的事实——帝王之相！
李观鱼只觉后背冷汗涔涔，他相面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命格。
可眼前这人，衣裳褴褛，食不果腹，哪有半分帝王气度？
“先生为何如此看我？”沈墨抬眼，目中精光一闪。
那眼神灼灼，竟让李观鱼心头剧震，仿佛被看穿了心思。
“无事，只是觉得公子面相非同寻常。”李观鱼压下惊骇。
“如何非同寻常？”沈墨放下烧饼，认真地看着他。
李观鱼脑子飞快转动，不能说实话，也不能说得太假。
“公子天庭饱满，主贵；地阁方圆，主富。日后必有发达之日。”
他说得小心，只敢点到为止，生怕泄露了天机。
沈墨苦笑一声：“先生不必安慰我，我这辈子恐怕就只是个穷书生了。”
“公子此言差矣。”李观鱼正色道，“命理之事，岂是眼前境遇能定？”
他顿了顿，又说道：“若公子不弃，明日此时可再来找我。”
沈墨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谢后起身离去。
李观鱼望着那破旧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中翻腾不休。
帝王之相，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落魄书生身上？
难道这天下真的要变天了？
他收起相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沈墨的面相特征。
每一处都完美契合传说中的帝王命格，绝无可能看错。
但为何此人如此潦倒？难道是命宫有劫？还是气运未至？
李观鱼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心中生出强烈的探究欲。
若能辅佐此人，自己这半生漂泊，或许就有了归宿。
他打定主意，明日定要再会一会这个沈墨。
夜色渐浓，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李观鱼回到租住的小院，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沈墨那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坚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李观鱼翻了个身，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明日，他要换个身份接近沈墨，先看看此人的心性如何。
毕竟帝王之相易得，帝王之心难得。
若沈墨只是空有面相，那一切都是空谈。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进京，果然来对了。
第2章
李观鱼心中一动，从怀里摸出几文铜钱。
“沈公子若不嫌弃，我请你吃碗面。”他起身收摊。
沈墨眼眶微红，却没推辞，只拱手道了声谢。
李观鱼领他走到街角面摊，唤店家煮了两碗阳春面。
沈墨连声道谢，低头便吃，动作虽急却不显粗鄙。
李观鱼暗暗打量他的举止，发现他即便饥饿也保持礼仪。
夹面时不发出声响，喝汤时用勺轻舀，浑然天生的贵气。
“先生这相面之术，可曾看出什么？”沈墨吃完忽然问道。
李观鱼心中一凛，忙笑道：“沈公子日后必有大造化。”
沈墨苦笑摇头，眼中闪过落寞：“我只求科举高中，光宗耀祖。”
李观鱼不再多言，心中却暗忖：此子命格绝非状元之相。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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