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强老苏》阴间编外：黑无常逼我当协警章节列表在线阅读

第1章郝强早上出门前，随手翻了翻黄历。上面明晃晃写着：宜升职，宜改行。

他盯着那行字冷笑一声，叼起根油条，朝厨房喊了一声：“汤圆，我走了！

”汤圆圆正忙着煎鸡蛋，话还没出口，门“咔嗒”一声就带上了。八点整到公司，

人事小姑娘就站在工位旁，轻声细语：“郝哥，来趟办公室。”这话郝强太熟了。

上次是隔壁老李被优化，上上次是前台小张被“毕业”。果不其然，

一张措辞客气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推到他面前，理由统一得很——公司经营调整。

郝强心里直乐：这破黄历，今儿还真准得邪门。他没吵没闹，接过信封，捻了口唾沫，

一张一张数那点补偿金。问了也白问，打工人的尊严跟超市塑料袋没两样，拎着还行，

一使劲就破。出了公司大门，郝强站在路边发愣。太阳挺好，风也舒服，可心里堵得慌，

像吞了块生铁。房贷还有二十八年。爹妈吃药一个月小两千。

物业费……这些账他闭着眼都能背下来。越算越觉得，手里那信封不是补偿金，是催命符。

浑浑噩噩晃回家，汤圆圆已经把菜端上桌。两菜一汤：红烧肉、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全是他爱吃的。“回来了？”她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把筷子摆好，“吃饭。

”郝强闷头扒饭。红烧肉炖得软烂，他却尝不出半点香，脑子里全是数字：房贷四千三，

药费一千八，物业费又快到了……电视开着，本地台在播人物专访。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侃侃而谈，字幕一行大字：师德标兵、公益先锋——赵清和教授。

汤圆圆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随口笑道：“哎，这不咱们小区的赵教授吗？又上电视了。

啥时候咱也能上去露露脸。”郝强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

他连自己的日子都快过塌了，哪有空管别人体不体面。人家在电视上风光，他在家吃失业饭，

这落差搁谁身上都硌得慌。吃完饭，郝强把碗一撂：“我下楼抽根烟。”汤圆圆在厨房洗碗，

头也没回：“少抽点。”一出单元门，晚风迎面扑来。小区安安静静，路灯昏黄，

飞蛾围着灯泡打转。郝强蹲在花坛石阶上，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散了，

烦恼却一点没散。正愁得发懵，旁边黑影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冒出来”，

倒更像本来就蹲在那儿，只是他刚才没注意。干瘦老头，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

跟古装剧里的公差似的，一看就穿了几十年。满脸褶子能夹死苍蝇，

腰里挂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耷拉着眼皮打哈欠，一副三天没合眼的模样。郝强瞅了一眼，

只当是附近剧组的群演，刚收工还没来得及换装。他一愁就想找人唠嗑，

顺手递过一根烟：“老哥，来一根？拍戏刚收工？还招人不？”老头接过烟，

凑在他烟头上对点，深吸一口，眼神古怪地扫了他一眼：“你能看见我？

”郝强乐了：“废话，你蹲我跟前，我又不瞎。”“有点意思。”老头点点头，“这年头，

心这么干净的人，可不多见了。”“不说拉倒，没必要这么挤兑我吧。

”郝强只当他不愿多说。“我不是拍戏的。”老头慢悠悠开口，“我是阴间的黑无常，

大伙都叫我常老二。”郝强非但没信，反而觉得这人挺逗，

顺着乐：“黑白无常不都成对儿吗？今儿咋落单了？”常老二蹲在花坛沿上，吐着烟圈，

眯眼望向远处：“老白家里有事，停薪留职了。俩人的活儿，现在全压我一个人身上。

”他说到这儿，忽然来劲了，掰着手指头算：“你知道阴间现在什么形势吗？老龄化，

全是老头老太太，勾魂量翻了三倍。编制不给涨，活一个人干。

上个月考核我勾魂及时率99.5%，差0.5%扣了半个月俸禄。”郝强听得一愣。

“还有满意度评分。”常老二越说越气，“勾个魂还要满意度，我都死了八百年了，

还得填调查表。上个月有个老头被勾的时候正打麻将，一手好牌没胡上，投诉到阎王那儿，

说我破坏他‘临终体验’。领导连夜开会，出了个新规叫‘有温度的勾魂’——要沟通，

要安抚，要做心理疏导。我他妈是勾魂的，不是干客服的！”郝强差点被烟呛着。

他看了看常老二那身破袍子、锈铁链，再看他困得睁不开的老脸，心道：这位入戏够深的，

八成是跑龙套跑魔怔了。“行，常老师。”他顺着捧。“要叫常爷！”老头皱眉纠正，

“我可不是什么老师，是正儿八经的阴间公务员，编制内的。”“对对对，编制内，铁饭碗。

”郝强敷衍着点头。常老二看了眼天色，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不跟你扯淡了，

时辰到了。”“你还来真的？”郝强也跟着起身，“要勾谁啊这是？”“苏丙山。”“老苏？

”郝强一愣，“老苏怎么了？”常老二没答，径直朝单元门走去。郝强下意识跟了两步，

眼睛猛地瞪大——常老二的身子，直接穿过了紧闭的单元门，像穿过一团空气。

郝强手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他使劲揉了揉眼，以为是自己愁出了幻觉。门好好的，

灯好好的，唯独那个穿破袍子的老头，没了。没一会儿，常老二又从门里穿了出来。

这次身后多了个人——脸色惨白、眼神发懵的老头，正是小区收废品的老苏。

一条泛着微光的链子连在常老二和老苏之间，像条狗链，可郝强此刻半点也笑不出来。

“老苏？”他试探着喊了一声。老苏转过头，眼神飘忽地看着他，

声音轻飘飘的：“小强啊……我这是咋了？”“你心脏病犯了，没救过来。

”常老二打着哈欠，语气跟报天气预报一样平淡。老苏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子，又回头望了眼小区，忽然叹了口气：“我每天按时吃药，

还是没躲过这一天啊……白白浪费了老黄一番好心。

”郝强心里“咯噔”一下：“关老黄什么事？”老苏说：“大概一个来月以前吧，

早点摊的老黄，见我药快吃完了，给我买了一瓶药。好人呐，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人家……”常老二催他走，

还在念叨：“我还答应老方明天去他那收纸箱子呢……”郝强看着老苏那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脑子里反复转着“老黄买药”这四个字。不对劲。他叫住常老二，递了根烟：“常爷，

能不能通融通融？老苏这事，好像不太对。”常老二接过烟，斜眼看他：“你一个凡人，

管这闲事？”“不是管闲事。”郝强说，“老苏平时人不错，街里街坊处的都挺好。

您帮忙查查？”常老二盯着他看了两秒，掏出一部黑漆漆、屏幕裂了缝的破手机。戳了几下，

眉头皱了起来。“阳寿意外中断……还真是被害死的。”郝强心里一沉：“那能不能缓几天？

我帮他查查。”常老二看了看手机上的倒计时，又看了看郝强，打了个哈欠：“行吧。三天。

无论你查不查的出来，到了时间他都必须投胎。”老苏还没反应过来：“查什么？

”郝强拍了拍他那半透明的肩膀——手直接穿了过去，他愣了一下，改口说：“没事，老苏。

你先跟我住几天。”常老二把老苏带进郝强家，环顾一周，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黄纸，

嘴里念念有词，往卧室门、厕所门、浴室门上各贴了一张。郝强问：“这什么？”“禁入符。

贴上之后，魂魄进不去。”常老二说，“省得他偷看你媳妇洗澡。

”郝强脸一黑：“……你考虑得还挺周全。”老苏飘在客厅中间，东张西望：“小强，

你家收拾得挺干净啊。”常老二蹲在阳台角落，打了个哈欠：“我就搁这儿眯一会儿。

你们聊。”“你睡阳台？”郝强问。“阴差睡哪儿都行。你们阳间的床太软，腰疼。

”话音刚落，厨房里传来汤圆圆的声音：“强子，拿瓣蒜来！”郝强还没来得及应声，

只见老苏飘过去，从灶台边拿起蒜瓣递到了汤圆圆手边。

汤圆圆头也没抬：“这次怎么这么麻利？”郝强一身冷汗，瞪了老苏一眼。老苏无辜地摊手。

常老二在阳台闭着眼说了一句：“你这鬼东西还挺勤快。”饭后，

郝强带老苏和常老二下楼遛魂。说是遛魂，其实就是一个人、两个鬼蹲在花坛边，

像往常一样唠嗑。郝强问：“老苏，你说老黄给你买药，到底怎么回事？

”老苏想了想：“就是大概一个来月以前吧。那天我在老黄摊子上吃早饭，照例吃完药。

药瓶里就剩几粒了，我寻思过两天去药店买。结果我去屋里拿了个餐巾纸，回来要走，

拿起药瓶一看——满了。”“满了？”“满满一瓶。”老苏说，“我以为自己记错了，

之前是不是没吃那么多。又一想，可能是老黄看我可怜，偷偷给我买的。我就跟他道了个谢，

他笑着招招手，让我慢点走。”郝强皱眉：“老黄给你买药？他跟你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就是天天去他那吃饭，熟了。”老苏说，“人家一番好心，

我还能推回去？”郝强心里觉得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常老二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吃了那瓶药，吃了多久？”老苏说：“吃了快半个多月了，

每天一粒。药按时吃了，还是免不得这一天啊。”郝强和常老二对视了一眼。

常老二没再说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明天你去找那个老黄问问，不就知道了。

”郝强点了点头。他看着老苏那副蒙在鼓里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发酸。第2章第二天一早，

郝强没等汤圆圆起床就出了门。他直奔马路对面的早点摊。老黄正在炸油条，

围裙上沾满了油渍郝强过来，笑着招呼：“来了？吃点啥？”郝强没心思吃，

直接问：“老黄，你给老苏买过药吗？”老黄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买药？

我怎么会给他买药？他不是走了吗？”顿了顿，又说，“早知道要是没药吃，

我就真给他买点了。”郝强盯着他：“他谢你了？”“他好像是跟我说了声谢谢？

”老黄回忆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我当时还真愣了一下，以前也没这么客气啊。后面一忙，

也就把这茬忘了。”老黄一边说一边往油锅里下油条，语气随意，没当回事。

郝强又问：“你这有监控吗？”老黄抬头看了看棚子顶，

笑了：“你看我这路边摊子像有监控吗？就一个棚子，俩炉子，监控装哪儿？装油锅里？

”郝强没接话，转身扫视四周。马路对面有一家咖啡厅，门口装了个摄像头，

角度刚好能扫到早点摊。他走过去，推门进店。咖啡厅刚开门，老板正在擦杯子，

见有人进来，头也没抬：“还没开始营业。”郝强递了根烟：“老板，对面早点摊我叔，

前阵子丢了个钱包，想看看您这监控。”老板瞥了他一眼：“监控不对外。

”郝强又递了一盒烟：“就看一眼。”老板接过烟，掂了掂，转身打开电脑：“哪天的？

”郝强说了老苏出事的大概日期。老板调出画面，郝强凑过去。屏幕里，

老苏坐在早餐摊上吃早饭，吃完从兜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药，就着豆浆咽下去。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大概是去拿餐巾纸。就在这时，

一个戴鸭舌帽的人快步从画面边缘走进来，靠近老苏的桌子，停留了几秒，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那人走得很快，低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个男的，

中等身材，穿深色夹克。老苏从屋里出来，拿起桌上的药瓶，揣进兜里，跟老黄打了个招呼，

走了。郝强盯着那个背影，心跳加速。“这一个月的监控，能拷给我吗？”他问。

老板：“拷走？不行。”郝强咬了咬牙：“一条中华。”老板想了想：“先拿烟来。

”郝强出去买了烟，回来把U盘插上。老板拷贝了一个月的录像，全程没再多说一句话。

回到家，汤圆圆已经上班去了。常老二还蹲在阳台角落里打盹，老苏飘在沙发上方，

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郝强打开笔记本电脑，把U盘插上，开始一帧帧看监控。

常老二被电脑亮光晃醒，凑过来：“你还真弄回来了？”郝强没理他。常老二自己打开冰箱，

拿了罐红牛，蹲在旁边喝。画面里，早餐摊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场景：老苏来吃早饭，吃药，

离开。偶尔有别的客人，偶尔老黄忙不过来。郝强把速度调到两倍、四倍、八倍，

眼睛盯着屏幕不敢眨。时间从上午到下午，从下午到傍晚。汤圆圆下班回来，

郝强赶紧把监控画面关掉。汤圆圆：“你神神秘秘看啥呢？你不会不去上班，

在家自个儿看**儿呢吧？”郝强：“看什么**儿啊？有片子也等你一起看啊。找工作，

投简历呢。”汤圆圆瞥了眼电脑屏幕：“投简历你盯着视频看？

”郝强面不改色：“……在线培训课程。”汤圆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转身去做饭了。晚饭后，汤圆圆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郝强继续看监控。常老二跟过来，

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根棒棒糖。他把监控调到老苏出事前半个月，开始逐日比对。

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有一辆黑色奥迪，

会从镜头远端驶过。不是每天都有，但大多数日子都有。他拿笔在本子上记下日期，

画了一张表。前半个月，那辆奥迪几乎每天出现。

老苏药瓶变满的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郝强盯着那张表，脑子飞速转着。

“这车不是路过。”他说，“是专门来看老苏的。”常老二凑过来看了一眼：“车牌呢？

”郝强把画面放大，但监控离得太远，车牌糊成一团，什么也看不清。“那你打算怎么办？

”常老二问，“一家一家去问谁开奥迪？”郝强没回答。他靠在椅背上，

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黑色影子。老苏飘在旁边，犹豫了半天，小声说：“小强，

要不……算了吧。为了我一个收破烂的，不值当。”郝强头也没抬：“这事儿透着古怪，

得查。”老苏张了张嘴，没再说话。常老二看了看郝强，又看了看老苏，

把一根冰糕棍儿“piu”地一下弹进了垃圾桶。郝强定好闹钟，合上电脑。“明天一早，

我们去蹲点。亲眼看到那辆车，记下车牌。”常老二叹了口气：“就你这办法，

蹲到老苏投胎也蹲不出来。”郝强没理他。他走进卧室，汤圆圆已经睡了。他轻轻躺在旁边，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辆黑色奥迪的影子。窗外，夜色沉沉。他不知道的是，

阳台角落里，常老二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剩两天。

第3章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亮。郝强摸黑爬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汤圆圆，

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出了卧室。常老二已经在客厅了，蹲在沙发上打哈欠。“你还真去？

”常老二问。“不然呢？”郝强套上外套，“在家等着那辆车自己开过来？

”老苏从阳台飘进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些——大概是习惯了当鬼。郝强拿了卷旧报纸，

把后座车窗从里面糊了个严实。常老二看不下去了：“你糊它干嘛？”“光天化日的，

你不怕？”郝强手里的活儿没停。“爷爷我是八百年的道行，只要不是午时三刻，伤不着我。

”常老二挺了挺胸，“至于他嘛，就不行了。”郝强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上了车——准确地说，是一个人开车，一个鬼坐在副驾，一个鬼蹲在后座。

郝强把车开到早餐摊斜对面，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停下，戴上墨镜，

盯着早点摊和过往的车辆。常老二在副驾上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瓜子，

“咔嚓咔嚓”嗑了起来。郝强忍了五分钟，实在受不了：“你上辈子是饿死的吗？

没见你停过嘴。”常老二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到窗外，一本正经地说：“还真让你说着了。

我死的那年，是咸淳八年，那可真是人吃人的年岁啊！”郝强懒得理他，继续盯着车外。

天色渐渐亮起来。早餐摊开始上人，老黄忙得脚不沾地。一辆辆汽车从面前驶过，

白的、黑的、红的、灰的——没有奥迪。郝强把座椅往前调了调，眼睛都不敢眨。

常老二嗑完了一把，又从兜里掏出一把。“你就不能消停会儿？”郝强说。

“我这是帮你提神。”常老二振振有词，“你一个人盯着，万一睡着了呢？”太阳升高了，

车里开始闷热。郝强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热风灌进来，裹着油烟味和豆浆味。

常老二在副驾扇风：“你这车空调坏了吧？”“开空调费油。”“……你都穷成这样了，

还有心思管这闲事儿？”郝强没接话。中午，早餐摊收了，老黄骑着三轮车走了。

街上人少了，偶尔几辆车经过，稀稀拉拉的。郝强开始犯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常老二说：“要不我替你看会儿？”“你能看出来？”“看不出来。但你可以睡会儿。

”“……闭嘴。”下午，阳光从车头转到车尾，影子拉得老长。郝强的眼睛已经开始发酸，

小说《阴间编外：黑无常逼我当协警》 阴间编外：黑无常逼我当协警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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