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人是谁?补偿面积怎么计算的?有没有按家庭人口算?
我搜了河阳当年的拆迁政策,***息很有限。想过去住建部门查档案,但需要地址和产权人信息,我连房产证号都不知道。
死路。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高中同学周雪联系了我。
她毕业后回了河阳,在一个社区服务中心上班。我们不算特别亲,但微信一直没删。
她开门见山:”萤萤,你是不是和家里闹掰了?”
我心里一沉。看来方莉没少到处说。
“有点小摩擦。怎么了?”
周雪发了个叹气的表情。
“前天我去社区走访,在小广场碰见你嫂子方莉了。她跟几个大妈聊天,嗓门老大,说小姑子在外头赚了钱翻脸不认人,侄子考上大学让她表示一下都不肯,忘恩负义什么的……话说得很不好听。我听着不对劲就走了。你……还好吧?”
我胃里翻了个个儿,但更多的是麻。
果然。全面铺开了。
我谢了周雪,让她别管。
周雪又说:”不过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我当时走开之前多听了一耳朵。你嫂子话里提到什么协议补偿面积,说当年要不是你爸上下打点,家里不可能拿到那么多套。还说什么现在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爸和你哥拼来的,别人没资格惦记。我就听了这么一截,你自己想想。”
“协议。”
“补偿面积。”
“没资格惦记。”
这几个词像拼图的碎片,和赵阿姨……不,是孙婶之前说的话对上了。
当年的拆迁确实有猫腻。方莉得意忘形说漏了嘴,恰恰暴露了他们心里那根绷着的弦。
越强调”没资格”,说明越怕有人”有资格”。
我婉拒了周雪帮忙的提议,不想把她拖下水。
但这条线索太关键了。
突破口也许不在档案室,而在人身上。方莉的嘴、陆恒的虚、爸的倔,都可能露出缝隙。
我需要等,或者制造一个机会。
我在社交平台上找到了几个河阳老棉……老钢铁厂家属院的同乡群。
翻了半天聊天记录,终于找到了一个认识的名字:孙婶。
孙婶原来住我家斜对门,退休后跟儿子搬到了省城。
我加了她微信,寒暄了几句,装出怀旧的口气,说离家多年老想老房子,听说当年拆迁挺复杂的。
孙婶秒回了好几条语音,老年人的倾诉欲收不住。
“哎哟萤萤啊!好久没你消息了!听说你在深圳混得不赖?好样的!当年你们家那事儿可不算小!你爸那个人死倔,认准一条路就跑到黑。拆迁的时候一开始按面积和户口算,你家人口多面积也不小,但想多换根本不可能。后来你爸不知道搭了什么路子,上下跑了好几个月,把后院那块加建、你爷爷在厂里的老工龄折算什么的,七七八八都塞进去了……最后签协议拿了六套大的!院子里多少人背后嚼舌根!”
“签协议的时候家里人都去了吗?”我问。
“那肯定得去呀!你爸、你妈、你哥,一块儿去的拆迁办。你那会儿好像在上学?高三对不对?你爸估计没想打扰你。”
孙婶压低了声音。
“不过萤萤,婶子多嘴说一句。后来房子下来全写你哥一个人的名,你妈好像不太情愿,跟你爸吵了一架,我在楼道里听到动静了。但你爸那脾气……最后还是他拍板。你妈那个人心软。再后来你就走了,一晃这么些年了……”
孙婶的话把我记忆里的空白一块一块填上。
有操作。
爸主导。
妈反对过,但被压下去了。
我因为”上学”被排除在整个决策之外,甚至可能,他们刻意挑我不在的时候签字。
聊完孙婶,我犹豫了很久,给妈发了条长消息。
没提爸和陆恒要钱的事。只是用怀旧的口气说,最近老梦见老房子和小时候的事,好奇当年那六套房子是怎么商量都给哥的。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两天后深夜,妈回了一条。
“过去的事了,提它做什么。你爸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哥是顶梁柱。你在外面好好的,不要想那么多。”
“不要想那么多。”
这句话跟七年前一样。
但现在的我不一样了。
她越回避,我越确信当年的事不是”理所当然”。
妈的态度是被迫的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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