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
“没什么意思。”
婆婆冷笑。
“没什么意思？林晚，你以为你演这种苦肉计，沉舟就会心软？我告诉你，顾家不是你撒泼耍赖的地方！”
沈知意也在这时从楼上下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裙，长发披在肩头，脸色有些苍白，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梨花。
她原本不住在顾家。
可前几天她说自己夜里心悸，顾沉舟便把她接了过来。
顾沉舟说：“她身体不好，你别多想。”
我当时没有多想。
我只是觉得好累。
沈知意走到顾沉舟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沉舟，林晚是不是不想离婚？她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她的语气温柔又无辜。
但我太熟悉她了。
她总是这样。
一句话，就能把我钉在“纠缠不休”的位置上。
顾沉舟看我的眼神果然更冷。
“林晚。”
他一字一句道。
“你终于装不下去了？”
我没有解释。
解释了三年，已经够了。
我弯腰拿起自己的包，又拖过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箱子很小。
我在顾家住了三年，最后能带走的东西，只有这一个箱子。
婆婆愣住。
“你要去哪儿？”
“离婚了。”我说，“当然是离开顾家。”
婆婆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林晚，你以为顾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转头看她。
还有七天。
我不想把最后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婆婆脸色瞬间白了。
顾沉舟瞳孔微缩，快步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把话说清楚。”
他的力道很重，捏得我骨头都疼。
以前我会忍。
现在我低头看了眼他的手，轻声说：
“顾沉舟，放开。”
他没有动。
我抬眼看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得他手指猛然一松。
我抽回手。
手腕上很快浮起一圈红痕。
沈知意看见了，低声说：“林晚，你别这样，沉舟也是担心你。”
我笑了。
“沈小姐，你不用替他说话。”
“你们很配。”
沈知意脸色微变。
顾沉舟皱眉。
我没有再看他们，拖着箱子往外走。
雨下得很大。
佣人撑伞追出来，我拒绝了。
冰冷的雨砸在身上，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
我一步一步走出顾家大门。
身后传来顾沉舟压抑的声音。
“林晚！”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回头没有意义。
三年来，我回头过太多次。
每一次，身后都没有他。
这一次，我只想往前走。
哪怕前面只剩七天。
02
我搬进了医院附近的一间小公寓。
公寓很旧，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墙角有潮湿的水渍。房间也不大，一室一厅，窗户对着一条狭窄的街。
可我很喜欢。
这里没有顾家的水晶灯，没有婆婆挑剔的目光，没有沈知意若有若无的笑，也没有顾沉舟冷冰冰的背影。
这里很安静。
安静得我终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我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
其实也没几件。
嫁进顾家后，婆婆不喜欢我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她说顾太太要端庄，要得体，要懂规矩。于是我的衣柜里只剩下黑白灰和浅米色。
我曾经也很喜欢红色。
大学毕业那年，我穿着一条红裙子，在画展上第一次见到顾沉舟。
那天他站在我的画前，看了很久。
我以为他喜欢我的画。
后来才知道，那幅画里的背影像沈知意。
我把最后一件衬衫挂好，胃里忽然一阵绞痛。
我扶着柜门慢慢蹲下去，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药在包里。
我伸手去够，却因为疼得太厉害，指尖一直发抖。
好不容易摸到药瓶，瓶盖却怎么也拧不开。
我靠在床边，疼得视线发黑。
这时手机响了。
顾沉舟。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掉。
很快，他又打来。
我再次按掉。
第三次，他没有再打，而是发来一条消息。
“你在哪儿？”
我没回。
他又发。
“林晚，别闹了。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我第一次拿到确诊报告的时候。
那天我站在医院走廊里，医生的话像隔着水传来。
“胃癌晚期。”
“扩散很快。”
“如果不手术，时间不会太长。
林晚顾沉舟小说离婚当天，全家听见了我的死亡倒计时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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