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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我疯了,我自己都快信了。

直到那个哑巴清洁工把一张揉皱的转账单塞进我病号服的口袋里,三百万,收款人是这家精神病院的院长。

我那慈祥的养母,为了让亲女儿代替我去联姻,花钱买通院长给我打致幻剂。

半年了,我被绑在床上做电击,听她们母女在门外商量怎么瓜分我爸妈留下的股份。

如今我手里有了一份真正的清醒鉴定报告。

这疯人院的铁门,今天关不住我了。

01

我又一次从那张铁床上醒过来。

手腕上的束缚带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茧。

半年了,同一间白色的房间,铁门,铁窗,墙角那个永远在滴水的水龙头。

门锁”咔哒”一响。

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装作还在昏睡。

每天早上都是这个流程,清洁工先进来拖地,然后护士来量体温、送药。

门推开了。

消毒水的气味先一步涌进来。

是老赵。

老赵五十多岁,天生聋哑,是这层楼唯一的清洁工。

护士们都叫他”哑巴”,呼来喝去。

他从不反抗,低着头把地拖得干干净净。

拖把贴着地面一下一下地推。

老赵的脚步突然靠近了。

一只粗糙的手,极快地伸进了我病号服的口袋。

我浑身一激灵。

还没反应过来,老赵已经退回门口,继续面无表情地拖地。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查房的护士紧跟着进来。

“顾念晚,起来吃药。”

我坐起来,接过纸杯,把三颗白色药片含进嘴里。

趁护士低头在表格上打勾的那两秒,我把药片吐进了枕头底下。

这个动作我练了整整三个月。

一开始总被发现,被按住,掰开嘴强灌。

后来我学会了先藏在舌根下面。

如果不是这三个月的自救,我可能真的已经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废人了。

护士走后,我把手伸进口袋。

指尖碰到一张揉得又皱又软的纸。

拿出来,展开。

是一张银行转账回执单。

纸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看得清楚。

转出方:陈淑兰。

收款方:周志国。

金额:三百万元整。

备注:鉴定费用(尾款)。

陈淑兰。

我的养母。

周志国。

这家精神病院的院长,我那份入院鉴定书上签字的人。

三百万。

鉴定费用。

尾款。

我盯着这几个字,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

是终于知道了。

半年前我被送进来的那天,养母在急诊室外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拉着医生说:”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她出现幻觉了,拿刀要伤人。”

我张嘴想解释,嘴巴怎么都张不开。

后来我才明白,从那天起,我喝的每一杯水里都掺了东西。

他们说我出现幻觉。

他们说我有暴力倾向。

他们说我是重度精神分裂。

然后他们把我绑在铁床上,一个月做四次电击,说是”治疗”。

我问过自己无数次,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最绝望的那几个夜晚,我差一点就信了。

可现在,这张转账回执告诉我一个事实。

我没有疯。

从来没有。

02

我揉了一下眼睛。

老赵为什么要给我这张纸?

他一个哑巴清洁工,怎么会有院长的转账记录?

抬头看向铁门上的小窗口,走廊空荡荡的,老赵的身影早已消失。

这张纸要么是他无意间捡到的,要么是有人托他转交给我。

不管怎样,我的养母花了三百万,买通了院长,给我伪造了一份精神病鉴定。

半年来我承受的一切,电击、灌药、束缚带、黑屋子,全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顾家。整个城南排得上号的富裕家族。

我的父亲顾承远,白手起家,把一间小厂子做成了市值几十亿的顾氏集团。

我的母亲沈若云,出身书香门第,温柔体面,在本市的名媛圈子里人人称赞。

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从小被捧着长大。

然后,在我十二岁那年,一切都没了。

车祸。

爸妈同时走的。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晚上,来家里吊唁的人排了一整条街,可没有一个人是真心难过的。

他们全在盯着我爸留下的那百分之五十一的集团股份。

最后站出来接住一切的,是我的养母陈淑兰。

她是我妈的大学室友,两人感情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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