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楼梯间被我前男友壁咚的倒霉蛋免费阅读全文,主角陆砚舟季明朗沈鹿溪小说完整版最新章节

那个在楼梯间被我前男友壁咚的倒霉蛋这部小说的主角是 陆砚舟季明朗沈鹿溪,那个在楼梯间被我前男友壁咚的倒霉蛋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主要讲的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小沈,你这是来开会还是来相亲的?”我说:“老师,我这叫学术自信的外在体现。”导师笑了:“行行行,………

那个在楼梯间被我前男友壁咚的倒霉蛋这部小说的主角是 陆砚舟季明朗沈鹿溪,那个在楼梯间被我前男友壁咚的倒霉蛋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主要讲的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小沈,你这是来开会还是来相亲的?”我说:“老师,我这叫学术自信的外在体现。”导师笑了:“行行行,……

我叫沈鹿溪,某985高校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的博士四年级学生。

说“四年级”其实是一种比较体面的说法,不体面的说法是——延毕了。至于延毕的原因,

说来话长。长到可以从我的硕士阶段开始讲起,

长到可以牵扯出一段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又气又笑、气完之后又觉得心酸的感情史。

我有一个前男友。他叫陆砚舟。我们是硕士同班同学,谈了三年恋爱。在我们系里,

我俩算是一对传奇——不是那种学霸情侣双双发顶刊的传奇,

而是那种“所有人都在赌他们什么时候分手,结果他们三年都没分,

最后毕业却分了”的传奇。分手那天是毕业典礼。穿着学士服拍完大合照之后,

他把我拉到教学楼后面,表情凝重得像要告诉我他得了绝症。“沈鹿溪,”他说,

“我们分手吧。”我当时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是不是我昨天跟他吵架说的话太重了?

是不是他最近实验不顺利心情不好?是不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结果他的理由是:“你要去A大读博,我要留校,异地恋太辛苦了。我不想耽误你。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我哭得稀里哗啦,觉得他简直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良的前男友。

分手后还给自己做了整整一年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他是为我好,

我们不能因为爱情耽误彼此的前程。直到一年后,

我从一个共同好友嘴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那个朋友喝多了酒,

搂着我的肩膀说:“鹿溪啊,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陆砚舟当年跟你分手,

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异地恋。”“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她打了个酒嗝,

“因为他听说你跟你导师的儿子在一起了。”我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掉在地上。“什么?!

”“你别激动别激动,”她赶紧按住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好像是有人跟他说,

你在A大的导师有个儿子,跟你年纪差不多,你导师特别喜欢你,想把你说给他儿子。

陆砚舟听了之后就……”“就信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就因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跟我分手?!”“他也问过你啊,你不是没否认吗?

”我想了想,隐约记起来毕业前那段时间,

陆砚舟确实问过我几次“你导师是不是对你特别好”“你导师有没有儿子”之类的问题。

我当时以为他在吃我导师的醋,还觉得挺可爱的,就没当回事,

随口说了一句“我导师对每个学生都好啊,他儿子挺帅的,怎么了?

”“你说了‘他儿子挺帅的’?!”朋友瞪大了眼睛。“我就是随口一说啊!

我当时连他儿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朋友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了一句:“你俩真的,

绝配。”这件事情之后,我花了一个星期消化这个信息,又花了一个星期从震惊中缓过来,

然后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纠结一个问题——要不要去找陆砚舟解释清楚?最后我没有去。

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我觉得太荒谬了。他宁愿相信一个道听途说的谣言,

也不愿意直接问我。他跟我谈了三年恋爱,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这样的感情,

就算没有这个误会,也走不长远吧?我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把这个念头埋进心底,专心读博。

三年。三年里,我发了三篇SCI,拿了两个学术奖项,在我们领域小有名气。

头像换成了一张精修过的照片——就是那种看起来“我过得很好甚至比以前更美了”的照片。

我承认这很幼稚。但我不管。我就是要让他看到,没有他,我活得更好。

然而老天爷显然觉得我的复仇剧本写得太俗套了,决定亲自操刀,给我来一个更**的。

事情发生在中国材料大会2023年年会上。这个会议是我们领域规模最大的学术会议,

每年一次,全国各地搞材料的人都会来参加。

我导师陈明远教授受邀做一个分会场的邀请报告,作为他的学生,我自然要跟着来。

其实我本来可以不来的,因为我最近在赶一个大修,时间紧得要命。但我导师说:“小沈,

你那个工作做得不错,正好趁这个机会多认识几个同行,说不定能给你写推荐信。

”我导师对我很好,好到我有时候觉得他比我亲爹还亲。他唯一的缺点是——特别爱吃夜宵。

这个缺点后来被证明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伏笔。会议第一天,一切都非常正常。

我穿着得体的西装裙,踩着三厘米的矮跟皮鞋,

化了一个心机裸妆——就是那种看起来像没化妆但其实每一笔都精心设计过的妆。

我甚至提前一天去做了头发,烫了一个慵懒的法式大卷。我导师看到我的时候,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小沈,你这是来开会还是来相亲的?”我说:“老师,

我这叫学术自信的外在体现。”导师笑了:“行行行,自信好,自信好。

不过你穿这鞋走路小心点,分会场在二楼,楼梯有点陡。”事实证明,

导师的观察力永远比学生敏锐。进入主会场的时候,我正低头看会议手册,

找我们课题组的展板位置。会议手册做得很精美,铜版纸彩印,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上面的字体小得像蚂蚁打架。我一边走一边看,差点撞上前面的人。抬头正要说对不起,

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

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他正侧身跟旁边的人说话,

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的,鼻梁高挺,嘴唇微抿。

即使只看到一个侧脸,我整个人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三年的心理建设,三年的自我催眠,

三年的“我早就忘了这个人”,在这一刻碎得像实验室里摔烂的烧杯。陆砚舟。他也来了。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躲到了我导师身后。我导师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站在前面像一堵墙,

完美地把我挡住了。我深呼吸了三次,告诉自己:冷静,沈鹿溪,

你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傻白甜了。你现在是发了三篇SCI的沈博士,你比他有出息,

你过得比他好,你没有理由躲他。我从导师身后探出头,重新看向那个方向。就在这时,

陆砚舟恰好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

会场里嘈杂的人声、远处的音响反馈声、旁边人翻会议手册的沙沙声,

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被抽走了。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变成微微怔愣,

又从怔愣变成一种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绪——里面有惊讶,有恍惚,

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秒。两秒。三秒。然后,我们同时移开了目光。

就像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低头看会议手册,他转头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默契得像排练过一样。不愧是谈了三年恋爱的前情侣,

装不认识的演技都是一流的。我导师察觉到我的异样,回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脸这么红?”“没事,会议室有点热。”我用手扇了扇风。“热吗?我觉得空调开得挺冷的。

”导师疑惑地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出风口。我没接话,低头继续看会议手册,

但一个字都看不懂。他瘦了。这是我对陆砚舟这三年变化的第一印象。

以前他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会鼓起来,我特别喜欢捏。现在婴儿肥完全消失了,

整张脸的轮廓变得更加硬朗,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没变。深黑色的,

像一潭不见底的水。以前我每次被他用那双眼睛看着,都会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头晕乎乎的。我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清醒一点,沈鹿溪。

他是因为一个荒谬的谣言就跟你分手的人。他不信任你。你不许再觉得他好看了。

我给自己做了三分钟的心理建设,效果显著。等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

我的表情管理已经恢复到了完美状态。然而完美状态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

我导师跟几个老朋友寒暄去了,我一个人站在展板区,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别人的海报。

咖啡是会场提供的免费速溶,味道寡淡得像刷锅水,

但我需要**来维持我摇摇欲坠的镇定。就在我仰头喝最后一口的时候,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沈鹿溪?”我差点被咖啡呛死。转过身,

一个穿着灰色Polo衫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憨厚老实,像一只温顺的金毛犬。我愣了一下,

大脑快速搜索了一圈,终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找到了这个人。“季……季明朗?

”我不确定地开口。“对!”他笑得更开心了,“好久不见啊,你还记得我!

咱们硕士同学三年,你就坐在我后排,我每次找你借作业你都骂我。

”“因为你每次都拖到交作业前一晚才借,而且借了还要改我的格式,改得比我原版还丑。

”我想起那些年被季明朗支配的恐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季明朗哈哈大笑:“你还是老样子,嘴毒心软。”我被他的笑声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实话,能在这种场合遇到老同学,而且还是那种没什么恩怨情仇的老同学,

是一件很让人放松的事情。“你现在在哪?”我问。“我在B大读博,明年毕业。你呢?

我听说你在A大?”“对,今年博四。”我没好意思说延毕的事情。“博四?你是直博?

”“对。”“那正常,直博五年嘛。”季明朗点点头,语气真诚得让我差点想抱他。

我们聊了几句近况,气氛轻松愉快。季明朗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他从来不八卦。

换作别的同学,这时候应该已经开始旁敲侧击地问“你和陆砚舟怎么样了”,

但他一个字都没提,就好像那段往事根本不存在一样。

正当我准备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的时候,余光里又捕捉到了那个该死的深蓝色身影。

陆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展板区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假装在看一张海报。

但我知道他根本没在看。因为他拿咖啡的姿势是右手的,

而他右手边那张海报讲的是钙钛矿太阳能电池,他硕士期间做的是锂电负极材料,

从来不看钙钛矿。更重要的是,那张海报贴反了。朝向他的是背面。他举着咖啡杯,

对着一个纯白色的海报背面,表情专注得像在读Nature。

我:“……”季明朗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他看了看陆砚舟,又看了看我,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一种微妙的尴尬。“那个……”季明朗压低声音,

“要不要我帮你挡一下?”“不用。”我收回目光,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他看他的,

我们聊我们的。”话音刚落,陆砚舟好像突然“发现”了那张海报贴反了,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手忙脚乱地把海报翻了过来。翻过来之后他快速扫了两眼内容,

然后端着咖啡,用一种“我只是恰好路过”的姿态,慢慢朝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心跳加速,但脸上纹丝不动。季明朗显然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气压变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选择了闭嘴。陆砚舟越走越近。三米。两米。一米。

我攥紧了手里的咖啡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然后——他从我们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步伐均匀,目光平视,目不斜视。从我所在的位置到他走过去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他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往我这边飘一下。就好像我是一根柱子。一盆绿植。一张贴反了的海报。

季明朗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你还好吗?”“好得很。”我把空咖啡杯捏扁,

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走,吃饭去。”午餐是自助餐,

在酒店二楼的宴会厅。我端着盘子绕了一圈,拿了小半盘食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季明朗跟着坐到了我对面,他盘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鸡腿排骨大虾层层叠叠,

看着就让人觉得胆固醇超标。“你不是说要减肥吗?”我看着他盘子里的食物。“明天再减。

”季明朗毫不犹豫地撕下一块鸡腿肉。我笑了笑,低头吃饭。说实话,我没什么胃口。

不是因为陆砚舟——好吧,我承认有一点点是因为他,

但更多是因为下午我要替我导师做报告。我导师中午被几个老朋友拉去喝酒了,

走之前把他的U盘塞给我,说他下午那个分会场的报告让我替他讲。我还没来得及拒绝,

他已经勾着别人的肩膀走远了。我导师什么都好,

就是喝完酒之后特别喜欢让学生替他做报告。对此我已经习惯了。从博一开始,

我替导师讲过至少七八次报告,从校级的到国家级的都有。

我甚至总结出了一套“如何假装自己是四五十岁资深教授”的技巧——比如语速要慢一点,

讲到关键数据的时候要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圈,翻页的时候要停顿两秒,

给观众消化吸收的时间。唯一的问题是,我导师下午那个报告,

正好和陆砚舟的导师在同一个分会场。也就是说,我可能又要见到他了。我叹了口气,

把盘子里的西兰花戳得稀烂。“你是不是因为陆砚舟才没胃口的?”季明朗突然开口。

我抬头看他,

他正用一种“我知道你不想提但我还是要问因为我是你的真朋友”的表情看着我。“不是。

”我说。“骗人。”“……有一点吧。”季明朗放下鸡腿,难得正经地说:“鹿溪,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好像在组织语言。

最后他说:“算了,还是等会议结束了再跟你说吧。你现在知道可能反而会影响状态。

”“你说一半留一半才影响我状态好吗?”我急了。但季明朗已经重新拿起了鸡腿,

用行动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瞪了他三秒,见他铁了心不说,只好放弃。

下午的报告在二楼多功能厅。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会场,调试好投影仪,

把导师的PPT从头到尾过了一遍。PPT做得很好,数据漂亮,逻辑清晰,

唯一的缺点是最后几页是导师喝酒前临时加的,字体大小不统一,颜色搭配也很辣眼睛。

我花了十分钟把这几页重新调了一下格式,然后把激光笔别在衬衫口袋上,

坐在第一排等报告开始。陆砚舟是和他导师一起来的。他导师姓方,叫方远洲,

在我们领域也是大牛级的人物。方教授身材瘦削,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老学究。但实际上他在圈子里以“护犊子”出名,

谁要是敢欺负他的学生,他能跟人吵到天亮。陆砚舟跟在他导师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咖啡。他今天下午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他走进会场的第一秒就看到了我。我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想不看到都难。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把咖啡放在第二排的座位上,帮导师拉开椅子,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全程没有看第二眼。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很好,保持这个节奏,大家都当对方是空气,

会议结束各回各家,完美。然而事实证明,老天爷并不打算让我这么轻松地过关。

报告进行得很顺利。我是第三个上台的,前面两个报告人的时间都控制得刚刚好。

我走上讲台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打鼓,但一开口就稳住了。“各位老师、同学,下午好。

受我导师陈明远教授委托,

汇报我们课题组在新型锂硫电池隔膜设计方面的一些工作进展……”我用的是我导师的名义,

但PPT里的大部分工作都是我做的。所以讲起来格外顺手,

每个数据、每个机理、每个结论都烂熟于心。台下反应不错。讲到关键数据的时候,

有好几位老师都抬起了头,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东西。连方远洲教授都微微点了点头,

看起来对这项工作感兴趣。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陆砚舟。他也在看我。

不是那种随意的、漫不经心的看,而是一种很专注的、像是要把我看穿的目光。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表情认真得好像我讲的是什么深奥到需要全神贯注才能理解的物理问题。

但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看我这个人。因为我们目光接触的瞬间,

他眼睛里的焦距变了——从看PPT的远处焦距,变成了看近处人脸的近处焦距。

我差点忘词。好在我训练有素,在零点几秒内把注意力拉了回来,继续讲后面的内容。

但心跳已经乱了,声音虽然平稳,但我自己知道,耳根已经开始发烫。报告结束后,

按照惯例有五分钟的提问环节。前两个问题都是关于实验细节的,我回答得中规中矩。

第三个问题来自方远洲教授,他问了一个关于机理验证的深入问题,我稍微想了一下,

给出了一个比较全面的解释。方教授听完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我松了口气,

正准备说“谢谢各位老师”结束报告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排传了过来。“我想问一个问题。

”我抬头看去,心脏猛地一跳。陆砚舟。他站在后排,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支笔,

正漫不经心地在笔记本上点着。他看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语气也是波澜不惊的,

就像在问一个完全陌生的报告人。但我知道他不是。因为他的问题太刁钻了。“请问,

你们在组装扣式电池的时候,电解液的用量是多少?

这个用量对电池性能的影响有没有做过系统性的对比?”这个问题本身不刁钻,

刁钻的是他的语气。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质疑,

好像在暗示我这个实验参数没有优化好。而事实上,

电解液用量恰恰是我们这个工作中花时间最多的一个优化参数,

我做了整整三个月的对比实验。他明明知道的。因为当年我们一起做实验的时候,

他最擅长的就是优化电解液用量。他曾经用两周时间,通过系统优化电解液用量,

把电池的循环寿命提高了百分之三十。他问这个问题,不是在质疑我的实验。

他是在告诉我:我知道这个参数很重要,我知道你一定会优化这个参数,

我就是要让全场的人都知道你优化了这个参数。这是一种奇怪的“捧杀”。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空气中有某种微妙的电流在噼啪作响。我微微一笑,

用最专业的语气回答了他的问题,

把电解液用量的优化范围、测试结果、最优值全都报了出来,顺便附带了三个对照组的数据。

回答完之后,我补了一句:“这位同学问得很专业,看来也是做锂电方向的。

如果对这个优化方法感兴趣,我可以在会后把详细的实验数据发给你。”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了。因为我说“这位同学”——而陆砚舟明明也是博士,说不定比我还高年级。

我故意用“同学”称呼他,是一种学术圈里微妙的降维打击。陆砚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我注意到他捏笔的手指收紧了。报告结束后,我从讲台上走下来,

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季明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会场,

正坐在最后一排朝我竖大拇指。我走过去,他一把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鹿溪,

你太牛了!那个‘这位同学’绝了!我要给你鼓掌!”“别别别,低调。

”我赶紧按住他的手。“不过说真的,”季明朗压低声音,

“陆砚舟那个问题问得有点意思啊。他是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呢。”我收拾东西,

把激光笔从衬衫上取下来。“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季明朗笃定地说,

“他这个人我还不知道吗,从硕士时候就是这样,对谁高冷都不会对你高冷。

他以前不是最粘你了吗?”“季明朗。”“嗯?”“你再多说一个字,

我把你的鸡腿全部倒掉。”季明朗立刻闭嘴了。晚上是会议安排的晚宴,

在酒店三楼的中餐厅。我不想去,因为晚宴上肯定要喝酒,喝了酒就容易失态,

失态就容易在陆砚舟面前丢人。但我导师非要我去,说“多认识几个人对你有好处”。

于是我换了一身相对休闲的衣服——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一条黑色的阔腿裤,

脚上还是白天那双三厘米的矮跟皮鞋。我把头发散下来,喷了一点香水,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确认自己看起来“既得体又不刻意”之后,才出了门。晚宴很热闹,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我被导师拉着认识了好几位大佬,加了微信,交换了名片。我导师喝得有点多,脸涨得通红,

拉着一位老院士的手说:“老李,我跟你说,我这个学生,沈鹿溪,

那是我们课题组最聪明的学生,比我聪明多了!”老院士笑呵呵地看着我:“好好好,

年轻人有前途。”我在旁边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不容易从导师身边脱身,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端着一杯橙汁慢慢地喝。晚宴的灯光昏黄温暖,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若有若无的酒味。有人在台上唱歌,有人在桌边划拳,

整个场面乱糟糟的,但莫名地让人觉得放松。“一个人?”我抬起头,

陆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

露出一小片锁骨。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柔和了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深不见底的黑。

我的第一反应是想跑。但我的骄傲不允许。“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喝橙汁。

“今晚的报告讲得不错。”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把红酒杯放在桌上,

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谢谢。”我语气平淡。沉默。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张力,像拉满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崩断。“你瘦了。”他突然说。

我差点被橙汁呛到。这句话好熟悉,因为今天白天我也在心里说过同样的话。“彼此彼此。

”我说。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听说你发了三篇SCI?”“你消息倒是灵通。

”“你导师跟我们导师吹过好几次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说你发了篇AFM,是你们课题组近三年最好的工作。”我愣了一下。

我导师确实喜欢跟人吹嘘我的成果,这我知道。但我没想到他会吹到方远洲教授那里去,

更没想到陆砚舟会知道。“你导师怎么说的?”我问。“他说,”陆砚舟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沈鹿溪这个学生确实不错,

我们课题组当年怎么没把她留下来读博。”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当年。当年是他跟我提的分手,

是他用那个“异地恋太辛苦”的借口把我推开。现在说这种话,有什么意义?“是吗?

”我放下橙汁,站起身来,“我吃饱了,先走了。”“沈鹿溪。”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头。晚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我导师喝得烂醉,被几个师兄抬回了房间。

我帮忙安顿好导师之后,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但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陆砚舟在报告厅看我的眼神,

一会儿是他说“你瘦了”时低沉的嗓音,一会儿又是季明朗那句说了一半的话。

我翻来覆去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口干舌燥,决定起来倒杯水喝。房间里没有矿泉水了,

白天的被我喝完了,酒店的送水服务这个点已经停了。我犹豫了一下,

决定去走廊尽头的制冰机那里接点水。我套上酒店的浴袍,系好带子,摸黑打开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嗡嗡声。感应灯在我走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发出昏黄的暖光。我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走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制冰机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旁边是电梯间。我走到拐角的时候,

突然听到电梯“叮”的一声。有人上来了。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准备等那个人走过去再接水。但那个人没有走过去,脚步声在电梯间停了一下,

然后朝我这个方向走来。走廊太暗了,我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那个黑影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我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雪松和冷杉混合的味道,带着一点点酒精的余味。

我的心猛地一沉。来不及转身逃跑,一只手臂已经从背后伸过来,箍住了我的腰。

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把我整个人拖进了旁边的楼梯间。防火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黑暗。彻底的黑暗。我整个人被抵在楼梯间的墙上,

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一个滚烫的身体。那个身体紧紧地压着我,

一只手还箍在我腰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唔——”我挣扎着想推开他,

但他纹丝不动。黑暗中,我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酒意,带着委屈,

带着三年积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三年了。”那个声音贴着我耳边响起,

灼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让我整个人从头皮麻到脚底。“三年没有消息,你倒是潇洒。

”我停止了挣扎。因为我认出了这个声音。陆砚舟。他松开捂着我嘴的手,

但箍在我腰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我的身体被迫贴着他的,隔着两层薄薄的浴袍,

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剧烈的心跳。“你喝多了。”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努力让它听起来平静一些。“我没喝多。”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脆弱,“沈鹿溪,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但我不能心软。“是吗?”我冷冷地说,

“那你怎么不去找你那个‘导师的儿子’?”他僵住了。整个身体像被定格了一样,

一动不动。沉默了几秒之后,他突然抬起头,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你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知道什么?知道你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谣言跟我分手?

”我的声音也抖了,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委屈,“陆砚舟,你是不是傻?

我导师的儿子我见都没见过!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

”“可是……可是我听说你导师要把你介绍给他儿子……”“你听谁说的?

”“……”他沉默了。“你听谁说的?!”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不少。“……你室友。

”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我愣住了。我硕士期间的室友有两个,一个叫林晚晴,

一个叫赵小棠。林晚晴是个安静的书呆子,赵小棠是个社交达人,跟谁都能聊得来。

如果是赵小棠说的话……我突然想起来,毕业前那段时间,

赵小棠确实经常跟我打听我导师的情况。我当时以为她是对我们课题组感兴趣,想去读博,

还热情地跟她介绍了很多。后来她去了另一个学校读博。再后来,我跟她渐渐没了联系。

“赵小棠?”我问。“嗯。”“她跟你说我导师要把我介绍给他儿子?

”“她说你亲口跟她说的。”“我什么时候跟她说的?!”“她说你有一次喝醉了跟她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我想起来了。有一次课题组聚餐,我确实喝多了。

那天我导师带了他儿子来,他儿子确实长得挺帅的。

我喝醉了之后跟赵小棠说了一句“我导师儿子还挺帅的”,然后就断片了。就这一句话。

被添油加醋传成了“我要跟我导师儿子在一起”。然后被赵小棠告诉了陆砚舟。

然后陆砚舟信了。然后他跟我分手了。我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个信息,

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是一场荒诞剧。“所以你跟我分手,是因为赵小棠跟你说的这些?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我……我问过你,你没否认。

”他的声音里有愧疚,有懊悔,还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小心翼翼。

“你问我‘你导师是不是对你特别好’,我说‘是啊’。你问我‘你导师有没有儿子’,

我说‘有啊,挺帅的’。你问我‘你是不是要跟他在一起’,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那是反讽!反讽你懂不懂?!”“……我以为是承认。

”我气得想打人。但我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陆砚舟,”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谈了三年恋爱。三年。你宁愿相信一个道听途说的谣言,也不愿意直接问我。

你觉得这样的感情,值得继续吗?”他没有说话。但箍在我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是我太蠢了。

”“你确实蠢。”“……”“全世界最蠢。”“……”“我导师儿子今年结婚了,

新娘是他高中同学。我导师还给我发了请柬,我去了,随了八百块钱份子钱。

”陆砚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所以……你没有跟他……”“我跟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楼梯间里安静了很久。然后陆砚舟突然笑了。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笑得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你笑什么?”我推他。“笑我自己。”他抬起头,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发亮,“沈鹿溪,我真的是个傻子。”“你知道就好。

”“那……”他的声音又变得小心翼翼,“你还生气吗?”“生气。”“能原谅我吗?

”“不能。”“那怎么样才能原谅你?”“你先松开我。”“不松。松了你跑了。

”“我不跑,我冷。”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松开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放手。

他脱下自己的浴袍披在我身上,浴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雪松冷杉的味道。

我裹着他的浴袍,靠着墙壁,沉默了很久。“陆砚舟。”“嗯。”“这三年,

你真的每天都在想我?”“每天。”“那你怎么不来找我?”“……不敢。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怕你已经有别人了。我怕看到你过得很好,

但那个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那现在呢?你不怕了?”“怕。

”他抬起头,看着我,楼梯间里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但我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认真,

“但我更怕再失去你一次。”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就在这时,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浴袍口袋,摸到了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出来的,屏幕还是亮着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保上是我俩毕业典礼上拥吻的照片。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伸出手,拿过我的手机,举到眼前,

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你还留着。”他的声音哑了。“忘了删。”我说,

但这次的语气比上次弱了很多。他看着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沈鹿溪。”“干嘛。

”“你刚才说,我全世界最蠢。”“嗯。”“但你比我更蠢。”“你说什么?!

”“因为你还留着我的照片。”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上的我们笑得像两个傻子,

“一个全天下最蠢的女人,还惦记着一个全天下最蠢的男人。”“我没有惦记你!

”“那你手机里这是什么?”“我说了忘了删!”“三年了,换了三个手机,每次都忘了删?

”“……”我哑口无言。因为他说得对。三年,我换了三个手机。每次换手机的时候,

我都会把数据迁移过去,包括这张照片。我告诉自己,是因为我懒得整理相册。但这个理由,

连我自己都不信。他看着我,眼神慢慢地变了,从戏谑变成温柔,

从温柔变成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认真。“沈鹿溪。”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你干嘛……”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想亲你。”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可以吗?”“你——”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我踮起脚尖,

吻上了他。这一吻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他一手扣着我的后脑,一手揽着我的腰,

把我整个人压在墙上,吻得又深又用力。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抓着他浴袍的领口,

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抓紧。三年的思念,三年的委屈,三年的“我已经忘了他”的自我欺骗,

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他吻着我的嘴唇,含混地说了一句:“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闭上眼睛,回应了他。

就在我们吻得难舍难分、天昏地暗、眼看就要发展到不可描述的地步的时候——“啪。

”灯亮了。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楼梯间。我们同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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