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但我没有拿任何东西，也没有伤害过你们。我只是……想看看家里什么样。”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进入别人的住宅，翻别人的东西，这叫犯法。”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顾北安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神情。不是恶意，不是疯狂，而是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渴望。
“因为这是我哥的家。”他说，”从小到大，我连他家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我妈总跟我说，你有个哥哥，你爸最疼的就是你哥和你哥的妈。我想知道，我哥到底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所以你就跟踪我？”
“不是跟踪。”他急了一下，但马上又低下头，”我说不清。”
“你在我家楼下站了二十五天，你手机里有两年的***照片，你进过我的房间。这不叫跟踪叫什么？”
他不说话了。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顾北安，你来云城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替你爸看看我们？”
他犹豫了几秒。
“嫂子，我来之前，我妈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你哥结了婚，有了孩子，过得比谁都好。你爸一辈子欠我们的，总得有人去讨回来。”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讨回来？讨什么？”
顾北安闭上了嘴。
不管我怎么问，他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第九章
从审讯室出来，顾北辰站在走廊里，靠着墙。
“他说了什么？”
“你妈知不知道你爸有个私生子？”
“知道。我跟你说了，她知道之后……”
“我不是问这个。我问你，你爸这些年到底给了那边多少钱？”
顾北辰的表情变了。
“什么意思？”
“你弟弟说，你妈，就是孟秀兰，说了一句话，叫他来讨你爸欠她的。”
顾北辰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她到底想要什么？”我问。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听雨，我跟那边断了十几年了，我怎么会知道她想要什么？”
“但你知道你爸一直在给她打钱，对不对？”
他没回答。
“顾北辰。”
“……对。我知道。我爸每个月给北安打两千块生活费，从他出生开始就没断过。”
“还有呢？”
他看了我一眼，移开了目光。
“还有什么？”我追问。
“前年我爸生病之后，我虽然没去看他，但是……我妹替我去看了。”
“你妹？”
我整个人呆住了。
“你还有个妹妹？”
顾北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心虚。
“顾北辰，你们家到底有多少人是我不知道的？！”
“听雨，你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我嫁给你五年，以为你是独生子，爹妈都没了，就剩你一个人。现在冒出来一个弟弟，又冒出来一个妹妹，你爸还活着，你是把我当什么？”
“我妹是我妈那边的。”顾北辰的声音也提高了，”是我小姨的女儿，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我一直叫她妹妹。不是亲妹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跟她有关的事太复杂了，我怕你……”
他的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突然变得很怪。
“谁的电话？”
他没接。
“顾北辰，谁的电话？”
他把手机举起来让我看来电显示。
上面写着两个字：孟秀兰。
“她怎么有你的号码？”
“我也不知道。”他按了拒接。
手机刚暗下去，又响了。还是孟秀兰。
拒接。
三秒后，又响了。
第三次。
赵警官从办公室里探出头。
“顾先生，要不要接？”
顾北辰看了我一眼，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离得很近，能听得一清二楚。
“北辰，你弟弟被抓了，你知道吧？”
那个声音不吵也不急，反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你要是还想好好过日子，就来柳州见我一面。你爸的事，你弟弟的事，你老婆孩子的事，我们得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顾北辰说。
“是吗？”那个女人轻轻笑了一声，”北辰，你别忘了，你爸把房子写的是谁的名字。”
顾北辰的脸白了。
“还有一件事。”那个女人说，”你以为北安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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