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怎么也打不通了。
她发去短信。
【程予安，来天台。】
【你不来我就跳下去。】
终于，十几分钟后。
天台的门被推开。
江无依抬起眸，朝天台门口望去，眼底却藏不住乖张的笑意。
“你还是来了。”
程予安看着她那偏执的摸样，低声哄着。
“我来了，你先下来。”
见她不动，程予安直接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无依，别闹。”
“太危险了。”
听着他的温声细语，江无依心里的想法也被一同揪出——
她的确无法忍受江琬瑜得到幸福，可以的话，不如所有人一起死了痛快。
可是……
她不能让程予安死。
在那个花瓶掉下来那一刻，她确认自己的内心：
她对程予安的爱，多过自己，多过全世界。
江无依最后一次端详他的脸——恐慌、紧张、担心，全然在那张温柔的脸上浮现。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鹜，最后在程予安的唇边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程予安。”
“我要你记得我，永远。”
说完，她推开了程予安，身子朝后仰去。
雪白的裙摆像一只缺了翅的蝶，江无依越飘越低，随着一声极轻的闷响后。
没了声息。
世界仿佛也在这一瞬死寂。
程予安眼里的世界碎成了两半——
一半是朦胧的泪。
一半是刺目的红。
像晚霞沉进大地，像玫瑰开到荼蘼，悲到万籁俱寂。
而她永远定格在了人间。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血海中，指尖颤栗地想要将女孩脸上的血抹去。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血会越抹越多……
眼泪落在江无依的脸上，混着血一点点晕染开。
程予安崩溃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都和江琬瑜订婚了，还是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耳边系统声音喜悦：【恭喜宿主，恶毒女配已下线。】
【现在请和女主角江琬瑜完婚，即将完成所有任务！】
“任务？”
程予安猛得抬起头，从前那一双悲悯万物的眼睛，现在也只剩下悔恨：
“江无依死了，任务还有什么意义吗？”
系统的声音却过于平静，只是不停地重复着：
【请宿主和女主角江琬瑜立刻完婚。】
【完婚后即可回归现实世界。】
程予安将江无依拥入怀中，呼吸沉重：
“我问你？”
“你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
系统沉默了一瞬。
程予安的声音沙哑，一字一顿，牙根不知何时咬得酸疼：
“你说，只要我和江琬瑜订婚，她就不会死。”
“你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现在呢？”
系统的声音卡顿了一下，才混着电流音开口：
【恶毒女配的死亡是剧情既定节点，无法避免。】
【但您完成任务，回归现实后，我可以彻底消除您的记忆，忘记这里的一切。】
小说《弃养月光》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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