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我被牙婆卖进了侯府,做了大小姐的贴身婢女。
小姐体弱多病,咳血是常事,府里人都说她活不过十八。
可她待我好,把我当亲妹妹,教我读书写字,甚至连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手把手地教。
我以为她是闲来无事,直到那晚她吐了一帕子的血,拉着我的手幽幽地说:
“阿云,我怕是撑不到进京了。我死之后,你替我活吧。”
我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嬷嬷就带人闯了进来。
她们扒掉我的粗布衣裳,把小姐的锦缎罗裙套在我身上,又将我塞进了那顶入京的花轿。
直到轿子停在京城那座王府门前,一个冷面男人掀开帘子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让我血都凉了的话。
01
那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顺着脊椎骨一路凉到了脚底。
我整个人僵在轿子里,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掀开帘子的男人,宁王萧珩,我未来的夫君,此刻正用看货物的眼神扫着我。
他脸上没半分新郎的喜悦,只有满是怀疑和冷漠。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疯狂回想着小姐教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不能慌,慌了就全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模仿着小姐那柔弱又带着娇憨的语气,低声开口:
“王爷说笑了,画像僵硬,哪有真人半分神韵。”
这是小姐特意叮嘱我的,她说宁王生性多疑,若他质疑,切不可惊慌,要用这种大家闺秀特有的自矜来回应。
萧珩听了,脸上满是讥讽。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手指很冷,力道却大得惊人,我的下颌骨被他捏得生疼。
我被迫与他对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底情绪复杂,我读不懂。
“许家好大的胆子。”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慑人的压迫感。
我心头巨震,手脚冰凉。
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当场发作,将我这个赝品拖出去斩首示众时,他却松开了手。
他没再追问,也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自行入了府。
那背影冷硬决绝。
我被独自留在花轿里,直到喜婆战战兢兢地过来,扶我下轿。
周围宾客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窃窃私语,每一道视线都像是细密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头顶着沉重的凤冠,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拜堂时,我终于又见到了萧珩。
他站在高堂之下,一身刺目的喜服,却衬得他那张脸愈发冷峻。
整个仪式,他都没有给我一个正眼。
直到“夫妻对拜”的环节,我弯下腰,他却一动不动。
我只能尴尬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感受着无声的羞辱。
司仪高声提醒了两次,他才慢悠悠地动了。
接下来是合卺酒。
喜婆将两杯酒端了上来,我接过其中一杯,手腕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萧珩接过另一杯,手臂交错间,他手腕一斜。
“啪”的一声。
滚烫的酒水混着瓷杯的碎片,尽数砸在了我的喜服裙摆上。
酒水透过厚重的锦缎,烫在我的腿上,我控制不住地一哆嗦。
“失手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三个字,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
满堂宾客顿时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
羞辱。
这是***裸的、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给我的下马威。
也是给许家的。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看好戏的,有鄙夷的。
我不能哭,更不能发作。
我缓缓跪下,伸出还在发抖的手,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王妃,使不得,让下人来……”喜婆慌忙来拦。
“无妨。”我低声说,声音里透着镇定。
一片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我的指尖,血珠立刻涌了出来,混着暗红的酒渍,在地上晕开一小团。
疼,但这点疼,远不及我心里的恐惧和屈辱。
新婚之夜。
我独自坐在空旷的喜房里,从天黑等到深夜。
红烛燃尽了一对又一对。
房门终于被推开。
萧珩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意走进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床边,脱下外袍,自己安然躺下。
我站起身,手足无措。
他闭着眼,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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