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上楼。
手机亮了——公司邮箱的任命邮件，执行总监，明天到岗。
发件人是陆母。
她说到做到，真的给我安排了新职位。
我盯着邮件看了很久，眼眶有点发酸。
这三年在陆家，唯一真心对我好的大概就是陆母了。
窗外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不进这间朝北的小屋。
但今晚，我忽然觉得这间小屋也没那么冷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准时出现在陆氏大楼门口。
黑色西装裙，白色衬衫，头发盘起来。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不再是陆霆川的未婚妻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
我视若无睹地走进去按下18楼。
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进来挡住了电梯门。
陆霆川站在门口。
深蓝色西装，银灰色领带，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看得出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他走进电梯按下顶楼按钮，就站在我旁边，一言不发。
我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每跳动一下心跳就跟着跳一下——不是心动，是紧张。
陆霆川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低沉而冷淡：“你的新职位，是妈安排的？”
我没有看他：“是。”
“你觉得你能胜任？”
“你觉得我不能？”
我转过头看着他。
电梯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盘活度假村项目只用了三天，你考赢了白明妍，你解了全球金融点金手PK的难题模型。你不能胜任，谁能？”
我愣了一下。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当面肯定我的能力，不是“算你过”，不是“你让一让她”，而是真心实意的承认。
可这句话来得太晚了。
“谢谢。”
我语气很平。
电梯到了18楼，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18楼是执行总监办公室，落地窗能看到京市天际线。
我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了下去。
上午十点，白明妍来了。
她挺着还不算大的肚子，穿着一件鹅黄色连衣裙，笑得一脸无害地推开我办公室的门，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落地窗上：“哟，升职了？这间办公室比霆川那间还大呢。”
我坐在办公椅上没有起身：“你进来之前，不应该敲门吗？”
白明妍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你之前在我手下做事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对你有过架子？”
“现在是现在。”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白总监，你怀孕了，应该多休息，不要到处走动。我让人给你送杯热牛奶？”
白明妍的脸色变了。
她压低声音，眉眼间带着尖锐的恶意。
小说《雪落山川晴来晚》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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