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见状，在旁边适时地煽风点火，“老爷，您看看，妾身就说吧，娇娇落水之后性情大变，对谁都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前几日还当众羞辱妾身和明珠，骂明珠是——”
“是什么？”沈娇娇转过头看着柳氏，眼神锋利得像刀子，“是外室上位的续弦生的庶女？这话我说错了吗？怎么，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柳氏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老爷，您听听，她就是这么对妾身的，妾身这些年对她掏心掏肺，她却——”
“掏心掏肺？”沈娇娇笑出了声，“克扣月例叫掏心掏肺？吃馊饭虐待我叫掏心掏肺？把我赶到破败的偏院叫掏心掏肺？把持着我娘的嫁妆不撒手这叫掏心掏肺？柳外室，你这掏心掏肺的方式还真别致啊。”
沈明珠这时站了出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沈娇娇，“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母亲这些年对你——”
沈娇娇还等着听她有什么下文，结果好家伙，说一半就不说了，连她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吧。
简直笑死，沈娇娇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和沈崇远说话，轮不到你这个庶女插嘴，没规矩！”
沈明珠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崇远被沈娇娇这一通呛，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沈娇娇，声音都在抖，“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十六岁的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转头对身后的婆子喝道：“把她给我拿下！关到柴房里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也不许给她饭吃！”
四五个婆子应声就要上前。
沈娇娇动都没动，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初一，十五。”
初一和十五憋着一股劲都憋了好多年了，听到**发话，抡起拳头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十五是个暴脾气，一拳就把冲在最前面的婆子打得鼻血横流，初一面上没什么脾气，但手上的功夫一点不差，一个扫堂腿就把两个婆子撂倒在地。
四五个婆子，不到片刻功夫就被初一和十五打得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偏院。
沈崇远气得脸都绿了，“反了反了！沈娇娇你这是要造反！”
沈娇娇看着沈崇远那张气得扭曲的脸，笑得云淡风轻，“沈崇远，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把我娘的东西吐出来，不然……你大可以试试不识相的后果，我包你后悔。”
沈崇远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沈娇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还是他那个废物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柳氏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沈崇远的袖子，“老爷，我们走吧，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沈明珠也吓得不轻，躲到沈崇远身后，连看都不敢看沈娇娇一眼。
沈崇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了沈娇娇一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
“否则什么？”沈娇娇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否则你就杀了我？那你可得想好了，我舅舅秦铮手里还握着五万精兵呢，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别说是你们几个了，就你家祖坟里那三两重的骨头够不够承受舅舅的怒火了。”
沈崇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娇娇看着他那张吃瘪的脸，心情大好。
她转身走回椅子前坐下，重新翻开那本医书，头也不抬地说：“沈崇远，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过时不候，天色不早了，带着你的人赶紧滚！”
沈崇远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柳氏和沈明珠赶紧跟了上去，走的时候连看都不敢看沈娇娇一眼。
偏院终于安静下来了。
十五兴奋得直蹦，“**，您看到老爷那张脸了吗？气得都绿了！绿了！”
初一也是满脸笑意，但比十五沉稳些，“**，老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沈娇娇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但那又怎样？他还能吃了我？”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视线来自偏院角落里那棵歪脖子老榕树。
沈娇娇抬起头，看向树冠。
浓密的枝叶间，一个人斜靠在最粗的那根树枝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袍角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动，他的头发半束半散，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格外精致。
五官像是被上天偏爱的杰作，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沈娇娇和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书。
“十五，去给我倒杯茶。”
“哦，好。”十五应声去了。
沈娇娇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树上那位，看够了没？有事说事下来说事，没事就给我滚蛋！”
初一猛地抬起头，顺着沈娇娇的目光看向那棵老榕树，脸色瞬间煞白。
还不等她上前，就被沈娇娇一个手势挡住了。
树上的玄衣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那个笑容像是冰雪初融时透出的第一缕春光，好看得不像话。
他翻身从树上跃下，动作轻巧得像一片落叶，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你怎么发现我的？”他的声音低沉清冽，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问。
沈娇娇这才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她在心里给这张脸打了个分。
九点九分。
扣零点一分是因为这人看着就不像个正常人，看似在笑，实则那双眼睛里的光太冷了，冷得像是能把人冻成冰雕。
“这年头，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有当梁上君子的爱好？”沈娇娇语气淡淡，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夸奖。
楚修寒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另类的夸奖，还挺新奇。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沈娇娇脸上，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你就是沈崇远的嫡女？那个传闻中胆小懦弱、任人欺凌的沈家大**？”
端茶出来的十五见到这一幕，也呆住了，不解的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机械的倒茶。
沈娇娇轻抿了一口茶水，翻看着页书，语气依然淡淡：“传闻嘛，听听就行了，当真就是你蠢了。”
楚修寒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像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但沈娇娇注意到，他的笑意始终没有到达眼底。
那双眼睛深处，是一片冰冷、死寂的虚无，像是一个被掏空了所有的深渊。
“有意思。”楚修寒说，“我听说过你不少事，今天一见，和传闻中的完全不同。”
“那你现在见到了，可以走了。”沈娇娇下了逐客令。
小说《娇娇在上，疯批王爷他不做人》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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