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趟医院。””航航的晋升报告交上去了，领导说要看家庭情况，你不在家算怎么回事？””还有，你妹妹……”
她说的是赵敏。
“敏敏的网店赔了，首付还差八万。你那边手头有没有活动资金，先转点过来周转？”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笑了一下。
她还在觉得我是提款机。
钟点工两千块嫌贵。我免费干了五年，没人嫌贵。
赵航的晋升需要”完整家庭”来撑面子。我的价值是回去演一个贤妻良母。
赵敏欠了钱，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想办法，是问嫂子要。
从头到尾，他们需要的不是”我”，是一个随叫随到、不计回报的工具。
我删了短信，拉黑号码。
睡觉。
明天还要赶一版方案。
第6章
刘芸找我谈话是在一个周四下午。
她把我叫进小会议室，关上门，开门见山。
“下个月公司有一个新项目，城市青年系列的品牌视觉升级，甲方是本地一家连锁咖啡品牌，体量不算大，但对设计要求很高。我打算让你独立负责其中的周边物料部分。杯套、纸袋、会员卡，加起来大概七八个单品。”
我没反应过来。
“独立负责”四个字绕了两圈才落到实处。
“我可以吗？”
“你不可以我说这些干什么？”刘芸翻笔记本，没抬头，”韩萱推荐的你。说你对配色的感觉不错，执行力强。但我丑话说前头，独立负责不代表没人管，方案出来我要审。达不到标准就打回去重做，不给你留面子。”
“没问题。”
“还有，这个项目的甲方对接人比较难搞。脾气大，改得多。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头。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韩萱从工位上冲我挤了一下眼。
“别紧张，你能行的。”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把甲方之前的所有物料翻了一遍，做了三页的设计笔记。灯开到凌晨两点。
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憋了五年终于等到出口的冲劲。
项目启动会上，我见到了甲方对接人。
姓顾，男，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一件挺括的灰色衬衫，说话很快，不留余地。
“杯套的设计我说几个方向。第一，不要文艺腔，我们不是书店。第二，年轻人喜欢的，但不能太花哨，品牌调性要稳。第三，上一家公司做的方案我全毙了，给你们看看当反面教材。”
他把一叠A3纸拍在桌上。
我翻了几张，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实不是方案不好，是他自己还没想清楚要什么。
这种甲方我以前在广告公司见过。
会后我单独找他加了联系方式，发了三组不同风格的参考图过去。
“顾总，您看这三个方向哪个比较接近您的想法？如果都不是，麻烦您给我一个您觉得对味的例子，我好校准。”
他过了半小时回了一条：”第二组靠近。但再沉一点。”
够了。
我花了四天出了初稿。
提交那天，刘芸审了二十分钟。
改了两处字体，一处间距。
“拿去给甲方看吧。”
顾总看了初稿，沉默了十几秒。
“杯套可以。纸袋的底色换一下，太暖了，我要冷调的。会员卡……”他把手机横过来翻了一下，”再做一版看看。”
没骂，没摔桌子，没说”全部重做”。
韩萱说这已经算他很给面子了。上一家公司的设计师被他骂到当场提离职。
我松了口气，回来改。
第7章
就在项目推进得最紧的时候，赵航找上门来了。
不是打电话。是直接找到了这座城市。
周五下午，我刚从印厂回来。
何悦在微信上发了条消息，加了三个感叹号。
“念念，赵航来了！他在你公司对面的奶茶店坐着，我刚路过看到的！”
我拎着一袋样品站在路边，心跳快了两拍。
不是怕他。是烦。
做了五秒钟的心理准备，拐进了那家奶茶店。
赵航坐在靠窗的位子，面前放着一杯没开封的奶茶。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
瘦了一点。眼睛底下有青，头发比以前长了些，没打理。
“念念。”
“你怎么找到这的？”
“问了你几个以前的同事，猜的。”他搓了一下手，”你换了号码，微信也拉黑了，我找不到你……”
“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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