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签字桌上的亲子鉴定
“签了。”
我爸把放弃安置补偿协议推到我面前。
拆迁签约大厅里,罗主任坐在对面,旁边是我妈、我弟周凯,还有几个等着看热闹的亲戚。
协议第一行写着:本人周念,自愿放弃本次旧城改造安置房面积、过渡费及货币补偿,不再主张任何拆迁权益。
我看了一遍,问:“为什么是我放弃?”
周凯把笔拍到桌上:“这房子是爸妈的,你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人,分什么?”
我妈拽了拽我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念念,你弟下个月订婚。女方说了,没房不办酒。你先让一步。”
我爸周建民没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按在协议上。
白纸黑字,司法亲子鉴定意见书。
鉴定结果:周建民与周念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大厅里一下安静了。
周凯先笑出声:“看清楚了吗?你根本不是我爸亲生的。我们家养你二十七年,没让你还钱就不错了。”
我妈脸色白了,手指死死抓着包带。
我抬头看周建民:“你什么时候做的鉴定?”
“上个月。”他盯着我,“我给过你体面。你自己不懂事,非要争房子。”
罗主任皱眉:“周先生,家庭内部关系我们不管,但周念户口在这套房里,按政策属于被安置人口之一。她本人不签放弃,不能随便划掉。”
我爸立刻说:“她不是我亲生的,户口也是当年为了上学挂进来的。现在我们家庭成员一致同意——”
“我没同意。”我打断他。
周凯站起来:“你还要脸吗?亲子鉴定都摆这了。”
我没理他,伸手去拿那份鉴定。
周建民按住文件:“看完了就签字。”
我把文件往自己这边拖。纸页错开时,最下面露出第二页一行小字。
样本备注:周念与留存样本周建平存在一级亲缘关系可能。
我手停住。
周建平。
那是我大伯,二十三年前工地出事,人没了。
我从小听到的版本是,他没结婚,没孩子,老房后来才落到我爸名下。
我盯着那行字:“你为什么把第二页压住?”
周建民脸色变了。
他一把抽回鉴定书:“不相关的东西,你看什么?”
我笑不出来,也没哭。我拿出手机,对准协议和鉴定封面拍了一张。
周凯伸手来抢:“谁让你拍的?”
罗主任立刻站起来:“大厅里不许动手。”
我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看着周建民:“今天我不签。我要查清楚周建平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爸压低声音:“周念,你别把自己最后一点脸都撕掉。”
我说:“脸是你们先拿到桌上卖的。”
我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我妈追出来,抓住我的手腕:“念念,别查了。你听妈一句,房子让给你弟,妈以后补你。”
“怎么补?”我问。
她嘴唇发抖,说不出来。
这时,签约大厅里传来周凯的声音。
“爸,她要是真去查,大伯当年那笔钱怎么办?”
我妈的手一下松了。
2 旧档案里的手印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街道档案室。
工作人员听说我要查老房档案,先让我填申请表。她看见地址,抬头看了我一眼:“槐花巷 17 号?这房子最近来查的人不少。”
“谁来查过?”
“你父亲,周建民。还有一个年轻男的,叫周凯。”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我是这套房户口成员。”
她核对完,让我等。
半小时后,她抱来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子边角发黄,封条重新贴过。
里面有房改购房合同、户籍变动表、旧城房屋登记表,还有一份《监护人代签放弃声明》。
我先看房改合同。
购房人不是周建民。
是周建平。
也就是我那个“没结婚、没孩子、死后什么都没留下”的大伯。
我的手指慢慢往下移。
合同日期是二十三年前四月。周建平出事,是同年六月。
下一份户籍变动表上写着,周建平死亡后,周建民作为同住弟弟迁为户主。再后面,我出生,户口落在槐花巷 17 号。
最刺眼的是那份放弃声明。
声明内容:周念年幼,其监护人周建民代其放弃周建平名下房屋及工亡赔偿相关权益。
下面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周念”签名,
主角名是周念周建民全文免费阅读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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