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钱的时候没想过怎么办，现在问我？“
“他是你小舅子！“
“他是我小舅子，不是我儿子。我没有义务替他擦屁股。“
江叙白的声音很平。
门外传来温如霜一脚踢到什么东西上的闷响。
“你变了，江叙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的我，被你们一家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江叙白说完这句话，退后两步，转身回到桌前，继续看他的答辩提纲。
门外安静了很久。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答辩前一天下午，江叙白去了一趟研究所。
实验室的走廊上遇到了同组的陈沐阳。
陈沐阳拉住他。
“叙白哥，有个事你可能不知道。昨天有人来所里打听你。“
“谁？“
“一个男的，二十六七岁，穿得很时髦。他找到前台，说是你的家属，要查你在所里的职务和项目信息。“
江叙白的手停了一下。
“前台怎么说的？“
“前台没给。说是涉密项目，对外不提供研究人员信息。那个男的不太高兴，走的时候嘟囔了一句什么’不就是个做实验的’。“
江叙白没说话。
“叙白哥，那个人是不是你小舅子？我听前台描述的长相，跟你之前给我看过的照片挺像的。“
“嗯。“
陈沐阳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
“他来查你干嘛？“
江叙白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去了苏曼卿的办公室，把答辩提纲过了最后一遍。
苏曼卿签完字，忽然问了一句。
“你家里那些事，处理好了？“
“没有。“
“影响你后天答辩吗？“
“不会。“
苏曼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叙白，你这个项目走到今天不容易。二期授权一旦签下来，你在这个领域里的位置就定了。别人拿不走的那种。“
她的话没有多余的修饰。
但江叙白听懂了。
苏曼卿是在告诉他：你值多少，不是那些人说了算的。
他点了点头。
从研究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灯下面，驾驶座的窗户摇了下来。
是温远哲。
“姐夫，上车，我送你。“
江叙白看了他一眼，没动。
“温远哲，你来研究所干什么？“
温远哲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我来接你呀。如霜姐说你这几天都没回家，我想来看看你。“
“你昨天来过。去前台查我的信息。“
温远哲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但他遮得很快。
“我哪有查你信息，我就是来找你，问前台你在不在而已。姐夫你别多想。“
“温远哲。“
江叙白站在原地，没有走近那辆车半步。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去把那八百多万结了，对吧？“
温远哲的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
小说《一场从头到尾算好了的局》 第1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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