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旧话筒,包里装着旧本子和demo硬盘,跟着他下楼。
楼下烧烤摊老板正把最后一把铁签收进桶里,见我们又出来,愣了一下。
“小闻,还练啊?”
我停住脚。
喉咙里那颗薄荷糖已经化完了,只剩下一点冷意。
“嗯。”
老板把炭火边上温着的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那就唱点高兴的。”
我接过来,笑了一下。
“今晚可能高兴不起来。”
老板没听懂,摆摆手。
“能唱出来就行。”
阿树把贝斯塞进后备箱,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句话像钉子,轻轻钉进我胸口。
能唱出来就行。
我们开到城西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
阿树说的小剧场在一条老街尽头,门头很旧,黑色招牌上写着“低频”。
卷帘门拉到一半,里面传出扫地声。
老板是个光头男人,穿着拖鞋,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看见阿树先骂了一句。
“你大半夜发消息说救命,我还以为你被人追债。”
阿树从后备箱抱出贝斯。
“邵哥,借个台。”
邵哥扫了我一眼,目光落到我手里的旧话筒上。
他没追问,只把卷帘门往上一推。
“设备老,监听有点杂,台子小,灯也不全。”
我走进去。
小剧场比昼雾现在的休息室还小。
舞台离第一排椅子很近,近到我站上去,能看清每一个座位上的划痕。
台口只有两束灯。
一束偏白,一束偏黄。
没有升降台。
没有大屏幕。
没有烟机和冷焰火。
可那支立在中央的麦架,是空的。
它在等人开口。
我站在舞台边缘,忽然停了一下。
阿树从后面上来,插好贝斯线。
“怕?”
我摇头。
“有点陌生。”
他说:“这地方你来过。”
我愣住。
阿树低头调音,拨了一下弦。
“昼雾第一次被酒吧退场后,邵哥让我们在这儿唱过半小时。那时候你还嫌这里灯太暗,说站上去像地下室逃难。”
我看着台下那一排排旧椅子。
记忆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那天我们唱完后,只拿到两百块。
邵哥还多送了四碗馄饨。
祁砚川吃完,靠在门口说:“总有一天,我们要去亮到看不清脸的地方唱。”
后来我们真的去了。
亮到看不清脸。
也亮到看不清谁先被挤下去。
我把旧话筒接上线。
电流声很轻地滋了一下。
邵哥从控台后面探头:“试声。”
我握住话筒。
那只话筒的外壳有一道凹痕,是五年前从架子上摔下来磕的。
以前我总嫌它收音不干净。
现在它安安静静把我的呼吸收进去。
我闭了闭眼。
“雨停之前,别叫醒我。”
声音从剧场两侧的旧音箱里传出来。
带着一点颗粒感。
有点哑。
但很清楚。
小说《巡演首站,他们关掉了我的麦》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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