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命给了我，我把他的名字挂在门上。
算来算去，也不知道谁欠谁更多。
我打开网上银行，把活期账户里的钱分成两份。
一份留着律所运转，剩下的一份——
我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到一个账号。
转账界面的备注栏里，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写，直接点了确认。
收款人是宋清辞的母亲。
下午三点，张家栋的电话来了。
“许律师，赵总今晚有空，您看方便吗？”
我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照了照，妆容精致，眉眼姝丽。
“方便。”我说，“地址发我。”
我早就知道赵鹤鸣会在今天约我。
因为今天是宋清辞的忌日，他想给我一个彻彻底底“下马威”，告诉我谁才是赢家。
挂了电话，我神色从容地起身，拎起包，往外走。
路过小周工位的时候，他抬起头问了一句：“许律，今天这么早走？”
“见个客户。”
“需要我跟着吗？”
我伸手摸了摸包里的一片冰凉，指尖轻轻叩了两下金属的表面，轻声笑了。
“不用。”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靠着电梯壁，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出现的是那条巷子，那片洗不掉的颜色，还有他消失前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不是恨。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
城郊陵园，朝南，第七排，第十八号。
宋清辞站在自己的墓碑前，低头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衫，笑得很好看。
夕阳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地上，干干净净，连影子都没有。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四天了。
从那条巷子离开之后，他就来了这里。
不是因为他想回来——是因为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活着的时候这里是他最后的归宿，死了之后这里是他唯一不会被当成异类的地方。
鬼差来问过他好几次，说你到底走不走，执念再重也不能赖着不走。
他每次都说不走。
鬼差问他到底在等什么，再这样下去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旁边那些鬼邻居也劝，宋清辞答不上来。
忽然，远处传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宋清辞心底莫名一颤，几乎是本能地隐去了身形。
没多久，许颜缓缓在他墓碑前站定。
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嘴唇上涂的是她常用的深红。
这还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出现。
她从包里拿出一束白玫瑰，蹲下来，放在墓碑前面。
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排练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做的事情。
放好之后，她没有站起来，就那么蹲着，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
她问：“宋清辞，你安息了吗？”
小说《冷霜藏于玫瑰》 第10章 试读结束。
冷霜藏于玫瑰主角许颜宋清辞全文精彩内容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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