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
三到五个月。
比我预想的好一些。
“谷主。”周长老忽然跪了下来。
我看不见他，但听到了膝盖碰地的声音。
“三年前您说要下山去办一件私事，不让我们跟。我们等了半年没等到您回来，谷里都快翻天了。后来好不容易查到消息，说您嫁进了什么侯府……”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是谷里的人无能，三年才找到您。”
“不怪你们。”我说，”是我自己的决定。”
是我自己的决定。
三年前我在谷里收到了一封信，信里说沈煜的母亲得了一种怪病，请求神医谷出手。
我那时候在谷里待了十年，从没下过山。
师父说外面的世界复杂，不让我去。
但那封信里附了一幅画，画的是山下的桃花林和集市上的热闹。
我被那些我从没见过的东西迷住了。
于是我瞒着师父偷偷下了山。
到了靖安侯府，我才发现那封信是个局。
沈老夫人根本没病，她需要的是一个八字合适的药人，给柳青鸾供血。
而我的八字，刚好和柳青鸾完全相克。
沈煜不知道我是神医谷谷主。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偏僻山村来的姑娘，懂点草药，会些粗浅的医术。
他给了我一场婚礼，然后用一纸契书把我变成了一个药人。
我没有反抗。
不是不能反抗，是那时候的我，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我甚至以为嫁了人就该这样。
直到第一次被抽血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令牌被我藏了起来，谷里的人不知道我在哪。
我一个人，困在侯府后院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不，金丝雀还有人喂。
我连金丝雀都不如。
“周长老。”
“老朽在。”
“我现在要回谷，但不是回去养伤。”
他抬起头。
“我要重新掌谷。然后，有些事情，我需要一件一件地做。”
周长老看着我的眼睛，虽然那双眼睛已经蒙了一层灰白的翳。
“谷主，您想做什么？”
我把手伸进裙子内层的夹缝里，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白玉令牌。
令牌早就托阿福送出去了。
是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
我把它递给周长老。
“这是什么？”
“放血契书。”我说，”我签那份新契书的时候，趁着眼前还没有完全看不清，把旧的那份塞进了袖子里。沈煜没发现。”
周长老展开那张纸，看了一遍。
他的手开始发抖。
“苏若晚自愿为柳氏取血续命，每三日取心头血一碗……”
他念不下去了。
那张纸的右下角，有一个暗红色的血手印。
是我的。
三年前按上去的。
“留着。”我说，”这个东西会有用的。”
周长老把契书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放着。
马车继续往西南方向走。
离神医谷越来越近了。
第十章
回到神医谷的那天，是冬至。
谷口两侧的山壁上挂着枯藤，远看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马车在谷口停了，有人来接。
我听到很多脚步声，很多人在喊”谷主回来了”。
有人哭了。
有人跪下了。
我站在谷口，看不见任何东西，但风里有药草的味道。
我闻到了白术、当归、续断、还有一种只有谷里才有的花香。
是照心兰。
我站了很久，终于迈开了脚步。
脚下的路从土路变成了石板路，是我十年来走了无数遍的路。
即使闭着眼也不会走错。
周长老在旁边扶着我，把整个谷里三年来的变化一样一样地告诉我。
“师父呢？”我打断他。
周长老沉默了一下。
“老谷主在您失踪后的第二年……走了。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给您。”
我的脚步顿住了。
师父。
那个把我从山沟里捡回来、教我认药辨草、手把手教我下针行医的老人。
他走了。
我不在的时候走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周长老没有催我。
“信在哪里？”
“正殿里。”
取血续命，侯府贱妾竟是神医谷主全文目录 苏若晚沈煜小说结局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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