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坐在门槛上发呆,怀里还揣着那本从阁楼翻出来的《百工秘术》。他鬼使神差地又掏了出来,借着夕阳的余晖,翻到了记载“引水术”的那几页。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手势,还有一段口诀,旁边用小字注释着:“此法可引动地脉水汽,汇聚于泉眼,然需心诚志坚,以灵引之。”
“灵引之?”林小树挠挠头,“这‘灵’是什么?灵气?还是……心诚则灵?”他越想越觉得荒谬,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骗人的把戏。可看着村里越来越严峻的形势,看着老爹愁白的鬓角,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猛地站起身,心脏怦怦直跳。趁着天色将暗未暗,村里人大多在家吃饭,他悄悄溜到了村中央那口几乎要干涸的老井边。井口黑黢黢的,像一张绝望的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书上的内容。
第一步,以指蘸取井壁湿泥,在井沿画下特定的符文。林小树蹲下身,手指颤抖着,在粗糙的石井沿上笨拙地涂抹。那符文复杂而古怪,他画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画错。
第二步,面朝井口,闭目凝神,默念口诀。林小树闭上眼睛,努力摒除杂念,嘴唇无声地翕动:“地脉通幽,水精听召,以吾心念,引汝归巢……”念到一半,他差点咬到舌头,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这感觉太傻了!要是被人看见,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第三步,双手结印,指向井中。林小树睁开眼,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硬着头皮,伸出双手,按照书上的图示,摆出一个极其别扭的手势,对着井口一指。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果然……是骗人的。”林小树泄气地垂下手臂,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相信一本破书上的鬼话。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咕噜……”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从水底冒出的声音,从深井中传来。
林小树脚步一顿,猛地回头,耳朵几乎贴到了井沿上。
“咕噜噜……咕噜噜……”
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气泡,而是水流涌动的声音!由弱变强,由缓变急!紧接着,一股清凉湿润的气息猛地从井口喷涌而出,带着久违的水汽,扑在林小树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探头朝井里望去。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他清晰地看到,原本干涸得只剩下一点泥浆的井底,一股清澈的水流正汩汩地向上涌出!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升,转眼间就漫过了井壁湿漉漉的痕迹,水面在幽暗中反射出粼粼微光!
“水……水!出水了!老井出水了!”林小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直起身,朝着村里放声大喊:“快来人啊!出水了!井里有水了!”
他的喊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最先跑出来的是住在井边不远的赵大爷,他手里还端着饭碗,听到喊声,趿拉着鞋就跑了出来:“啥?小树,你说啥?”
“水!赵大爷!你看!井里!水满了!”林小树指着井口,兴奋得语无伦次。
赵大爷狐疑地凑到井边,探头一看,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老天爷啊!真……真出水了!清亮亮的水啊!”他手里的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激动地拍着大腿,“神了!真是神了!”
很快,闻讯而来的村民将老井围得水泄不通。火把、油灯照亮了井口,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探头去看。当看到那满盈盈、清澈见底的井水时,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有水了!真的有水了!”
“老天开眼啊!”
“不是老天开眼!是小树!是小树喊的!”
“对对对!是小树!他刚才在井边鼓捣啥来着?”
“我看见了!小树在井边画了些啥,还念念有词的!”
“哎呀!莫不是……小树会法术?”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被挤在人群中央、还有些发懵的林小树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震惊、狂喜,还有难以言喻的敬畏。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小神仙!林小树是小神仙啊!”
这声呼喊如同点燃了引线,人群瞬间沸腾了:
“小神仙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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