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穿越到每天打骂妻子孩子的烂赌鬼身上,看我如何翻盘》是作者北寻月倾心创作的是的一部很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周深妞儿沈芸,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装不了太多。他决定先摘一袋回去试试行情。他开始采摘花蕾。这具身体的手很笨拙,手指粗大,不太灵活,摘了一会儿就手指酸痛。但………
热门小说《穿越到每天打骂妻子孩子的烂赌鬼身上,看我如何翻盘》是作者北寻月倾心创作的是的一部很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周深妞儿沈芸,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装不了太多。他决定先摘一袋回去试试行情。他开始采摘花蕾。这具身体的手很笨拙,手指粗大,不太灵活,摘了一会儿就手指酸痛。但……
第一章醒来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是疼。不是那种磕了碰了的疼,
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带着酒臭和血腥气的疼。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
在劣质白酒里泡过,再塞回去。周深试图睁开眼睛,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左眼勉强撑开一条线,入目的是发黑的房梁和漏风的屋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馊的酒气、霉变的稻草味,
以及某种长期不洗澡的人身上特有的腥臭——而这股味道,似乎主要来源于他自己。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的草席破得能数清下面的土坯。
身上盖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袄,补丁摞补丁,有几个地方连补丁都没了,
直接露着发黑的棉絮。周深想动,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不对。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ICU。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护士奔跑的脚步声,
有人在他耳边喊“室颤!准备除颤”。然后是胸口被电击的一记重击——再然后,就是这里。
他应该是死了。四十岁出头,心梗,倒在公司的办公桌上。一个创业公司老板,
连续通宵三天改方案,终于把心脏干报废了。可这是什么地方?周深艰难地转过头,
借着从破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光,打量这间屋子。土墙,泥地,一个缺了腿的板凳靠墙立着,
桌上放着一只粗瓷碗,碗里还有半碗发馊的粥。墙角堆着几个酒坛子,倒的倒,碎的碎,
空气里那股酒味就是从那里来的。这不像任何他认识的地方。也不像任何他听说过的时代。
他试图撑起身体,右手刚按在炕沿上,就看见那只手——黑黢黢的,指甲缝里全是泥,
指节粗大,虎口处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没有处理过,边缘发红,隐隐有些化脓的迹象。
这不是他的手。周深的手虽然谈不上保养得多好,但好歹是个现代人的手,干净,修剪整齐。
这只手像是从哪个难民身上卸下来的。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蹿上来。
他猛地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瘦得皮包骨,肋骨一根根凸出来,
肚子上却有个不合时宜的软塌塌的啤酒肚,那是常年酗酒的标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新的,还有几处烫伤的疤痕,圆圆的,像是被人用烟头摁上去的。
周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又被他的理智按下去。
但眼前的证据太过确凿,确凿到他的理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穿越了。不,准确地说,
他借尸还魂了。附在了某个人的身上。某个处境极其糟糕的人身上。
周深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很轻,
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小动物在接近一个危险的源头。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沉默了几秒,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
但周深意外地发现自己完全能听懂:“爹……你醒了没?”是个小女孩的声音。稚嫩,沙哑,
像是哭过很久,声带都哭劈了。每个字都带着颤,仿佛随时准备好说完就跑。周深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像砂纸,发出一声含糊的“嗯”。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进来。
那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头发枯黄,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用不同颜色的碎布条绑着。
脸上有灰,但能看出来底子很清秀。身上穿着一件大人的衣服改的褂子,长到膝盖,
下面两条细得像麻秆的腿露在外面,膝盖上全是磕碰的伤疤。她手里端着一只碗,
碗里是半碗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她低着头,不敢看炕上的人,小碎步走到炕边,
把碗放在那个缺腿的板凳上,然后迅速后退两步,像一只受惊的麻雀,随时准备飞走。
周深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前世没有孩子。忙着创业,忙着赚钱,
忙着在资本的游戏里厮杀,等到想要孩子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允许了。后来公司走上正轨,
他稍微松一口气,想过要不领养一个,可还没来得及——“爹,粥。
”小女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依旧低着头,“娘说让你喝了,暖暖胃。
”周深注意到她说“娘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种奇怪的停顿。
好像“娘”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是需要勇气的。不是因为这个娘不好——恰恰相反,
是因为太好了,而在这个家里,“好”是要挨打的。他端起那碗粥。说是粥,
其实就是水里撒了把米,煮开了而已。米粒沉在碗底,数得清,大概不到二十粒。
他喝了一口,寡淡无味,但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缓解了不少。小女孩站在两步外,
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那个眼神,周深一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恨,不是怨,
甚至不是恐惧——虽然恐惧占了很大一部分——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一种已经放弃了对“父亲”这个词任何美好想象的绝望。是一个五岁孩子,
用她短暂的人生总结出的结论:炕上这个人,不是爸爸,是一个会打人骂人喝酒赌钱的怪物。
而这个结论,她接受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周深放下碗,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但他现在这个身体的声音实在不怎么样,粗粝、沙哑,
像砂纸磨石头:“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震惊、困惑、怀疑,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本能的希望——但这希望刚一冒头,
就被她狠狠地掐灭了。她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更小了:“爹……你又不记得了?
我是妞儿。”妞儿。这个名字随意得像是在路边捡的。周深还想说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妞儿!
妞儿你怎么进去了?快出来!你爹醒了会打你的!”话音未落,一个年轻女人冲了进来。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但看起来像三十五。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脸颊瘦削,颧骨突出,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色,嘴唇干裂起皮。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上打了两个补丁。
她的左手腕上有一道青紫的淤痕,像是被人攥住手腕甩开的痕迹。她一把将妞儿拉到身后,
自己挡在前面,微微弓着身子,像一堵随时可能倒塌但还在硬撑的墙。她看着炕上的周深,
眼神复杂。不是恐惧——至少不完全是恐惧。
是一种混合了疲惫、认命、厌恶和某种微不可察的期待的表情。她张了张嘴,
最终只说了四个字:“你醒了。”不是关心,是陈述。像在确认一件无法回避的事实。
周深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露出半张脸的妞儿,再低头看看自己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需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他开口,喉咙又干又疼,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我昨天……是怎么伤的?”女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
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的真实意图。是又要找茬打人?
还是在试探她会不会在外人面前说他的坏话?“你不记得了?”她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一潭死水。“不记得了。”周深说。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昨天下午去镇上赌坊,输了。
回来喝了半坛子酒,摔了碗,嫌妞儿吵,踹了她一脚。我拦了一下,你就打我。
打到后来你自己绊了一跤,脑袋磕在门槛上,晕过去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
妞儿在后面轻轻拉她的衣角,小声说:“娘,别说了……爹会生气的。”女人没有停,
继续说:“你身上的伤,有些是我还手的时候弄的,但大部分是你自己摔的。
你打我的时候踩到了碎碗片子,滑了一跤,撞到了桌角。”她还手了。周深注意到这个细节。
不是纯粹的逆来顺受,这个女人的骨子里还有一根没折断的骨头。“对不起。
”这两个字从周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女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身后的妞儿也探出头来,嘴巴微微张开,一脸不可思议。
女人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妞儿往身后又藏了藏,警惕地盯着周深,
像是在看一个突然换了副面孔的怪物。“你……”她的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周深撑着想坐起来,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靠着墙坐好了,
“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但不管怎样,打人是不对的。打你,打孩子,都不对。
”女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支撑,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不敢在这个人面前哭。太多太多次了,她哭过,求过,换来的是更狠的拳脚。
眼泪在这个人面前,从来都是引信,不是灭火器。“你……”她又说了一个“你”字,
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妞儿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周深,
小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的试探。“爹?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还是不是她爹。周深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他这张粗粝的、满是伤疤的脸上,大概并不好看。但妞儿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回母亲身后,把脸埋进母亲的衣摆里。
周深看见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在妞儿脸埋下去的地方,洇湿了一小片。她在哭。
无声地哭。这个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不发出声音地哭。周深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是那股酒臭和霉味,但他在这股味道里,
闻到了某种让他心脏收紧的东西——责任。这个烂摊子,不是他搞出来的。
但这副皮囊下的灵魂,从这一刻起,是周深。
前世那个从零开始、白手起家、把一家小公司做到上市的周深。他什么烂摊子没见过?
资金链断裂、合伙人跑路、供应商断供、客户跳单——哪一次不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哪一次不是从泥坑里爬起来继续走?但那些烂摊子,都没有眼前这个让人心酸。
一个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女人,一个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孩子,一间漏风的破屋子,
一碗数得清米粒的粥。这就是他现在拥有的全部。不,这还不是他拥有的。这是他欠的。
周深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只缺了腿的板凳上。半碗粥放在上面,碗沿有一个缺口,
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家里还有吃的吗?”他问。女人的身体又绷紧了。
这个问题在这个家里,通常是一个危险信号。意味着他喝醉了,嫌东西不好吃,要摔碗打人。
“有……有。”她下意识地回答,声音发紧,“锅里还有一碗粥,是给妞儿的。
我……我不饿。”周深看着她。她瘦成那样,怎么可能不饿。“你吃了吗?”他问。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把脸转向一边。周深明白了。这个家穷得只有两碗粥。他那碗喝了,
妞儿那碗还在锅里,而这个女人,什么都没吃。“把那碗粥端来,你喝。
”女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端来,你喝。”周深的语气不容置疑,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种语气和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太像了,赶紧放柔了声音,“我喝过了,
不饿了。你吃一点。”女人站在原地没动,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妞儿从她身后探出头,
小声说:“娘,爹让吃呢……”女人低头看了妞儿一眼,又抬头看看周深,嘴唇哆嗦了几下,
终于转身出去了。片刻后,她端着一碗同样的稀粥进来,在门槛处站住了,没有进屋。
“进来坐。”周深说,“别站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在板凳上坐下。
但她没有喝粥,而是把那碗粥推到妞儿面前:“妞儿吃。”“娘吃。”妞儿摇头,
“妞儿不饿。”“你早上就没吃——”“妞儿不饿。”妞儿把碗推回去,小手按在碗沿上,
认真的表情和她这个年龄完全不匹配。周深看着这一幕,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
前世的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签过几千万的合同,开掉过上百人的团队,从来没有心软过。
但此刻,看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推让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他的眼眶热了。“都别推了。
”他说,声音有些哑,“妞儿,你和娘一人一半。去拿个碗来。”妞儿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娘一眼。女人轻轻点了点头。妞儿跑去厨房,拿了一只更小的碗,
小心翼翼地把粥分成两份。一份多一点,推到母亲面前;一份少一点,留给自己。
“娘多吃点。”她说。女人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然后低头对妞儿说:“吃吧。
”妞儿这才端起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周深靠在墙上,看着这对母女喝粥,
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让这两个人吃饱饭。不,不仅仅是吃饱饭。
他要让她们穿上干净的衣服,住上不漏风的房子,让妞儿去上学,
让这个女人——他的妻子——不再用那种眼神看人。那种眼神里没有恨,
只有一种被生活捶打了太多次之后的麻木。那种“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只求今天别挨打”的麻木。比恨更让人难受的,是麻木。周深前世是个商人。
商人的特点是: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现在的问题是:穷,非常穷。
而这个穷的根源,除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烂赌和酗酒之外,
还有一个更根本的原因——这个家没有经济来源。他需要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经济体系。
货币是什么,物价水平如何,普通人靠什么谋生。“家里现在有多少钱?”他问。
女人的手一抖,碗差点掉了。“我……我没动你的钱。”她条件反射般地说,
声音里带着恐惧,“你藏在枕头底下的那些,我没动过。真的没动过。
”周深伸手摸向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枚铜钱和一小块碎银子。
铜钱大概有十几枚,碎银子大约只有指甲盖大小,成色也不好,发黑。全部加起来,
大概够买几斤糙米。这就是这个家的全部积蓄。不,这不叫积蓄,这叫最后的活命钱。
周深把布包重新包好,放回枕头底下。“这个家,以前是靠什么过活的?”他问。
女人小心翼翼地回答:“你……有时候去镇上扛活,挣几个铜板。我给人浆洗衣裳,
一天挣两个铜板。妞儿还小,帮不上什么忙。”“一天两个铜板?”“嗯。
洗一件衣裳一个铜板,一天能洗两三件,但不是每天都有活。”周深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
一碗粥大概一个铜板,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洗一天衣服,只够买两碗粥。而一家三口,
一天至少需要五六碗粥才能勉强不饿死。缺口巨大。而这个缺口,
原来是被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用赌和偷来填补的——赢了就吃两天,输了就饿三天,
喝醉了就打人。“地里呢?有没有地?”“没有。咱家没有地。之前有一块,
被你……赌输了,卖了。”好。没有地,没有本钱,没有技能——不对,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没有技能,但周深有。周深前世虽然是个商人,但他最早是技术出身。
大学学的是化学工程,毕业后在化工厂待了三年,后来才转行做贸易,再后来做电商,
最后开公司。他的老本行是化工,而化工这个行业,在任何时代、任何世界,都是暴利行业。
前提是他得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化工水平到了什么程度。“镇上有没有卖胭脂水粉的铺子?
”他问。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镇东头有一家‘香满楼’,
卖胭脂水粉,还有卖香皂的。”“香皂?”周深的耳朵竖了起来。“嗯,
就是洗脸洗澡用的那种,一块要二十个铜板,老贵了。我……”她顿了顿,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干裂的脸,“我从来没用过。”二十个铜板一块。周深在心里盘算。
这个价格不便宜,说明这个世界的化工产品还处于手工**、产量低、价格高的阶段。
如果有办法做出更好的香皂,或者做出这个时代没有的日化产品——不,不能急。
他现在的本金只有十几枚铜钱和一小块碎银子,连买原材料的钱都不够。
他需要一笔启动资金。而这笔启动资金,不能靠赌——他虽然前世也玩过德州扑克,
但那是商务社交,不是真正的堵伯。而且,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是因为堵伯才把家败光的,
如果他再去赌,哪怕赢了钱,在妻子眼里也不过是从一个赌鬼变成了一个运气好的赌鬼,
本质没有变。他需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镇上有没有收山货的地方?”他问。
女人越来越困惑了,但还是回答了:“有。南街有个‘山货行’,
收药材、皮子、干菌子什么的。”“山里的东西多吗?”“多。后山就是野林子,
往里走深一些,什么东西都有。但是……”她犹豫了一下,“没人敢去太深的地方,
说有野兽。村里的猎户也只在外围转转。”周深点了点头。他前世虽然是个城市人,
但有个爱好——野外生存。大学时候参加过户外社团,
工作后每逢假期就去各种荒山野岭徒步。他能辨认大部分常见的药用植物,知道哪些能卖钱,
哪些能治病。这个技能,在这个世界,就是钱。“我今天去山里看看。”他说。
女人猛地抬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惊恐的表情:“你……你要去山里?”“嗯,
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可是你的伤……”“皮外伤,不碍事。”女人张了张嘴,
最终没有说什么。但她看周深的眼神变了,从麻木变成了困惑,
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她不敢承认的东西——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希望。妞儿喝完粥,
舔了舔碗底,抬头看着周深,小声说:“爹,你要去山里吗?妞儿也想去。”“不行。
”周深说,“山里危险,你在家陪娘。爹回来给你带好东西。”“什么好东西呀?
”“嗯……”周深想了想,“野果子?或者好看的石头?”“石头?”妞儿歪着头,
“石头有什么好看的呀?”周深笑了:“有的石头很好看,透明的,亮晶晶的。”“真的吗?
”妞儿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往母亲身边缩了缩,
“爹你以前说给我带东西,回来就忘了,然后就喝酒,
然后就打人……”周深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这次不会了。”他认真地说,
看着妞儿的眼睛,“爹跟你拉钩。”他伸出小拇指。妞儿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根手指。这个动作在这个家里从未出现过。她犹豫了很久,
终于慢慢伸出自己细小的、脏兮兮的小拇指,和周深勾了一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周深说。妞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像是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笑。
那个笑容,虽然只存在了一秒钟,但足以让周深记住一辈子。
第二章进山周深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来了解这个家的情况。
这个家坐落在一个叫“柳沟村”的小村庄里,位于山脚下,
距离最近的镇子“青石镇”大约十里路。村里大概有六七十户人家,多数是佃农,
租种镇上地主的土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了租子之后所剩无几。
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陈长生,三十一岁,在村里的名声烂到了极点。
赌鬼、酒鬼、打老婆、打孩子——所有能做的坏事他全做了。村里人见了他都绕道走,
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他的妻子叫沈芸,娘家在隔壁村,当年是媒人介绍嫁过来的。
嫁过来头两年陈长生还正常,后来染上了赌瘾,整个人就废了。沈芸想过跑,
但带着孩子能跑到哪里去?回娘家?她爹娘死得早,哥嫂不会收留她。告官?
这个年代的官老爷,谁会管一个穷女人被丈夫打的破事?所以她只能忍着。忍着忍着,
就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妞儿大名叫陈念慈,是沈芸取的名字。念慈,念慈,
大概是希望这孩子将来能仁慈一些,不要像她爹一样。周深在院子里转了转。说是院子,
其实就是用篱笆围出来的一块空地,大约二三十平米。院墙倒了几处,用树枝胡乱堵着。
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下堆着一些劈柴和一个破石磨。靠墙搭了一个简易的鸡棚,
里面没有鸡——大概早就被陈长生卖了换酒钱了。堂屋三间土坯房,正中间是堂屋,
左边是周深——不对,是陈长生——的卧室,右边是沈芸和妞儿的房间。厨房在堂屋后面,
是个半露天的棚子,里面一个土灶,一口铁锅,几个碗筷,再无其他。
周深把整个家巡视了一遍,在心里列了一张清单:房屋修缮:篱笆需要重扎,
屋顶有几处漏了需要补,窗户纸需要换。衣物:三个人都没有换洗的衣服,
沈芸和妞儿的鞋子都破了。食物:零。锅里那点粥就是全部了。工具:一把豁了口的柴刀,
一根扁担,两只木桶,一个破石磨。现金:十几枚铜钱,
一小块碎银子(大约值三十枚铜钱)。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到五十枚铜钱。而在这个世界,
一枚铜钱的购买力大约相当于前世的一块钱。也就是说,他的全部身家,不到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三个人。周深深吸一口气。他在前世创业的时候,启动资金是向朋友借的五万块。
五万块起步,用了八年做到上市。现在五十块起步——不,五十个铜板起步——他需要多久?
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做到。中午,沈芸用剩下的最后一把糙米煮了一锅粥。
这次她没有只放几粒米,而是把全部的米都放了——大约有一碗。煮出来的粥比早上稠一些,
但三个人分下来,每人也不过是小半碗。周深把自己那份倒了一半到妞儿碗里。“爹不饿,
你多吃点。”妞儿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粥,又看看周深,小嘴一瘪,又要哭。“不许哭。
”周深说,但语气很温和,“吃饭的时候不哭,哭了就不好吃了。”妞儿用力憋住了眼泪,
低头喝粥。喝了两口,抬头说:“爹,粥好甜。”“甜?”“嗯,今天的粥好甜。
”周深看了一眼碗里的粥。就是普通的糙米粥,没有放任何调料。甜的不是粥,是孩子的心。
饭后,周深找了一把豁口的柴刀,在石头上磨了磨,虽然还是豁的,但至少锋利了一些。
他找了一根木棍当手杖,准备进山。沈芸站在院门口,欲言又止。“怎么了?”周深问。
“你……”她犹豫了很久,“你真的只是进山?不是去……镇上?”她在担心他去赌坊。
“不去镇上,进山。”周深说,“天黑前回来。”沈芸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出院门,目光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周深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里走。柳沟村背靠一座大山,当地人叫“老君山”,
山势不算特别陡峭,但纵深很大,往里走几十里都是无人区。山外围的林子被村民砍柴采药,
已经没什么好东西了。但往里走三四里,过了第一道山梁,人就少了,植被也茂密起来。
周深前世有过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他曾在神农架的无人区待过一周,
在秦岭的深山老林里徒步过三天。辨认植物、寻找水源、判断方向——这些技能他烂熟于心。
他现在的身体很差。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酗酒,这具身体虚弱得像一根干柴。走平路都喘,
更别说爬山了。从村里走到山脚下,不过两里路,他就歇了三次,出了一身虚汗。
但他不能停。今天的口粮已经吃完了,如果今天找不到任何能换钱的东西,
明天全家就要饿肚子。进山之后,他开始仔细观察路边的植物。
他前世的认知有很大重叠——松树、橡树、栎树、各种蕨类——但也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品种。
他需要找到的是他能辨认的、有价值的药用植物。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有了第一个发现。
在一片阴湿的山谷里,他看到了一大片金银花。金银花,学名忍冬,清热解毒的良药。
在前世的中药材市场上,干金银花一斤能卖几十到几百块不等,取决于品质。在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价格,但既然是药材,山货行应该会收。他蹲下来仔细观察。这些金银花长势很好,
花蕾饱满,颜色从青白到金黄都有,正是采摘的最佳时机。这一片至少有二三十株,
如果全部采摘晾干,应该能有一两斤干货。但今天他没有带筐,只带了一个布袋子,
装不了太多。他决定先摘一袋回去试试行情。他开始采摘花蕾。这具身体的手很笨拙,
手指粗大,不太灵活,摘了一会儿就手指酸痛。但他没有停,一朵一朵地摘,
只摘含苞未放的花蕾——开放的花药效会差一些。摘了大约一个小时,布袋子装了大半袋。
估摸着有一斤多湿花,晾干了大约能有三四两。他把布袋系好,继续往山里走。走了不远,
他又发现了一种熟悉的植物——柴胡。柴胡是和解表里、疏肝解郁的要药,
在前世的中药方剂中应用极为广泛。他看到的这几株柴胡大约有半人高,伞形花序,
黄色的小花,特征非常明显。他没有急着挖,因为柴胡需要根部入药,挖起来比较费力,
而且他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他决定先记住位置,下次带锄头来挖。继续往前走,
他又陆续发现了党参、黄芪和几株品相不错的黄精。党参和黄芪都是补气药,
在前世的中药材市场上属于大宗商品,需求量大,价格稳定。黄精则是滋补佳品,
九蒸九晒之后可以当零食吃,也能入药。周深的心里渐渐有了底。这座山就是一座宝库,
只要肯出力,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但他不满足于“养活”。他要的是“致富”。
只靠卖原材料——采药卖给药贩子——是最底层的活法,利润最薄,辛苦最多。
他前世是个商人,他知道产业链的哪个环节最赚钱。加工。金银花采摘回来,
晾干、筛选、分级,卖相好的能卖出高价。柴胡挖回来,洗净、切片、烘干,
比卖原药材价格翻倍。
如果能做成中成药——比如金银花露、柴胡注射液——那利润就是十倍甚至百倍。
但那些都需要设备、需要资金、需要时间。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明天的口粮问题。
他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大约下午三点多的样子。他必须在天黑之前下山,
山里的夜路不好走,而且可能有野兽。他沿着原路返回,
路上又顺手摘了一些野果子——几颗酸枣和一些野山楂。酸枣可以当零食,山楂可以煮水喝,
开胃消食。回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村子染成一片金黄,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升起。有人在赶牛回家,有人在收晾在院子里的衣裳,
有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然后周深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妞儿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
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在哭。沈芸蹲在她旁边,
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周深快步走过去。“怎么了?”沈芸抬头看到他,
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松了口气的安心,也有某种说不清的紧张。
妞儿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哭得像两个桃子。她看到周深的那一刻,
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站起来,朝他跑了两步,又猛地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
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动作——想靠近又不敢靠近——让周深的心像被人用钝刀割一样。
“妞儿,怎么了?”他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妞儿平齐。妞儿抽噎着,说不出话。
沈芸在旁边低声说:“她以为你不回来了。”“不回来了?”“嗯。
她以为你去镇上了……去赌坊了。以前每次你拿了钱出去,她都在村口等,等到天黑。
有时候你会回来,有时候不会。回来的时候……多半是喝了酒的。”沈芸的声音很平,
像在叙述一件发生过无数次的事情。周深明白了。妞儿不是在等他回家。
妞儿是在等一个“父亲会不会喝醉了回来打人”的结果。每一次等待都是一场堵伯,
赌的是今晚是平安的还是血色的。“妞儿。”周深把布袋从肩上拿下来,打开,
从里面掏出几颗野山楂,放在手心里,“看,爹给你带了什么。
”妞儿的目光落在他手心里那几颗红彤彤的野山楂上,愣住了。“爹说了给你带好东西。
”周深说,“野果子,酸酸甜甜的,好吃。来,尝一个。”他把一颗野山楂递过去。
妞儿犹豫了很久,伸出小手接过去,放进嘴里咬了一小口。酸。她的脸皱成了一团。
周深笑了:“酸吧?回去让娘给你煮水喝,放一点点糖,就好喝了。
”妞儿把野山楂含在嘴里,没有吐出来。酸味让她的口水直冒,但她还是认真地嚼着,
咽了下去。“爹……”她小声说,“你真的没去赌坊。”“没有。爹说了去山里,
就是去山里。”妞儿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扑上来,抱住了周深的腿。
她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爹你别去赌坊了。”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裤腿上,
带着哭腔,“妞儿以后听话,妞儿不哭不闹不惹爹生气,妞儿可以少吃一点,
一天吃一顿就行,妞儿不要新衣服,妞儿什么都不要,你别去赌坊了,
你别打娘了……”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变成了含糊的呜咽。周深站在那里,
感觉那根钝刀又来了,这次割的不是心,是灵魂。他弯腰把妞儿抱了起来。五岁的孩子,
轻得像一片羽毛。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上每一根骨头,硌得他手臂生疼。“妞儿。
”他认真地说,看着她的眼睛,“爹答应你。从今天开始,爹再也不去赌坊了。
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打人了。”妞儿在他怀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嘴唇哆嗦着:“真的吗?”“真的。拉过钩的,一百年不许变。”妞儿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流泪,而是放声大哭,哭得浑身发抖,
像是把这一年攒下的所有眼泪都倒了出来。沈芸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她没有擦,就那么站着,让泪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变了。不知道他是撞了头转了性,还是被什么附了身。
她不敢问,也不敢想。她只知道一件事——今天的他,没有去赌坊。今天的他,
给妞儿带了野果子。今天的他,说了一句“对不起”。这就够了。哪怕明天他又变回去,
哪怕今晚他又喝酒打人——至少今天,她可以睡一个稍微安心一点的觉。晚上,
周深把金银花摊在院子里晾着,又用野山楂煮了一锅水,
放了一点点粗糖——那是他在灶台角落里找到的,大概只有一勺的量——煮了一大锅山楂水。
三个人围坐在灶台边,一人一碗山楂水,酸酸甜甜的,热乎乎的。妞儿喝得满嘴都是,
开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爹,好喝!”“好喝就多喝点。”“爹你也喝。”“好。
”沈芸端着碗,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山楂水的热气熏着她的眼睛,
让她的眼眶一直红红的。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周深看着这一幕,
在心里默默地想:这只是开始。第三章第一桶金第二天天没亮,周深就醒了。
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前世的他养成了早起的好习惯。他轻手轻脚地起床,
没有吵醒隔壁的沈芸和妞儿。他在院子里检查了昨晚摊开晾着的金银花。
一晚上的夜露让花蕾又回潮了,需要重新晾晒。他把花蕾重新铺开,找了个朝阳的位置,
让晨光能直射到。然后他开始清点工具。一把豁口的柴刀,一根扁担,两只木桶,
一个破石磨。就这些了。他需要更多的工具——一把锄头,一把镰刀,几只筐,一把剪刀。
这些都需要钱。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布包,那十几枚铜钱和碎银子还在。
这是他全部的启动资金。他不能动用这笔钱。这笔钱是应急的——万一今天进山一无所获,
至少还有钱买一顿粥。他必须靠山里的东西来赚第一笔钱。天刚蒙蒙亮,他就背着布袋,
提着柴刀,再次进山。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金银花。
昨天他发现的那片金银花只摘了一小部分,还有大量花蕾等着采摘。他今天要尽可能地多摘,
然后拿到镇上去卖。他的身体依然虚弱,爬坡的时候气喘如牛,但他咬牙坚持。每喘一口气,
他就在心里想一遍妞儿的脸——那双充满恐惧又藏着期待的眼睛,
那双抱住他腿的细小的手臂。不能停。到了昨天那片山谷,他直接开始采摘。
这次他带了两只布袋,打算装满为止。金银花采摘是个细致活。要选含苞未放的花蕾,
颜色青白或微黄的最好。已经开放的药效差一些,价格也低。他尽量只摘花蕾,
一朵一朵地摘,速度不快,但胜在认真。摘了两个小时,两只布袋都装了大半满。
估摸着湿花有三斤多,晾干了能有一斤左右。他把布袋扎好口,放在一棵树下,
又去附近转了转。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他发现了一片野生的紫苏。紫苏叶能解表散寒,
行气和胃,在前世是常用的中药材,也是调味品。他摘了一些嫩叶,
打算带回去给沈芸和妞儿当菜吃——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蔬菜了,长期缺乏维生素,
沈芸的牙龈都在出血。继续往前走,他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薄荷。薄荷这东西好,能当茶喝,
能入药,还能当调味品。他摘了一大把,用溪水洗了洗,直接嚼了一片叶子含在嘴里。
清凉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中午,他在溪边歇了一会儿,
喝了几口溪水,嚼了几片薄荷叶,算是“午饭”。然后他开始往回走。
路上又顺手挖了几棵野葱和一把荠菜。回到村里的时候,大约是下午两点多。
妞儿照例在村口等他,但这次她没有哭,而是远远地看见他就跑了过来。“爹!
”她跑得很急,差点摔倒。周深一把接住她。“爹,你回来了!你今天没有去赌坊!”“嗯,
爹去山里了。看,给你带了薄荷叶,嚼一片,凉凉的。”妞儿把薄荷叶放进嘴里,嚼了一下,
眼睛顿时亮了:“好凉!像吃了冰一样!”“喜欢吗?”“喜欢!”周深牵着她的手回家。
妞儿的小手在他掌心里,瘦得像鸡爪,但很温暖。
沈芸在院子里浆洗衣服——是邻居家送来的,两件男式的褂子,洗一件一个铜板。
她看到周深回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快速扫过他的脸,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喝酒。
没有酒气。眼睛是清亮的。她低下头,继续搓衣服。周深把布袋放下,
把金银花倒出来摊开晾晒。紫苏叶和荠菜单独放好,让沈芸晚上做菜。
“今天摘了不少金银花。”他对沈芸说,语气随意,像普通夫妻之间的日常对话,
“等晒干了,明天拿去镇上问问价。”沈芸搓衣服的手停了一下。“你……要去镇上?
”“嗯,去山货行问问。”沈芸沉默了。镇上有一个赌坊,陈长生以前每次去镇上,
十次有九次会进赌坊。他说去卖山货、去找活干,最后钱都输在了赌桌上。“我跟你一起去。
”沈芸突然说。周深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很坚定,
甚至带着某种决绝——她不是要跟他一起去卖东西,她是要看着他,防止他进赌坊。“好。
”周深说,“一起去。带上妞儿,她也该去镇上逛逛。”沈芸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那……我先把衣服洗完。”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晚上,
沈芸用野葱炒了两个鸡蛋——鸡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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