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睁眼时,入目是一顶绣着并蒂莲的帐子,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钝器反复敲打过我的太阳穴。我下意识抬手去摸,触到的是光滑的额头,以及满手珠翠——这不对,我最后的记忆明明停在华尔街那间办公室,熬夜做完能源并购案的最后一份文件,心脏一阵剧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
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扑到床边,哭得稀里哗啦。她穿着淡绿色的褙子,袖口绣着缠枝莲,这分明是古装。我猛地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但强撑着打量四周:黄花梨的拔步床,螺钿镶嵌的妆奁,紫檀木的架子上搁着一只铜胎掐丝珐琅的手炉。靠窗的条案上摆着一只定窑白瓷瓶,插着几枝红梅,花瓣上还凝着晨露。
窗外传来隐约的钟鼓声,悠远而沉闷,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整个城市都在这种古老的声音里缓慢呼吸。我闭上眼,潮水般的信息涌入脑海——沈云锦,镇国公府嫡长女,年十七,被继母陷害污蔑与人有私,气得吐血昏迷。而这一桩所谓私情的另一主角,正是当朝太子萧承衍。
这些记忆碎片带着鲜明的情绪涌来,委屈、愤懑、绝望,浓烈得让我眼眶发热。我拼命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冷静。穿越这种事,我过去只在小说里看到过,真落到自己头上,才发现那种混乱和荒诞远超想象。但好在,我是个律师,准确说,是在商界摸爬滚打十三年、从未输过一场官司的王牌律师。我习惯在绝境里找破绽,在乱局里理头绪。
“采薇,”我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那些涌入的记忆告诉我眼前这丫鬟是沈云锦最忠心的贴身侍女,“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采薇愣了一瞬,大概没想到我醒来第一句问的不是身上的伤,不是那桩陷害,而是时辰。但她很快擦干眼泪,颤声答:“回小姐,刚过辰时。老夫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有二房、三房的太太小姐们,都……”她咬了咬唇,“都来看小姐了。”
都说来“看”,实则不过是想看她笑话。沈云锦的祖父镇国公沈崇远尚在,但这府中中馈之权早已落在继母周氏手中。当年沈云锦的生母陈氏病故后,沈父沈延昭很快续弦,娶了太常寺少卿的妹妹周氏。周氏进门后育有一子一女,地位稳固,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压原配留下的这个女儿。沈云锦性子不算懦弱,但到底是个闺阁女子,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有口难辩,有冤难伸。
陷害来得既狠且准——周氏买通沈云锦身边一个二等丫鬟,在沈云锦的妆奁里藏了一枚太子贴身佩戴的青玉佩,又散出流言,说沈云锦与太子早有私情,中秋夜宴时曾在假山后私会。名节之于闺阁女子,比性命还重。镇国公府的老夫人震怒,沈延昭虽半信半疑,但架不住阖府的议论纷纷和周氏的添油加醋,一怒之下将沈云锦禁足,说要“好好审问”。
太子那边更麻烦。太子萧承衍,当朝储君,生母孝贤皇后早逝,在宫中无母庇护,这些年如履薄冰。他为人端方持重,最重名节,一旦认定沈云锦是在攀附于他,以他那种宁折不弯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前世原主就是听到太子听闻此事后冷笑着说了一句“镇国公府的小姐竟如此不知廉耻”,这才气急攻心,一命呜呼。
我正理着这些头绪,门外已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环佩叮当和压低了嗓音的窃窃私语。然后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云锦呢?我的云锦呢?”
老夫人蒋氏拄着龙头拐杖进来,身边跟着两个嬷嬷,身后乌泱泱一片女眷。我快速扫了一眼——跟在老夫人左手边那个穿宝蓝色褙子、生得面若银盘的妇人,就是继母周氏。她面色焦急,眼眶微红,看起来比我还担心,可真细看,那红眼眶分明是用姜汁抹出来的,眼尾的弧度里藏着压都压不下的得意。
“祖母。”我靠在床头,声音虚虚弱弱,脸色苍白得恰到好处——好在原主本就失血不少,这苍白不用装。
老夫人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握住我的手,眼眶也红了:“我的儿,你怎么这般想不开?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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