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样子。陆承宇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大衣,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先扫过剧烈咳嗽的陆沉舟,然后落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向下撇了撇,一个极细微的、轻蔑的弧度。
“沉舟,”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父亲很担心你的状况。这里的医疗条件毕竟有限。车就在下面,接你去‘南山疗养院’,那里有最好的专家和设备,对你病情有益。”
陆沉舟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指尖还沾着一点可疑的暗色,他虚弱地抬起眼,声音断断续续:“不……不用……我在这里……挺好……”
“这是父亲的意思。”陆承宇打断他,语气加重,不再掩饰其中的强制意味。他朝身后那两个“医生”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去架陆沉舟。
“等等!”我向前一步,挡在陆沉舟身前,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紧,但尽量拔高,“我是他妻子!他哪里也不去!你们这是干什么?非法闯入吗?”
陆承宇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脸上。“妻子?”他嗤笑一声,“沈小姐,别忘了你的身份,还有那份协议。‘尽心照料’?我看沉舟的状况,可不像被‘尽心照料’的样子。陆家有权采取必要措施,保障他的健康。这是家庭内部事务,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外人?”我抬起手,亮出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冰冷的铂金在灯光下反射着光,“法律上,我是他最亲密的人!你们想带走他,必须经过我同意!否则,我立刻报警,告你们非法拘禁、意图伤害!”我知道这些话苍白无力,但我必须拖延,必须制造混乱。
陆承宇眼神阴鸷,正要开口,我猛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不是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个,是另一个备用的旧手机。我迅速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的电流声后,周姨那刻意压低、但依然能辨认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是,大少爷……太太她今天……没有异常……对,药都按时吃了……地下室?老样子……沉舟少爷他……不太行了……”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是我昨天深夜躲在楼梯拐角,心惊胆战录下的。音质不清,但关键信息足够清晰——周姨在向陆承宇汇报,而“地下室”和“不太行了”这几个词,足以引人联想。
录音播放完,书房里一片死寂。
陆承宇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盯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里的阴冷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显然没料到,我这个他眼中“花钱买来的摆设”,不仅敢反抗,还留了这么一手。虽然录音内容含糊,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足以暗示我知道的比他们想象的多,而且留有后手。
他沉默了大约五秒钟。这五秒钟,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他身后的两个“医生”手已经按在了腰后,那里鼓鼓囊囊的。
终于,陆承宇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只是一个皮肉拉扯的动作。“看来,沈小姐对我们陆家,有些误会。”他声音放缓了些,但冷意未消,“既然你坚持,那今天我们可以暂时不转移沉舟。”
我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咳得几乎直不起腰的陆沉舟,“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让你‘安心’,我会留下两位专业的医护人员,24小时看护。这总没问题吧,弟妹?”
他最后两个字叫得极其刻意,充满了讽刺。
我指甲掐进掌心,知道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也是***裸的监视。我没有选择,只能咬牙点头。
陆承宇挥了挥手。那两个“医生”模样的男人留了下来,像两尊门神,立在书房门口。陆承宇最后看了一眼陆沉舟,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物品,然后转身,大衣下摆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带着其他人下楼离开了。
引擎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但别墅里的压抑感丝毫未减。
留下的两个“医护人员”立刻“尽职”地行动起来,以检查病情为由,将陆沉舟半扶半拖地弄回了卧室。其中一人拿出准备好的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药液。
陆沉舟没有挣扎,只是在我被他们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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