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结婚纪念日那天,我提前下班,买了蛋糕和花,回到家发现门反锁了。
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听见里面有女人的笑声。不是我的。我敲门,敲了三遍。门开了,
我丈夫站在门口,衬衫扣子系错了位。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短发,红唇,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看见我,笑了一下,没站起来。“沈鸢,这是苏晚。”顾深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同事。苏晚。我认识她。顾深的大学同学,他们公司的副总。
去年年会上她站在顾深旁边拍照,手搭在他胳膊上,我看见了,他说是工作需要。“你好。
”苏晚朝我举了举酒杯,“结婚纪念日快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有安排。
顾深没告诉我。”她在笑。她的笑容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挑衅,是怜悯。她在可怜我。
可怜我这个在家里做饭等丈夫回来的女人,可怜我这个连自己家门都进不去的妻子。
“没关系。”我说,“你们继续。”我转身走了。蛋糕和花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开始下雨。我没有带伞,站在便利店门口等了很久。手机响了,是顾深。
“沈鸢,你跑哪去了?”“外面。”“回来。我们有话好好说。”“没什么好说的。
”“沈鸢——”我挂了电话。雨越下越大,便利店的灯照在地上,亮晃晃的,像一面镜子。
我看见自己的影子,瘦,长,模糊。结婚四年,我从一个在广告公司做设计的普通职员,
变成了顾氏集团设计部的总监。顾深说,你辞职吧,来帮我。我辞了。顾深说,
你怀孕了就别上班了,在家养着。我养了。孩子没保住,医生说是我体质太差,压力太大。
顾深说,没关系,我们还年轻。然后他就开始晚归了。先是九点,然后是十点,
然后是十二点,然后是不回来。我没有问。我不敢问。我失去孩子的时候,他陪了我三天。
三天后他回公司上班,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束花。他说,沈鸢,对不起,公司太忙了。
我说没关系。后来他经常带花回来,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百合,有时候是我不认识的花。
我没有问是谁帮他挑的。我知道是他秘书挑的。他秘书叫苏晚。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顾深,
是我妈。“鸢鸢,你爸今天又去赌了。输了八千块。你弟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交。
你想想办法。”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妈,我没钱了。”“你怎么会没钱?
你老公不是顾氏集团的老板吗?你跟他说一声,八千块算什么?”“妈——”“沈鸢,
你是不是不想帮你弟弟?他可是你亲弟弟。你爸已经够没出息了,你再不帮他,
他这辈子就完了。”我闭上眼睛。雨声很大,打在棚顶上,噼里啪啦的。我想起我弟弟沈浩,
二十二岁,大专毕业,在家啃老。我爸退休了,每天泡在奇牌室里,输光了退休金就找我要。
我妈在家伺候他们爷俩,打电话找我要钱。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顾深说公司**困难,让大家先垫着。我不知道他说的“大家”包不包括苏晚。
苏晚上个月换了一辆新车,保时捷。“妈,我想离婚。”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疯了?
离婚了你住哪?你拿什么活?你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离了婚谁要你?”“妈——”“沈鸢,
你别犯傻。顾深条件那么好,你离了他喝西北风去?你弟弟还指望着你呢。你忍忍,男人嘛,
玩够了就回来了。”我挂了电话。雨停了。便利店的灯灭了。我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第二章我没有回家。我去了公司。办公室的灯亮着,我看见陈敏在加班。她是我的助理,
来公司两年,做事很认真,话很少。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沈总监?你怎么来了?
”“加班。”她没多问,给我倒了杯水。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我做了三个月的方案——城南旧改项目,顾氏集团今年最大的单子。
我带着团队做了三个月,改了二十七版,明天要拿去给客户讲。“沈总监,这个方案能成吗?
”陈敏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摞资料。“能。”“那苏副总那边——”“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苏副总上周找我要了方案的备份。她说周总要看的。
”我的手指停在鼠标上。周明远,顾氏集团的二老板,顾深的合伙人。
他从不插手设计部的事。“你给她了?”“给了。她说您同意的。”**在椅背上,
看着屏幕上的方案。二十七版。三个月。每一个数据,每一张图,每一行字,
都是我带着团队熬出来的。苏晚要这个干什么?城南旧改项目的甲方是华腾地产,
华腾的老板周远航,是苏晚的大学同学。“陈敏,这个方案的备份,除了苏副总,
还有谁要过?”“没有了。就她。”我点点头。“你回去吧。太晚了。”“沈总监,
你也早点回去。”她走了。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我打开方案,一页一页地看。数据,
没问题。图纸,没问题。预算,没问题。我关了文件,打开邮箱。收件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
是苏晚发来的,抄送给周明远。“沈总监,
城南旧改方案的最终版请于明天上午十点前发给我。甲方要求由我亲自汇报。如有疑问,
请直接联系周总。”我盯着那封邮件,盯了十分钟。明天上午十点。我做了三个月的方案,
明天要去给客户讲的方案,她要拿去讲。她要用我的方案,去汇报给她的大学同学。成功了,
是她的功劳。失败了,是我的责任。我拿起手机,想给顾深打电话。按亮屏幕,
看见他的消息:“今晚不回来了。你早点睡。”发件时间,晚上八点。那时候我站在家门口,
听见里面有女人的笑声。我把手机放下。打开方案,开始改。凌晨三点,我改完了。
不是改错,是改了一个谁都看不出来的东西——预算表里的一个数字,三千万,
我改成了三千五百万。多出来的五百万,是苏晚上个月那辆保时捷的价格。
这个数字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被发现:如果甲方认真审预算,如果甲方对某个单项提出质疑,
如果甲方要求重新核算。如果苏晚只是拿着我的方案去念一遍,她不会发现。
如果她认真看了,她会发现。但她不会认真看。因为她从来不看方案。她只负责站在台上,
笑着,把别人的东西说成自己的。我保存文件,关上电脑。天快亮了,窗外有鸟叫。
第三章第二天上午九点,我把方案发给了苏晚。同时抄送给周明远。十点,苏晚去汇报了。
十一点,她回来了。我坐在工位上,看见她走过走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
她的表情不太好。她走到周明远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进去了。门关上了。十五分钟后,
她出来了。她的脸红红的,像是刚跟人吵过架。下午两点,周明远叫我去他办公室。
他坐在大班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他看了我很久。“沈鸢,城南旧改的预算,
你重新核对一下。”“有问题吗?”“甲方对某些单项提出了质疑。具体是哪些,你自己看。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我翻开,看见了那个数字。三千五百万。被圈出来了,
旁边打了一个问号。签字的不是苏晚,是周远航。华腾的老板。“沈鸢,
这个方案你做了三个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周总,这个方案我改过很多版。可能是哪个版本弄混了。”“弄混了?
”他放下笔,“沈鸢,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多重要吗?你一个低级错误,
差点把三个月的努力全毁了。”“对不起。我会重新核对的。”“不用了。苏晚已经改好了。
你去跟她对接一下。”我走出办公室。苏晚站在走廊里等我。她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方案,
封面上的汇报人,从“沈鸢”改成了“苏晚”。她把方案递给我。“沈总监,辛苦了。
这个项目以后由我负责。你配合我就行。”“苏副总,
这个项目是我从零开始做的——”“我知道。”她笑了,“所以我才接手。你做得很好,
但你不会讲。汇报这种事,需要经验。你好好配合我,项目成了,功劳有你一份。
”功劳有你一份。这句话,她说了三年。每一次她拿走我的方案,每一次她抢走我的客户,
每一次她在顾深面前说我能力不够需要她帮忙,她都说这句话。“好。”我说。她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份方案。封面上的字很烫,
烫得我手心发疼。手机响了。是我妈。“鸢鸢,你爸又输了。这次是一万二。你想想办法。
”“妈,我没钱。”“你怎么会没钱?你不是在公司上班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妈,
我说了,我在办离婚——”“离婚离婚离婚!你就知道离婚!离了婚你什么都不是!
你弟弟还等着钱交学费呢!你爸还等着钱还债呢!你不管他们了?”“妈,你管过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妈,我流产的时候,你说什么了?你说,没关系,还年轻,再生一个。
你问过我疼不疼吗?你问过我难不难过吗?
你问过我一个人在医院里躺了三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沈鸢,你说什么呢——”“妈,
这四年,你每次打电话都是要钱。你有没有问过我过得好不好?你有没有问过我开不开心?
你有没有问过我,我老公在外面有女人,我知不知道?”沉默。很长的沉默。“鸢鸢,
你……你说什么?”“没什么。钱我会想办法的。”我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
深呼吸了好几次。窗户外面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很高,很远。我在这座城市待了十年,
从大学到工作,从结婚到流产,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我什么都没有。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顾深。“沈鸢,晚上回家吃饭。我有话跟你说。”“什么话?”“回来再说。
”他挂了。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云。云很白,天很蓝。这座城市很大,
但我不知道能去哪。第四章晚上,我回了家。顾深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坐。
”他说。我坐下来。他把文件推过来。离婚协议书。我翻开,
第一页写着: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要求。
第五条写着:女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男方及其家人。第七条写着:本协议签署后,
双方再无任何关系。“沈鸢,我们好聚好散。”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为什么?”“不合适。”“不合适?四年了,你现在才说不合适?
”“沈鸢——”“是因为苏晚吗?”他不说话了。“顾深,我问你,是因为苏晚吗?
”“沈鸢,我跟苏晚的事,跟我们的婚姻没有关系。我们之间的问题,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他不说话了。“顾深,你告诉我,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是我做得不够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没有给你生一个孩子?”他的脸色变了。“沈鸢,
别说这个。”“为什么不能说?我流产的时候你在哪?你在陪苏晚出差。
我在医院里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一个人醒过来。护士问我,
你家属呢?我说,没有家属。”“沈鸢——”“你别叫我名字。你告诉我,
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是我太能忍了?是我太懂事了?是我太不吵不闹了?
所以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所以你就可以在外面养女人?所以你就可以用一张纸把我打发了?
”他站起来。“沈鸢,你别激动。”“我不激动。我很冷静。”我站起来,拿起那份协议书,
“这个,我不会签的。”“你不签也没用。我会起诉离婚。”“你起诉吧。
小说《她死的那天,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她死的那天,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苏晚沈鸢顾深精彩章节小说免费试读地址 主角她死的那天,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