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八字硬克父母”被弃庄子十六年,接我回府只为替姐嫁给克死三任王妃的摄政王。
父亲说:“你命硬,他压得住。”姐姐哭求:“妹妹救我。”我垂眼应了。他们不知,
庄子十六年,我学会的从来不只是活下去,更擅长让逼我的人,活不好。
01归来“八字硬,克父母。”这是我被送到庄子上的原因。扔在那个三面环山,
冬季大雪封路的地方,自生自灭。十六年。如今,我被接回来了。站在这个富丽堂皇,
却冰冷刺骨的楚家正厅。我的亲生父亲楚元正,正襟危坐。他看着我的眼神,
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审视和估量。像在看一件货品。“青妍,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没说话。十六年的磋磨,我早已学会,
无用的情绪,不必展露。眼泪和委屈,换不来一文钱的怜悯。一个娇柔的身影从屏风后转出,
带着一阵香风,扑到我脚边。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楚柔安。她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云锦裙,
珠翠满头,衬得我这一身粗布衣衫,越发像个笑话。“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姐姐好想你。
”楚柔安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哭得我见犹怜。可她抓着我衣袖的手,
指甲却掐进了我的皮肉。这点小动作,瞒不过在庄子上与野狗抢食的我。我依旧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各怀鬼胎。楚元正终于清了清嗓子,
进入了正题。“青妍,叫你回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喜事。”他说。“当今摄政王萧承煜,
求娶我们楚家的女儿。”我心里冷笑一声。摄政王萧承煜,权倾朝野,手段狠戾。
更重要的是,他克妻。过门的王妃,无一活过半年。整个京城的名门贵女,闻之色变。
这哪里是喜事。这分明是催命符。楚柔安哭得更厉害了,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妹妹,
你救救姐姐吧。”“圣上赐婚,婚约原本是我的,可我……我害怕。”她把头埋在我的腿上,
声音哽咽。“父亲说,你们卜过八字了。”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楚元正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威严取代。“不错。”“你八字硬,命格贵重,
正好与摄政王的煞气相合。”“你姐姐福薄,压不住。”他话说得冠冕堂皇。总结起来,
不过四个字。要我去死。十六年前,用这个理由将我抛弃。十六年后,又用这个理由,
将我推入另一个火坑。我看着楚元正那张看似正直的脸。
又看了看脚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楚柔安。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在他们紧张的注视下,我轻轻点了点头。“好。”我说。“我去。”楚元正明显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好孩子,不愧是我楚家的女儿,深明大义。
”楚柔安也停止了哭泣,惊喜地抬起头看我。眼神深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
仿佛在说,你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就这点用处了。我扶起她。“姐姐不必害怕了。
”“妹妹替你。”楚柔安顺势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恢复了她名门贵女的仪态。“妹妹,
你真是太好了,你的恩情,姐姐一辈子都记得。”她握住我的手,言辞恳切。我回握住她。
在她以为我会感激涕零的时候,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姐姐的手,真软。”“不像我的手,杀过狼,剥过蛇,磨满了茧子。
”楚柔安的身体瞬间僵硬。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却对着她,
露出了十六年来的第一个微笑。纯良无害。她惊恐地抽回了手,像是被什么毒物烫到。
我不再看她。我看向楚元正。“父亲,我累了。”“给我安排个住处吧。”楚元正大手一挥,
叫来管家。“带二**去落云轩。”“好生伺候着,不许怠慢。”管家恭敬地应了。
我跟着他,转身离去。没有再看那一家人一眼。他们不知道。在庄子的那些年,
我从一个濒死的孩子,活了下来。我学到的,不仅仅是怎么活着。还有,怎么让想害我的人,
活不下去。这场游戏,从我点头的那一刻起。才刚刚开始。02嫁妆落云轩。
楚家最偏僻的一个院子,潮湿阴冷。墙角的青苔,蔓延到了台阶上。下人送来的饭菜,
已经凉透了。一碗糙米饭,一碟蔫黄的青菜。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好生伺候”。我并不在意。
比这更差的东西,我都吃过。我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棵枯死的槐树。静静地等待。
第二天,楚柔安来了。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没戴任何首饰。脸上带着几分歉疚。“妹妹,
昨天父亲说得急,我也吓坏了。”“你别往心里去。”她在我身边坐下,
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茶是冷的。“姐姐知道,这桩婚事委屈了你。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五百两银子,是姐姐的私房钱,
你拿着。”“到了王府,总要打点下人,不能让人看轻了去。”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银票。五百两。打发一个乞丐吗?用五百两,买我一条命。真是好大方。
我抬起头,看着她。“姐姐,这门亲事,是替你。”“我嫁过去,顶的是楚家嫡女的名头。
”“是摄政王妃。”楚柔安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妹妹说的是……”“所以,
”我打断她,“我的嫁妆,准备好了吗?”楚柔安愣住了。她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
在她看来,我一个替死鬼,不配有嫁妆。“这……父亲自有安排。”她支吾道。“哦?
”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冷茶,“父亲如何安排的?”“父亲说,你是从庄子上回来的,
不宜太过张扬,一切从简。”“从简?”我笑了。“姐姐,你可知,我若空着手嫁进王府,
丢的是谁的脸?”“是我,还是楚家的脸?”“是我这个乡下丫头的脸面重要,
还是父亲身为吏部尚家的脸面重要?”楚柔安的脸色,白了一分。“我嫁的是摄政王。
”“我代表的,是整个楚家。”“一份寒酸的嫁妆,只会让全京城的人看笑话。
”“他们会说,楚家苛待女儿,拿一个庶女都不如的女儿去攀龙附凤。”“他们会说,
吏部尚书楚元正,连一份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来。”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在楚柔安的痛处。她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和脸面。“这……这不一样,
你的情况特殊……”“没有什么特殊。”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我点头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楚家要嫁给摄政王的正牌嫡女。”“我的荣辱,
就是楚家的荣辱。”“我的体面,就是楚家的体面。”“姐姐,你这么聪明,
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楚柔安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在她眼里,我应该是一个胆小、怯懦、任人拿捏的乡下丫头。
而不是现在这个,冷静、犀利,甚至带着压迫感的“妹妹”。“嫁妆单子,明日我要看到。
”我下了逐客令。“属于楚家嫡女的一切,田产,商铺,压箱底的银子,一样都不能少。
”“如果少了……”我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就告诉摄政王,
我不是心甘情愿嫁的。”“我是被家人逼迫,替姐姐去死的。”“你说,以摄政王的脾气,
他会怎么对付一个欺骗他的家族?”楚柔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直起身,坐回窗边,端起了那杯冷茶。
仿佛刚才那个发出威胁的人,不是我。楚柔安踉跄着跑了出去。我知道,她会把我的话,
一字不漏地告诉楚元正。楚元正那样爱惜羽毛的人,绝不敢冒这个风险。这第一步,我赢了。
果然,傍晚时分,父亲身边的管家亲自来了。他带来了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份长长的,
烫金的单子。“二**,这是老爷让老奴送来的嫁妆单。”“您过目。”我接过来,
扫了一眼。田产十顷,商铺八间,黄金五千两,白银十万两,各类珠宝首饰,绫罗绸缎,
装满了一百二十八抬。好一份厚重的嫁妆。看来,我的威胁起作用了。“替我谢过父亲。
”我淡淡地说。管家的态度,比昨天恭敬了一百倍。“二**,老爷还说了,您有什么需要,
尽管吩咐。”“之前是下人们怠慢了。”我点点头。“知道了。”管家退下后。
我看着那份嫁妆单子,慢慢地笑了。楚元正,楚柔安。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这只是利息。
你们欠我十六年的债,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加倍奉还。我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热腾腾的饭菜。很香。这是我回家的第一顿饱饭。用我自己,挣来的。
03立威大婚前一日。我的院子,终于有了点人气。楚元正派来了几个新的丫鬟婆子。
为首的,是李妈妈。她是母亲当年的陪嫁,后来一直伺候着楚柔安。美其名曰,教我规矩。
实则,是来监视和拿捏我的。李妈妈一进门,就板着一张脸。眼神里满是轻蔑。“二**,
明日就要大婚了,这套婚仪流程,您必须烂熟于心。”“免得到时候出了差错,
丢了尚书府的脸。”她拿腔拿调,一副教训人的姿态。其他几个小丫鬟,都低着头,
大气不敢出。我正在描摹一幅山水。闻言,头也未抬。“放那吧。”李妈妈的脸色,
顿时沉了下来。一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竟然敢无视她。“二**!”她拔高了声音,
“老奴是奉了老爷和大**的命,来教您规矩的!”“这关乎楚家的颜面,您不能如此儿戏!
”我终于放下笔。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我不说话,她反而有些心虚。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后台,腰杆又挺直了。“二**,请您现在就开始学。
”“从拜见长辈的礼仪开始。”我没动。我只是问了一句。“李妈妈,我记得,你有个儿子。
”李妈妈一愣,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是……是在城外庄子上当个管事。”“哦,
是城西的那个庄子吗?”我问。“听闻,那庄子去年收成不好,亏了不少钱。”“可你儿子,
开春却在城里买了个两进的宅子。”“出手,真是阔绰。”李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傲慢,变成了惊慌。“二,二**,您……您听谁胡说的!”“老奴的儿子,
清清白白!”“是吗?”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小的册子。翻开其中一页。
“楚家西郊田庄,管事李富贵。”“去年,谎报天灾,私吞佃农租粮三百石,
折合白银一千二百两。”“勾结粮商,将田庄所产新米,以次充好,换取陈米入库,
牟利八百两。”“倒卖府中采买物资,私吞……”我每念一句,李妈妈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了。“扑通”一声,她跪倒在地。“二**饶命!
二**饶命啊!”她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屋子里的小丫鬟们,全都吓傻了。
她们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我合上册子,慢慢走到她面前。“李妈妈,你说,
这份东西,如果交到父亲手上。”“你儿子,会是什么下场?”“不要!求二**开恩!
”李妈妈涕泗横流,抱着我的腿。“老奴再也不敢了!老奴给您当牛做马!”我轻轻地,
拨开她的手。“想让我开恩,也容易。”我说。“从现在起,这个院子,我说了算。
”“我的话,就是规矩。”“你,听得懂吗?”李妈妈如同捣蒜般点头。“听得懂!
老奴听得懂!”“滚出去吧。”“把院子里的下人,都叫到院子里。”“我有些话,要说。
”李妈妈连滚带爬地出去了。很快,院子里就跪了一排的下人。他们战战兢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从今天起,我是你们唯一的主子。
”“忠心办事的,有赏。”“三心二意的,发卖。”“背主求荣的……”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李妈妈的儿子,就是你们的下场。”所有人都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
“都听明白了吗?”“明白了!”声音稀稀拉拉,带着恐惧。我没再多说。杀鸡儆猴。
一只鸡,已经够了。我转身回房。身后,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视的眼光看我。我知道。
楚柔安派李妈妈来,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反倒成了我立威的踏脚石。
至于那本册子。是我在庄子上,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收买楚家各处的眼线,整理出来的。
楚家这棵大树,早就从根里烂透了。每个人,都有把柄在我手上。楚元正想用我当棋子。
楚柔安想用我当替死鬼。他们都以为,我是一块可以随意揉捏的泥巴。可惜。我不是泥巴。
夜深了。楚柔安差人送来一件东西。是一尊小小的,送子观音玉像。“大**说,
祝妹妹早日为王府开枝散叶,站稳脚跟。”送东西的丫鬟,低眉顺眼,不敢看我。
我接过玉像,放在烛火下。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是个好东西。可惜了。我在庄子上,
跟一个老铃医学过几年医术。这玉像里,被人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长期佩戴,会让人,
再也生不出孩子。我的好姐姐。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为我着想。我把玉像,随手丢在妆台上。
明天,我会戴着它。漂漂亮亮地,嫁出楚家。然后,找个机会。再把它,
“还”给我的好姐姐。04大婚天还未亮,喜娘和丫鬟们便鱼贯而入。我被按在妆台前,
任由她们摆布。冰冷的脂粉,一层层地覆盖住我本来的面貌。繁复的凤冠霞帔,
重重地压在我的肩上。镜子里的人,凤眸红唇,华贵逼人。却不像我。更像一个精致的,
即将被送上祭台的祭品。楚柔安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裙,
越发显得她娇俏可人。“妹妹,今天你真美。”“可惜了,这福气,不知能享几天。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我没有理她。我从妆匣里,
拿出了那尊送子观音玉像。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腰间的禁步上。玉像触碰到层层叠叠的裙衫,
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楚柔安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大概没想到,我竟敢真的戴上它。
“你……”“姐姐送的礼物,妹妹自然要贴身戴着。”我对着镜子里的她,弯了弯唇角。
“沾沾姐姐的福气。”“也好早日为王府开枝散叶,了却父亲和姐姐的一桩心愿。”我的话,
说得滴水不漏。楚柔安的脸,却一阵青一阵白。她想发作,却又找不到理由。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戴着那尊催命符,走向未知的前路。“时辰到了!
”外面传来喜娘高亢的喊声。楚元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他看着我,
满意地点了点头。“青妍,嫁入王府,要恪守本分,侍奉王爷。”“不要给我们楚家丢人。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关心。全是敲打和命令。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顺从地应了。
“女儿遵命。”他亲自为我盖上盖头。眼前陷入一片猩红。我由喜娘搀扶着,
一步步走出这个关了我不足一月的“家”。外面,是震天的锣鼓和喧哗。一百二十八抬嫁妆,
从街头排到街尾,红绸连绵,看不到尽头。这是我为自己挣来的体面。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看。
看我这个从乡下找回来的楚家二**。如何风风光光地,嫁入那座吃人的摄政王府。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它们穿不透我的红盖头。
也刺**我那颗早已被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花轿很稳。我一路安静地坐着。脑子里,
却在飞快地盘算。进入王府,是第一步。活下来,是第二步。站稳脚跟,是第三步。然后,
才是复仇。不知过了多久,花轿停了。“王妃,王府到了。”我被扶下花轿。
脚下是冰冷的石阶。耳边的喧嚣,似乎一下子都静了。只剩下风声,吹过高大的屋檐,
带着肃杀之气。这里就是摄政王府。京城里人人谈之色变的活地狱。我的新家。拜堂,礼成。
我被送入了婚房。喜娘和丫鬟们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
那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寂静。红烛高烧,烛泪一滴滴落下,像谁的眼泪。我坐在床边,
盖头下的双手,紧紧攥着。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怎样一个男人。那个传说中,
权倾朝野,冷血狠戾的摄政王,萧承煜。脚步声。一个沉稳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从门外传来。他来了。我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门被推开。一股冷冽的,
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气息,涌了进来。我感觉到,那个人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停住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伸了过来。他挑起了我的盖头。
眼前骤然一亮。我看到了他。那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脸。剑眉入鬓,凤眸幽深,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他的俊美,带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锋利。尤其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寒潭,
像深渊。看一眼,就足以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他也在看我。目光锐利如刀,
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剖开。良久。他薄唇轻启,声音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冷上三分。
“你不是楚柔安。”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05洞房他的话,像一块巨石,
投入平静的湖面。但我没有慌乱。这个结果,我早有预料。以摄政王的势力,
查清一个新娘的底细,易如反掌。我抬起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王爷明察。”我的声音,
平静无波。没有惊慌,没有辩解。萧承煜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似乎没想到,
我会是这个反应。他坐到了我对面的椅子上。优雅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姿态从容,
仿佛他不是新郎,而是一个局外人。“楚元正好大的胆子。”他轻轻晃动着酒杯,
语气听不出喜怒。“竟敢用一个乡下找回来的女儿,偷梁换柱,欺骗本王。”“王爷息怒。
”我依旧平静。“父亲此举,虽是无奈,却也并非全无道理。”“哦?”萧承煜挑了挑眉,
似乎来了兴趣。“说来听听。”“京中传言,王爷煞气重,需八字极硬的女子,方能相合。
”“臣女不才,正是那个八字硬的人。”“十六年前,因此被弃于乡野。”“十六年后,
因此被接回,代姐出嫁。”我三言两语,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不带丝毫情绪,
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萧承煜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里,情绪难辨。“所以,你是心甘情愿的?
”“算不上心甘情愿。”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与其在楚家那个牢笼里耗死,
不如来王府,赌一条生路。”“赌?”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可知,
你前面那三位,也都想赌。”“她们都输了。”“我知道。”我直视着他,
“但我和她们不一样。”“有何不一样?”“她们想从王爷这里得到恩宠,地位,荣华富贵。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我,只想活着。”“并且,我能为王爷带来的,
远比她们多。”萧承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比如?”“比如,楚家的把柄。
”我缓缓道出这句话。看着他的眼睛。“吏部尚书楚元正,看似清正廉明,
实则内里早已腐烂。”“这些年,他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贪墨受贿的证据,我手上,
有一些。”“王爷若是需要,随时可以拿去。”萧承煜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开口。“你倒是……不像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十六年乡野求生,
总会学到些东西。”我淡然回答。他忽然站起身,朝我走来。高大的身影,
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他在我面前站定,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他的手指很冷,像冰。“你就不怕,本王拿到东西后,杀了你灭口?”他的声音,
带着一丝危险的嘶哑。“怕。”我坦然承认。“但我更怕,像个废物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把刀交到王爷手里,至少,我还能选择死的时机和价值。”四目相对。空气中,
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交错。这又是一场堵伯。我在赌,萧承煜是个聪明人。一个有用的,
聪明的,还能提供情报的棋子,远比一个死人,更有价值。许久,他松开了手。“你很聪明。
”他坐回原位。“本王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那么,合作愉快?”我问。
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腰间的玉像上。“你姐姐送的?”“是。”“她说,
祝我早日为王府开枝散叶。”“呵。”萧承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他伸出手。“拿来。
”我解下玉像,递给了他。他拿在手中,只看了一眼,便屈指一弹。玉像上,
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一丝极淡的,诡异的香气,从中飘散出来。“七星海棠,
西域奇毒。”“无色无味,混在玉石粉末中,由体温催化,慢慢渗入肌肤。”“半年之内,
可令女子,终身不孕。”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却听得心头发冷。虽然我早知有毒,
却不知是这等阴损之物。楚柔安,我的好姐姐。她不是想让我嫁过来送死。她是想让我,
生不如死。“看来,你在楚家的日子,不好过。”萧承煜将碎裂的玉像,扔在桌上。
“既然嫁进了王府,以后,你就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人,只有本王能动。”“别人,
不行。”他站起身,走到内室。“你睡外间。”他丢下这句话,便再无声息。
我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很久。他说,我是本王的人。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在我死寂的心湖,
激起了一丝微澜。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赌赢的证明。但我知道。今晚,我活下来了。
我走到桌边,将那枚碎裂的玉像,小心地收进锦囊。楚柔安。这份大礼,我收下了。来日,
定当加倍奉还。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十六年来,最安稳的一觉。06回门按照规矩,
新妇第三日,需回门省亲。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萧承煜会陪我一起。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愈发面如冠玉,气势逼人。王府的马车,停在楚家门口时。
楚元正带着全家,早已恭候多时。看到萧承煜亲自前来,楚元正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萧承煜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帘,
淡淡地“嗯”了一声。那态度,冷淡又傲慢。楚元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由丫鬟扶着,
缓缓走下马车。楚柔安立刻迎了上来,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妹妹,你可回来了,
姐姐都担心死了。”她上下打量着我,见我毫发无损,神色安然。
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失望和诧异。“王爷待你……可好?”她小心翼翼地问。
“王爷待我很好。”我微笑着回答。“姐姐送我的观音玉像,王爷也很喜欢。
”听到“观音玉像”四个字,楚柔安的身体,明显一僵。我能感觉到,她挽着我的手,
都收紧了。“是……是吗?王爷喜欢就好。”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是啊。”我故作天真。
“王爷说,此等宝物,定要好好珍藏。”“还说,改日要亲自登门,向姐姐道谢呢。
”楚柔安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惊恐地看着我,嘴唇都在发抖。我却仿佛毫无所觉。
扶着她,一起走进了正厅。萧承煜也终于下了车,跟了进来。他一进门,整个正厅的气氛,
都仿佛凝固了。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楚元正更是紧张得,额头都见了汗。“王爷请上座。
”他点头哈腰地,将萧承煜请到了主位。萧承煜坐下后,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后,
落在了楚柔安的身上。“你就是楚柔安?”他开口问道。楚柔安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跪下。
“臣女……臣女楚柔安,参见王爷。”“抬起头来。”萧承煜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楚柔安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此刻却满是恐惧。“听王妃说,
你送了她一尊送子观音像?”萧承煜慢条斯理地问。“是……是臣女送的。”楚柔安的声音,
细若蚊蝇。“嗯。”萧承煜点了点头。“如此关心姐妹,情深义重,实属难得。”“本王,
向来赏罚分明。”他话锋一转。“既然你如此盼着王府开枝散叶。”“那这件东西,
便赏给你吧。”他身后的侍卫,捧上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青花瓷瓶。
楚柔安和楚元正,都愣住了。不知道这里面,卖的什么药。“这是……”楚元正壮着胆子问。
“坐胎药。”萧承煜的薄唇里,吐出三个字。“西域秘方,一剂见效。
”“楚大**既然如此心善,想必也急着为自己的夫家传宗接代。”“本王便成人之美。
”“来人。”他下令。“喂楚大**,把药喝了。”两个侍卫上前,一把架住楚柔安。
另一个,捏开她的嘴,就要将那瓶药灌下去。楚柔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不!
我不要!父亲救我!父亲!”楚元正也慌了。“王爷,这……这不可啊!”“柔安尚未出阁,
怎能喝这虎狼之药!”萧承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本王赏的东西,不好?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正厅。楚元正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臣不敢!
臣不敢!”“那就喝。”楚柔安的哭喊,变成了呜咽。那瓶黑乎乎的药汁,
被尽数灌入了她的口中。做完这一切,萧承煜站起身。他走到我身边,理了理我的衣领。
动作,称得上温柔。“王妃,我们回家。”他说。我顺从地点了点头。“是,王爷。
”从始至终,我一句话都没说。我只是一个安静的,受宠的,甚至有些天真的新嫁娘。
可看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楚柔安。我知道,我的复仇,已经开了一个漂亮的头。
走出楚家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那块“尚书府”的牌匾,
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影。萧承煜,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狠。也比我想象的,
还要有趣。坐在回程的马车里。他忽然问我。“解气了?”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多谢王爷。”“不必谢我。”他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我说了,我的人,只有我能动。
”“你那点宅斗的小把戏,上不了台面。”“想报仇,就学点有用的。”他的话,
像是在敲打我。又像是在,指点我。我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或许,嫁给他。并不是我能赌到的,最好的生路。与他联手。才是。
07内府马车回到摄政王府。府内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下人们看我的眼神,
不再是审视和轻慢。而是多了几分敬畏和恐惧。京城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想必我在楚家门口做的一切,早已传遍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现在明白,这位新王妃,
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回到我的院子,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已经等候多时。
她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严肃,眼神精明。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锦缎褙子,
头上戴着赤金扁簪。气度比许多小户人家的主母还要强上几分。她是荣妈妈。
摄政王府的管事妈妈,据说曾是萧承煜母亲的陪嫁。在这座王府里,她的地位,一人之下,
百人之上。“老奴给王妃请安。”她微微屈膝,礼数周全,但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倨傲。显然,
她并不把我这个新主子放在眼里。“荣妈妈不必多礼。”我淡淡地开口,
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王妃一路辛苦,老奴已经备好了安神茶。”她说着,
示意身后的小丫鬟奉茶。我没有碰那杯茶。我只是看着她。“王妃初来乍到,
对府中的事务想必还不熟悉。”荣妈妈没有等到我的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府中的对牌,账册,库房钥匙,向来由老奴掌管。”“这是王爷的意思。
”“王妃只需安心休养,这些俗务,便不劳您费心了。”她的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这个家,她说了算。我这个王妃,不过是个摆设。“是吗?”我终于开口。“王爷的意思,
是让你掌管俗务。”“还是让你,替他做这个王府的主?”荣妈妈的脸色,微微一变。
“老奴不敢。”“你不敢?”我轻笑一声,“我看你胆子很大。”“你拿着王府的月例,
过得却是堪比国公夫人的日子。”“你手上的那支赤金簪子,是前朝御造司的款式,
如今市面上,有价无市。”“你身上这件锦缎,是江南织造局出的贡品,
一匹就要五百两银子,府中采买的单子上,可没有这一笔。”荣妈妈的脸色,从微变,
到剧变。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她想不通,我一个刚嫁进来三天的新妇,
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你血口喷人!”她色厉内荏地反驳。“我是不是血口喷人,
把府里的账册拿来一对便知。”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听说,
府中采买药材的管事,是你娘家侄子。”“上个月,他采买了一批百年野山参,
入库的却是人工养殖的参须。”“中间的差价,怕是够你在京郊,再买一座大宅子了吧。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荣妈妈的心上。她终于撑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王妃饶命!王妃饶命!老奴知错了!
”她拼命磕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半分倨傲。“饶你?”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荣妈妈,你要明白一件事。”“这座王府,姓萧。”“我是萧承煜拜过天地的妻,
是这座府邸唯一的女主人。”“王府的规矩,过去是你定。”“从今天起,我来定。
”“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就必须死。”“至于你那些贪墨的东西,
我给你三天时间。”“一文不少地,给我吐出来。”“否则……”我俯下身,
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就把你和你那个好侄子,一起打包送去刑部大牢。”“听懂了吗?
”荣妈妈面如死灰,连连点头。“老奴懂了,老奴懂了。”“滚吧。”我挥了挥手。
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知道,从今天起,这座王府的内院,才算真正落到了我的手里。
萧承煜说得对。宅斗的小把戏,上不了台面。真正的权力,
是建立在绝对的掌控和实力之上的。楚家的那些账本,我看了十六年。每一笔烂账,
都刻在我的脑子里。区区一个摄政王府的内账,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眼睛。这一夜,
萧承煜没有来我的院子。但我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定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我只是不知道。他对我这个新王妃的表现,是满意,还是忌惮。这同样,是一场豪赌。
08棋子荣妈妈果然老实了。第二天一早,她就将府中所有的对牌,钥匙,
和十几本厚厚的账册,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我的面前。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里面装满了金银和地契。正是她这些年贪墨所得。我没有多看一眼,只让她将这些东西,
悉数充入王府公中。杀鸡儆猴。鸡已经杀了,猴也已经吓住。接下来,该做些正事了。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王府的账册,全都翻看了一遍。不得不说,荣妈妈虽然贪,
却是个管家的好手。王府的产业,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也正因如此,
府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到处都是她的人。想要彻底掌控,并非一日之功。
我需要安**自己的人。我想起了在庄子上,那个一直偷偷照顾我的哑巴丫头,名叫阿春。
她虽然不会说话,但心思缜密,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她是我的人。我派人出府,
将阿春接了回来,安排在身边贴身伺候。做完这一切,我才开始考虑,如何对付楚家。
我手上的证据,足以让楚元正万劫不复。但我不能一次性地,将所有底牌都交给萧承煜。
那样,我就会立刻失去利用价值。我要像一个高明的棋手。一颗一颗地,落下我的棋子。
我要让楚元正,在恐惧和绝望中,一点点地走向毁灭。我从一堆资料中,
抽出了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记录的,是楚元正与户部侍郎王启年,
私下挪用河道修缮款项的证据。数额不大,只有五万两。罪不至死。
但足以让王启年丢官去职,也让楚元正惹上一身骚。王启年,是太子太傅的人。而太子太傅,
是朝中唯一能与萧承煜分庭抗礼的文官之首。打击王启年,等于削弱了太子太傅的势力。
我相信,萧承煜会很乐意看到这一幕。我将信纸重新誊抄了一份。
抹去了所有能追踪到我的痕迹。然后,我叫来一个新提拔上来的二等管事。“你把这封信,
送到城西的‘知语茶楼’。”“交给一个姓李的说书先生。”“他知道该怎么做。
”那名管事,是萧承煜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我知道,我的一举一动,他都会向萧承煜汇报。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要让萧承煜看到我的能力和价值。让他明白,
我不是一个只能依附于他的菟丝花。而是一个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盟友。当晚。萧承煜来了。
他没有穿象征身份的王爷蟒袍,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雅。
他径直走到我正在看书的桌案前。“听说,你今天往外面递了东西。”他开门见山。“是。
”我没有否认。“户部侍郎王启年。”他拿起我桌上的一枚棋子,轻轻摩挲着,
“你倒是会选。”“王爷不喜欢吗?”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双幽深的凤眸里,情绪复杂。有赞赏,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这颗棋子,
下得不错。”他说。“不过,光有棋子,还不够。”他忽然伸手,从自己的腰间,
解下一柄造型古朴的匕首。连着刀鞘,一起放在了我的桌上。匕首的刀鞘是黑沉沉的木头,
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这是……”我有些不解。“‘惊鸿’。”他淡淡道,“削铁如泥。
”“王府里,想让你死的人,不止楚家。”“与其指望别人保护,不如自己手里有把刀。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送我这个。这不是一件首饰,不是一匹绸缎。而是一件,
真正可以用来保命的武器。“多谢王爷。”我收下了匕首。当我握住它时,那冰冷的触感,
让我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心安。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我对面坐下,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窗外,月光如水。屋内,烛火摇曳。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我知道。从今晚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不再是单纯的交易和利用。而是多了一丝,名为“信任”的东西。三天后。消息传来。
御史台当朝弹劾户部侍郎王启年,贪污河道款。人证物证俱在。龙颜大怒,当即下令,
革职查办,抄没家产。吏部尚书楚元正,因举荐不力,被罚俸一年,闭门思过。朝堂之上,
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而我。只是安静地坐在王府的深院里,擦拭着我的新匕首。
第一颗棋子,落下。棋局,才刚刚开始。09宫宴王启年的倒台,在京城的政治圈里,
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很快就扩散到了后宫。王启年的亲妹妹,是宫里风头正盛的贤妃。
贤妃的背后,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公府。而镇国公,是太子太傅的坚定拥护者。
这一环扣一环的利益链,因为我的一封匿名信,被撬动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我没想到,
宫里的反应会这么快。王启年被革职的第五天。一封来自皇宫的懿旨,就送到了摄政王府。
皇后娘娘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遍请京中三品以上大员的家眷。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是一场鸿门宴。我知道。她们想见的,不是楚家那个无足轻重的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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