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沈砚洲站在民政局门口,西装笔挺,眉眼间写满了如释重负。他身后的黑色迈巴赫旁,
站着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长发如瀑,姿态优雅——林知意,沈砚洲的青梅竹马,
也是我这三年婚姻里,横亘在中间的那根刺。“姜晚,签字吧。”沈砚洲把离婚协议递过来,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别墅归我,车归我,公司股份与你无关。你净身出户,
我给你五百万补偿金。”五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沈家而言,
不过是打发叫花子的零头。我接过协议,低头看着那些冰冷的条款。三年前我嫁进沈家时,
父亲姜远舟还在世,姜氏集团如日中天,沈家上赶着来提亲,
满嘴“门当户对”“天作之合”。父亲病逝后,姜氏陷入内斗,资产大幅缩水,
我在沈家的地位便一落千丈。沈砚洲开始夜不归宿,婆婆指桑骂槐说我克夫,
小姑子偷我的首饰还反咬一口说我偷她的。而林知意,
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每一个让我难堪的场合。“我签。”我提起笔,
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沈砚洲微微挑眉,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跪下来求他不要离婚。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姜晚没了沈家,就什么都不是了。“姜晚,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能想通最好。”他收起协议,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施舍的怜悯,
“五百万够你在郊区买套小房子,省着点花,下半辈子也饿不死。”我没说话,
把钢笔帽拧紧,放进了包里。林知意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沈砚洲的胳膊,
冲我露出一个标准的胜利者微笑:“姜姐姐,对不起哦,我和砚洲哥哥从小一起长大,
感情的事……真的控制不了。你不会怪我吧?”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不会。
”林知意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不仅没哭没闹,还笑得出来。她下意识看了沈砚洲一眼,
后者也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不太正常。我没再给他们探究的机会,转身走向路边。
身后传来林知意娇软的声音:“砚洲哥哥,她是不是受**太大,脑子出问题了?
”沈砚洲没回答。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觉得我穿着上万块的大衣却来打车,有点奇怪。我没在意,靠在后座上,
闭了一会儿眼睛。手机震个不停。微博、抖音、小红书,
送同一条消息——#沈氏集团太子爷离婚##姜晚净身出户##豪门弃妇的悲惨下场#。
热搜第一是林知意发的**,配文是“余生请多指教”,定位在沈砚洲送她的那套江景豪宅。
评论里清一色的“豪门真爱”“姐姐好美”“前任不配”。有人扒出了我的照片,
说我长得寡淡,面相刻薄,难怪留不住男人的心。
还有人翻出我三年前嫁进沈家时的婚礼视频,阴阳怪气地说“当年多风光,现在多凄凉”。
更有自称“知情人士”爆料,说我在沈家偷东西、虐待保姆、对婆婆不敬,离婚是活该。
我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出租车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栋写字楼前停下。我付了钱,
走进大厅,前台**姐看到我,立刻站起来:“姜总,顾总在顶楼等您。”姜总。这两个字,
我已经三年没听过了。电梯一路上升到六十八楼,门开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扑过来,
差点把我撞飞。“晚晚!我的宝贝!我的金大腿!你可算回来了!
”顾衍之夸张地搂着我的肩膀,眼眶居然是红的,“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憋屈?
你爸临终前把公司托付给我,让我看着你,结果你倒好,嫁进沈家当受气包去了!
我眼睁睁看着你在那个破地方受委屈,我他妈又不能冲进去把你绑出来,
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有点哑:“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顾衍之松开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严肃起来:“你真的想好了?从今天开始,
你就不是沈太太了,你是姜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那五百万你打算怎么办?
退回去打他们的脸?”“为什么要退?”我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邪,
“五百万是他主动给的,不拿白不拿。再说了,那点钱对沈家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我顿了顿,“正好够给姜氏的法务团队发年终奖。
”顾衍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行,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来来来,
我带你看看这三年我替你打理的江山。”他领着我走进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一整面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和父亲的合影,
那是我大学毕业那天拍的,父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搂着我的肩膀说“我们晚晚终于长大了”。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顾衍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递给我:“这是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股权结构、以及我们最近在谈的几个大项目。
你爸走之前,姜氏的市值是八十亿。这三年,我和团队拼了命,现在是一百二十亿。
”一百二十亿。沈家的全部身家,也不过五十亿。我翻开报表,目光从那些数字上扫过,
脑子飞速运转。顾衍之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三年商场上的风云变幻,
谁倒了、谁起来了、谁想趁火打劫吞掉姜氏、谁又被他反手吞掉了。“对了,
沈家知道你爸留了这笔遗产吗?”顾衍之忽然问。我合上文件袋,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爸走之前特意嘱咐过,遗产的事对外保密,连沈砚洲都不知道。他让我嫁进沈家,
本意是想让我有个依靠,没想到……”没想到沈家根本不是什么依靠,而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父亲去世前其实看透了沈家的嘴脸,但那时我已经嫁进去了,他怕我离婚后无依无靠,
反而把姜氏的秘密藏得更深,只在临终前单独见了顾衍之,把一切都托付给了他。
“所以沈砚洲以为你是个穷光蛋,才那么大方地给了你五百万?
”顾衍之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要是知道离婚协议上写的那点破钱连你零头都不到,
会不会当场吐血?”我把文件袋放回桌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远处的江面上,
几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不急。”我说,“让他们再高兴几天。
”顾衍之看着我,忽然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晚晚,你变了。”“是吗?
”“以前的你,受了委屈会哭,会躲起来,会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但现在的你,有点像你爸了。”我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轻轻笑了一下。
“人总要长大的。”离婚后的第一个星期,我过得很安静。
顾衍之在市中心给我安排了一套大平层,安保系统是全城最顶尖的,
连只蚊子飞进来都要实名认证。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跑步、吃早餐、去公司,
晚上九点准时回家,看书、睡觉。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姜氏的员工们对新来的姜总充满好奇。大部分人是第一次见到我,
他们想象中的“大**”大概是那种娇滴滴的、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结果我上班第一天就开了三个会,把两个拖了半年的项目重新梳理了一遍,
当场拍板砍掉了亏损三年的子公司。“姜总,
那个子公司是王副总的人……”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我知道。”我头都没抬,
“让王副总来找我。”王副总共来了,五十多岁的老油条,
一进门就皮笑肉不笑地说:“姜总年轻有为,一来就搞这么大动作,不怕闪了腰?
”我放下笔,看着他,慢慢笑了。“王副总,您在姜氏干了二十三年,前五年业绩很好,
后十八年嘛……”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您自己看看。”王副总拿起文件,
脸色一点一点变了。那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在过去十八年里,
通过虚报项目预算、倒卖公司资产、吃供应商回扣等手段,
累计侵吞公司资产高达八千多万的证据。“这……这是污蔑!”他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是不是污蔑,审计署和经侦大队会判断。”**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当然,
如果您愿意主动退回赃款并辞职,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您考虑一下。
”王副总站在原地,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浑身僵硬。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跟你爸一样狠。”“谢谢夸奖。”我微笑。他最终选择了辞职,
八千万的窟窿补回来六千万,剩下的两千万以他名下两套房产和一辆豪车抵债。消息传出去,
整个姜氏都炸了锅。顾衍之在办公室朝我竖大拇指:“杀鸡儆猴,高啊。
这下子没人敢把你当软柿子捏了。”我翻着下一份文件,随口说:“王副总只是个开始,
姜氏内部烂掉的根比我想象的还多。接下来三个月,我要把所有的毒瘤都挖出来。
”“你不怕反弹?”“怕什么?”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姜氏姓姜,不姓王,
也不姓张、李、赵。谁要是觉得这里不好待,大门在那边,我不拦着。”顾衍之看了我半天,
忽然说:“沈砚洲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我垂下眼睛,
没有说话。沈砚洲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娶回家的那个“灰姑娘”,其实是一头沉睡的猛虎。
离婚后的第三个星期,我接到了第一张请柬。沈砚洲和林知意的订婚宴。
请柬是大红色烫金的,上面印着两个人的名字,字体是花体,看着很高级。
送请柬来的是沈家的管家老周,他看到我的时候,表情有些尴尬。“少……姜**,
老爷和夫人让我送来请柬,希望您能赏光。”我接过请柬,翻开来看了看。时间是下周六,
地点在沈氏旗下的君澜酒店,据说摆了整整一百桌,请了大半个商界的人。“好,我会去的。
”我把请柬收起来,笑着对老周说,“替我谢谢沈老爷和沈夫人。”老周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顾衍之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
一脸不可置信:“你还真要去?去干嘛?看他们秀恩爱?”我把请柬重新拿出来,放在桌上,
食指轻轻敲了敲上面的日期。“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顾衍之咬苹果的动作顿住了:“什么意思?”我没回答,只是拿起手机,
给法务部的负责人发了一条消息:“上周让你整理的沈氏集团的债务资料,
明天之前放到我桌上。”订婚宴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君澜酒店门前铺了红地毯,
两侧摆满了花篮,空气中弥漫着百合和玫瑰的香气。豪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门口,
下来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闪光灯此起彼伏,好几家媒体都在现场直播。
我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是顾衍之替我挑的。他说:“你要去砸场子,就得穿得像个女王。
”我本来想穿黑色的,他说太像奔丧,不够大气。酒红色正好,低调又张扬,
像一杯陈年的红酒,看着温润,后劲却大得惊人。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
门口的迎宾明显愣了一下。在这种场合打车来的,大概我是第一个。我拎着手包下了车,
红裙在阳光下像流动的火焰。有人认出了我,小声惊呼:“那是姜晚?沈砚洲的前妻?
”“天哪,她怎么来了?”“不会是来闹场的吧?”“你看她那个样子,像来闹场的吗?
倒像是来砸场子的。”我没理会那些窃窃私语,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上了红毯。
酒店大堂里,沈砚洲正和林知意站在一起迎宾。沈砚洲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英俊又矜贵。林知意穿着白色鱼尾裙,裙摆上镶满了碎钻,
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沈砚洲看到我的那一瞬间,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林知意也看到了我,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沈砚洲的胳膊,
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姜……晚?”沈砚洲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我走到他们面前,从手包里拿出那张烫金请柬,递过去:“你们请我来的,怎么,不欢迎?
”沈砚洲接过请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当然不会承认请柬是他发的,请柬是他父母发的,
为的就是让全城的人看看,沈砚洲离了婚不但没有损失,反而找到了更好的。“欢迎,
当然欢迎。”林知意抢先开口,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甜美,“姜姐姐能来,
我和砚洲哥哥都很开心。姜姐姐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你搬到了郊区?
那边的房子住得还习惯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带着同情、嘲讽、幸灾乐祸。我笑了笑:“郊区空气好,
住着挺舒服的。不像知意妹妹,住在江景豪宅里,江风那么大,小心着凉。
”林知意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谢谢姜姐姐关心,砚洲哥哥把我照顾得很好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砚洲哥哥”四个字,像在炫耀一件战利品。
沈砚洲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姜晚,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吧。
今天客人多,我就不专门招待你了。”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
仿佛在打发一个不相干的远房亲戚。我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偏头看了他一眼。“沈砚洲,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吗?”沈砚洲一愣:“什么?
”我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径直走了进去。宴会厅很大,一百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主舞台布置得像童话里的宫殿,背景板上写着“沈砚洲&林知意缘定今生”几个大字,
旁边是两人的巨幅婚纱照。我被安排在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周围坐的都是些不太重要的人。
有人认出我来,表情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我倒是无所谓,坐下来,倒了杯茶,
慢慢喝着。台上,司仪正在热场,说了些“天作之合”“百年好合”之类的话。
沈砚洲的父母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沈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
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珍珠项链,每颗珠子都圆润饱满,一看就价值不菲。那条项链,
是当年我嫁进沈家时,父亲送我的嫁妆之一。我在沈家住了三年,
那条项链只在重要场合戴过几次。离婚的时候,沈母说那是“沈家的东西”,
硬是从我脖子上扯了下来,差点刮破我的皮肤。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皮肤早已愈合,
但记忆还在。“各位来宾,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女主角——林知意**入场!
”音乐响起,灯光聚拢,林知意挽着她父亲的手臂,从宴会厅门口缓缓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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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洲林知意姜晚全文免费阅读(离婚那天,全城都在看我的笑话) 完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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