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很稳。
第7章
离婚诉讼递交的那天，苏晚晴在手术室里。
是一台膝关节置换术，从上午九点做到下午一点。
她出来的时候，***的传票已经通过医院行政部转到了她手里。
当天下午，她没去找我。
而是去找了顾言修。
这件事是宋薇告诉我的。
“她崩溃了，在顾言修面前哭了一个多小时。”
宋薇的语气很复杂。
“然后呢？”
“顾言修说会帮她找最好的律师。”
“帮她打离婚官司？”
“对。”
我笑了。
男方***离婚，前男友帮女方找律师。
这个阵容有点讽刺。
“宋薇，你既然知道这些事，那你觉得她对顾言修到底是什么感情？”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一件事——在你出事之前，她已经开始犹豫了。”
“犹豫什么？”
“犹豫要不要跟你继续过。”
这句话并没有让我意外。
苏晚晴嫁给我的时候，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药公司职员。
结婚三年，她的事业越来越好，从住院医师升到主治医师，收入是我“明面工资”的三倍。
她开始觉得我配不上她了。
顾言修回来得正是时候。
海归精英，亚太区总裁，高大英俊，出手阔绰。
跟一个“月薪一万五的普通上班族”比起来，高下立判。
“谢了，宋薇。”
“你真的不给她机会了？”
“我给过四十七次。”
挂掉电话，我继续做康复训练。
张主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陆先生，您爱人今天的手术，用的是北辰药业的膝关节假体。”
“嗯。”
“她大概不知道，她每天用的最好的手术耗材，都跟您有关。”
我没接话。
张主任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仁和医院的骨科能拿到全市最好的器械配额，是因为谁。”
“张主任。”
“嗯？”
“这些事别告诉她。”
“为什么？”
“没意义了。”
张主任走后，林苒发来一条消息。
“陆先生，顾言修的推介会定在后天上午十点，仁和医院第三会议室。”
“参会名单发我。”
两分钟后，名单到了。
仁和医院骨科、外科、器械科共计二十三人。
苏晚晴的名字排在第三位。
第一位是器械科科长。
第二位是外科副主任。
“另外，”林苒又发来一条，“顾言修昨晚请了院长吃饭。”
“院长去了？”
“去了，还带了夫人。顾言修送了一块百达翡丽。”
我放下手机。
百达翡丽。
他一个注册资本十万欧元的皮包公司老板，哪来的钱买百达翡丽？
除非那块表也是假的。
或者，他背后还有别人。
我拨通了周北辰的电话。
“北辰，帮我查一件事。”
“说。”
“顾言修回国的资金来源。”
“你怀疑他背后有人？”
“他一个人撑不起这个局。”
电话那头，周北辰沉吟了几秒。
“给我二十四小时。”
第8章
推介会的前一天晚上，周北辰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他没打电话，直接来了医院。
进门就把一沓资料拍在我面前。
“你猜得没错，顾言修背后有人。”
我打开资料。
第一页是一张公司架构图。
顾言修的公司，表面上是独立法人，实际控股方是一家香港注册的空壳公司。
这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魏东海？”
我念出这个名字。
周北辰点头。
“做假药的那个魏东海？”
“就是他。三年前因为假药案被罚了五千万，公司被吊销执照，他本人也上了行业黑名单。”
“所以他换了个马甲，找了顾言修当前台。”
“对。”周北辰坐下来，“他把假冒伪劣的医疗器械包装成德国进口产品，通过顾言修打入各大医院。仁和不是第一家，之前在南方已经做了三家了。”
“出过事吗？”
“出过。半年前，南方一家医院用了他的骨科钢板，患者术后四个月钢板断裂，二次手术。但家属被私了了，医院也没声张。”
我把资料一页页翻完，合上。
“明天的推介会，我去。”
“怎么去？你的身份一旦暴露——”
“我不暴露身份。”
“那你以什么名义出席？”
“患者代表。”
周北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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