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回声，像是工作人员隔着很远随手录的。
岑泊野说：“清禾，我不是没有想过你会回头看别人。”
他说到这里停住。
阮清禾立刻抬手。
“不对，这里不要像背稿。”
她走近一步，把纸往下压。
“你看着我说。”
画面晃了一下。
岑泊野笑了。
“我看着你，容易忘词。”
阮清禾没有笑。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
“那就别忘。”
我握着手机，背靠着车门。
停车场有车从远处开过去，轮胎压过积水，声音拖得很长。
视频继续。
岑泊野重新开口。
“我不是没有想过你会回头看别人，我只是怕你回头的时候，连我站在哪里都忘了。”
这一次，他念的是我的原句。
没有改。
阮清禾眼眶红了。
她很快低头，用纸挡了一下脸。
岑泊野上前半步。
“这样可以吗？”
她点头。
“可以。”
声音很轻。
轻得像她怕惊醒什么。
视频到这里没有结束。
后面传来关弥的声音，应该是隔着门问了一句：“阮小姐，这段是婚礼当天的特别环节吗？”
阮清禾回头，表情有一瞬间的慌。
岑泊野先开口。
“不是婚礼，是我自己的事。”
阮清禾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手里的纸折起来，塞进包里。
我退出视频，手指有点麻。
关弥又发来消息。
“陆先生，我怕理解错，所以先问您。新娘朋友说可能在晚宴后借一下花架，不影响主流程。”
晚宴后。
借一下花架。
不影响主流程。
这些词拆开都正常，合在一起却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我昨天还试图保住的体面。
我回了两个字。
“暂停。”
关弥很快回：“好的，我这边先不安排。”
我坐进车里，没有发动车。
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的脸。
我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三个月前，我们第一次确定婚礼场地，阮清禾在三楼小宴会厅站了很久。
那时花架还没搭，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说这里像学校礼堂侧门。
我问她是不是喜欢。
她说：“还行，就是有点像以前。”
我当时以为她是在怀念大学。
现在那句话有了另一层意思。
她不是喜欢那个地方。
她是想把某个没有完成的场景搬回来。
手机又响。
阮清禾打来的。
我接了，没有说话。
她那边很吵，应该还在酒店。
“你在哪？”
“停车场。”
她呼吸急了一点。
“关弥是不是给你发视频了？”
“嗯。”
电话里安静两秒。
她说：“那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那排水泥柱。
“你今天说了很多次这句话。”
她声音压低。
“泊野只是想在婚礼后跟我正式告别。他不是要破坏什么，我也没想让他上台。我们只是借场地排一下，不会让别人知道。”
我闭了闭眼。
心口那点钝痛没有散，反而往下沉。
“所以他告白的对象是你。”
她没说话。
答案终于落地。
不是我逼出来的，是她自己拖到无路可躲。
我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声音发哑。
“因为我知道你会生气。”
“你知道我会生气，还是知道你自己不该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既明，我跟他真的不可能了。我只是想让他把这些年憋着的话说完，也让自己彻底过去。”
我看着那张流程卡。
它从内袋里露出一点红边。
“你要彻底过去，为什么用我的话？”
她又沉默。
我把卡片抽出来，放在方向盘上。
那句“原地等你”被灯光照得刺眼。
“阮清禾，你不是想听他说完。”
我的声音很平。
“你是想听他用我这种方式爱你。”
电话里没有声音。
很久后，她说：“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笑了一下。
“哪一句难听？是我说的，还是你做的？”
她像被堵住，呼吸乱了一瞬。
“我晚上回去跟你谈。”
“不用了。”
我发动车。
引擎声盖过她那边混乱的人声。
“今天我去我爸妈那儿住。”
她急了。
“陆既明，你现在走，明天双方亲戚问起来怎么办？”
我看着前方出口的光。
“你可以说，我也需要练习一下。”
“练习什么？”
车子缓慢往前滑。
我说：“练习不再当你的新郎。”
电话那头只剩呼吸。
我挂断，把手机扔到副驾。
出口处的栏杆抬起来，冷风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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