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可她心里清楚,这个人会拼尽全力保护他们。
赵小北也找了个角落躺下,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终究还是个少年,熬不住连日的疲惫。老张则把小说抱在怀里,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夜色越来越深,城市陷入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远处尖叫,提醒着众人这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末日。
沈砚尘站在窗边,望着无边的黑暗,右手再次摸向右肩的往生印记,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万世往生录》里的文字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第三十七元,洗魂大典,提前三元。”墟的存在,叛道者的阴谋,九转灵魂的宿命,还有林知意身上那丝熟悉的气息……无数线索交织在一起,却始终缺少关键的一环。
他等了十五万年,历经无数轮回,终于等到这一次洗魂大典,等到了林知意。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突然,背包里的《万世往生录》再次轻轻震颤,书页自动翻开。一行淡金色的小字缓缓浮现,字迹比之前更加清晰,笔画之间隐隐有光流淌:
“噬魂奴现,墟之影至。九转魂动,宿命归位。”
沈砚尘眸色一沉,指尖紧紧攥起。
墟,很快就要亲自现身了。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有一团比夜色更浓的黑雾,正在缓慢地向这边移动。
第七章 · 晨劫
天边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驱散了部分黑暗,却没能给这座崩塌的城市带来丝毫暖意。
清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穿过破碎的门窗,吹进商场据点,卷起地上的灰尘。那风里有铁锈的味道,有腐烂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烧了一整夜。
林知意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疲惫。她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第一眼就看向窗边。
沈砚尘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一夜未眠,却没有丝毫倦意,只是眸底的凝重比昨夜更深了几分。他的衣领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灰,是夜里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他没有拍掉,像是根本没注意到。
王姨坐在一旁,靠着柱子,微微眯着眼。听到动静,她也醒了过来,立刻站起身,把夜里缝好的衣服分给众人。
赵小北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站起身。右腿的扭伤依旧有些疼,却不妨碍他活动。他试着跳了两下,龇了龇牙,又忍住了。老张也睁开眼,整理了一下怀里的小说,慢慢站起身,把书塞进外套内兜里。
“醒了?先喝点水,吃点东西。”王姨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后分别递给众人,又把压缩饼干分了下去。动作细致,照顾到每一个人,连赵小北那块饼干的包装袋她都先撕开一个小口,怕他手脏弄不开口。
众人接过水和饼干,默默吃了起来。没有热水,没有热食,干硬的压缩饼干难以下咽,咬一口要嚼半天才能咽下去。可在这末世之中,能有一口吃的已经是莫大的幸运。没有人抱怨,经历了昨日的混乱与死亡,每个人都懂得了珍惜。
林知意小口咬着饼干,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砚尘身上。他吃得很慢,眼神始终落在窗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刻也不敢放松。他的手边放着一瓶没拧开的水,饼干也只掰了一小块,剩下的包好塞回了口袋——他在省。
“沈砚尘,你一直没睡吗?”林知意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无妨,我习惯了。”他转过头看向她,微微摇头。他历经无数次轮回,几天几夜不睡觉,早已是家常便饭。比起前世经历的生死磨难,这点疲惫根本不值一提。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噬魂奴去而复返,还有那些随时可能触犯禁忌的失忆者。
他吃完最后一口饼干,把包装袋叠好塞进口袋——不能乱扔,垃圾会暴露据点有人。
吃完简单的早餐,沈砚尘走到楼梯口,仔细检查了一遍楼梯通道,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转身对众人说道:“今天我们需要再去搜寻一次物资。昨天的物资撑不了太久,水和食物都不够了,还要找一些保暖的衣物,夜里太冷。”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点头。如今沈砚尘是唯一记得所有事的人,是他们的主心骨。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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