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粮行的秤大结局免费阅读 周德厚老陈小说章节目录

量。有的干脆扛着口袋来,要买一石两石。德厚不得不限购——每人每天最多买一斗,多了一斗不卖。

有人骂他:”你怕我不给钱?”

德厚说:”不是怕不给钱,是怕后面的人买不上。”

骂的人不吱声了,但脸色不好看。

马富贵的永丰粮行倒是敞开了卖,不过价格已经涨了三成。有人在街上骂他发灾难财,马富贵叉着腰站在店门口说:”嫌贵你别买啊,我又没拿刀逼你。”说完还冲德厚那边努努嘴,”你去厚丰买啊,便宜——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

这话传到德厚耳朵里,他什么也没说。

老陈第四天回来了,带回的消息不好。

山那边也旱了,比青石镇还严重。他跑了三个镇子,粮行要么关门了,要么价钱高得离谱。他好不容易从一个老交情那儿买到五百斤谷子,花了两倍的价钱,雇了个骡子驮回来。路上还遇到了土匪——不是真土匪,是饿急了的村民,拦路抢粮。老陈把身上剩下的几个钱全给了他们,才算脱身。

“掌柜的,”老陈擦着汗说,”我路上看见……饿死的人。”

德厚心里一沉。

“就在大路边上,两个,一大一小,像是娘儿俩。身上盖着草,旁边放着个破碗。旁边还有人经过,都低着头走,不敢看。”老陈的声音有点抖,”我没敢细看。可那两双露在草外面的脚,我一直忘不了。小的那双……穿着一只虎头鞋,红布的,还是新的。”

店里安静了一会儿。外头传来孩子哭的声音,远远的,又近了,又远了。

德厚说:”先把这五百斤谷子入库,对外不说。”

老陈点头去了。

第二天,又有逃荒的人经过镇子。这回来的人多,有几十号,老人、女人、孩子居多,青壮年男人很少——有的留下来守地了,有的已经死在了路上。他们走得很慢,有的人已经走不动了,坐在路边歇,歇着歇着就起不来了。有个老汉蹲在厚丰粮行门口,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像一截枯了的老树桩。

德厚端了碗水出去给他。老汉接过去喝了,抬起头,眼睛浑浊,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后生,”老汉说,”你家是卖粮的?”

德厚说是。

“能赊我一碗米吗?就一碗。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德厚看了看他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沟壑,不知道是皱纹还是脏痕,眼睛里还剩一点光,像一盏快要灭的灯。他转身进了店,舀了半斤小米,用纸包了,递给他。

“不要钱。”德厚说。

老汉接过米,手在抖。他没有道谢,也没有哭,只是紧紧攥着那个纸包,慢慢站起来,蹒跚着往东边去了。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冲德厚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继续走。那个鞠躬很慢,像是一棵老树弯下去,又慢慢地直起来。

德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那个佝偻的身影拐过街角,消失了。

老陈在他身后说:”掌柜的,这么给法,咱撑不了多久。”

德厚知道。但他也知道,一碗米的事,他做不出拒绝的话来。

旱情一天比一天重。

河干了,只剩下中间一线浑水,细细的像条蛇,蜿蜒在龟裂的河床上。井里的水位也降了,打上来的水浑浊得像泥浆,搁半天才能澄出一点清水来。田里已经没什么指望了,早种的麦子枯在地里,晚种的根本没下种——地干得像石头,种子下去也发不了芽。

镇上的人开始整日整日地求雨。龙王庙前头跪了一片人,香火不断,地上磕头磕出的坑一个挨一个。有个游方道士来做法事,穿着道袍舞了一天的剑,嘴里念念有词,折腾了一天,天上一朵云也没有。道士走了,收了十斤米的酬劳。有人骂他是骗子,他翻着白眼说:”心不诚,老天爷听不到。”

厚丰粮行的存粮在一天天减少。德厚把售价维持在灾前的水平,只是限购更严了——每人每天五升。五升粮,大约三斤多,够一个成年人喝两顿稀粥,勉强吊住命。

这个价格,在旁家粮行看来简直是笑话。永丰的粮价已经是灾前的五倍了,而且还在涨。马富贵每天笑呵呵地坐在店里数钱,数钱的姿势跟他爹马万年一模一样——左手捏着铜板,右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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