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喜欢二胡弦的王叔叔的笔下,陈明远吴画师颜料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栩栩缕影浮光映宫阙……”二、画中他醒来时,面前是一堵墙。不,是一面正在被描绘的墙。……将让
在喜欢二胡弦的王叔叔的笔下,陈明远吴画师颜料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栩栩缕影浮光映宫阙……”二、画中他醒来时,面前是一堵墙。不,是一面正在被描绘的墙。……将让你欲罢不能,引发内心的深思。
一、入壁陈明远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不该来敦煌——但等他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时,
他已经在一千三百年前了。那是九月的末尾,旅游旺季刚过,莫高窟前的白杨树开始泛黄。
他是考古所派来参与数字化保护项目的,任务是用多光谱成像设备逐窟记录壁画现状。
同行的老赵笑他:“年纪轻轻耐得住寂寞?这一扎进去就是三个月。”他没回答。
三个月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从研究生时期起,
他就习惯了一个人在实验室里面对那些沉默的文物。它们不会说话,
但每一道裂隙、每一处褪色都在向他倾诉。第三天下午,他独自进入第158窟。
这个窟不大,不在常规游览路线上,平日里少有人来。他支起三脚架,调整镜头焦距,
开始逐块采集壁面的光谱数据。设备屏幕上,
颜料层之下隐约浮现出肉眼不可见的底稿线条——那是画工起稿时留下的痕迹,一千多年了,
还倔强地不肯消失。“遗忘的沙,绕指尖流转……”他哼起一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曲子。
大概是某天在出租车上,电台里放过的。旋律模糊,歌词也记不全,只有这么一句,
莫名地缠在脑子里。忙碌到傍晚,他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夕阳从窟门口斜照进来,
将整面西壁染成琥珀色。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不是看见了什么,而是某种东西看见了它。
西壁中央画着一铺《维摩诘经变》,千百年来端坐在那里,看尽日升月落。但此刻,
夕光恰好落在维摩诘居士的眉目之间,那些剥落的线条忽然像被重新描过一遍,
老人的眼神里竟透出一丝温润的光。陈明远怔住了。他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就一步。
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低头,看见自己踩到了一片脱落的颜料碎屑。赭红色的,
像一小片干涸的血。他蹲下去捡,指尖触到地面的瞬间,一阵眩晕毫无征兆地袭来。
窟顶的藻井开始旋转。莲花纹、飞天、忍冬纹,层层叠叠地旋转起来,
像是谁搅动了一池沉静了千年的水。他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耳边有声音,很远,
又很近——是琵琶,是笙箫,是金石相击的脆响,是人声鼎沸的喧嚣。最后一缕意识里,
他听见一个声音在唱,或者说,是无数个声音汇成的一句:“一刹那,
栩栩缕影浮光映宫阙……”二、画中他醒来时,面前是一堵墙。不,是一面正在被描绘的墙。
几个工匠蹲在木架子上,手持细笔,正在往壁面上敷色。一个年纪稍长的画师盘腿坐在地上,
调着石青和石绿,嘴里念叨着什么。空气里弥漫着胶矾水和矿物颜料的气味,
混着泥土的腥气。陈明远猛地坐起来。他发现自己靠在一根柱子下面,
身上裹着一件粗麻布的袍子,脚边放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他的手,但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像是干了很久的粗活。“醒了?
”一个年轻工匠从架子上跳下来,拍拍手上的土,“你昏了整整一日,都以为你不行了。
”“这是……哪里?”“莫贺延碛边上的窟,还能是哪里?”年轻人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你莫不是被流沙打了头,连自己在哪儿都忘了?”陈明远扶着柱子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尚未完工的洞窟,壁面上涂着粗草泥和细泥层,
画工们正在上面勾勒线条。藻井的莲花纹才画了一半,飞天的手臂还缺着几笔。
但已经完成的部分,色泽鲜亮得令人窒息——那不是他在博物馆里见过的暗淡褪色,
而是活生生的、饱满的、仿佛刚从矿石里榨出来的颜色。石青像凝固的深湖,
石绿像初春的柳芽,朱砂红得像还带着体温的血。“你们……这是在画什么?
”年轻工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窟门方向:“毗沙门天王,没看出来?
”陈明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东壁上,一尊天王像已经基本完成。天王身着铠甲,
脚踏夜叉,怒目圆睁,威风凛凛。铠甲上的鳞片一片一片描得极细,金箔还没贴完,
在烛火下闪着暗淡的光。“这是哪一年?”他问。年轻工匠愣住,
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人当真有趣!大周天授二年,你说哪一年?”天授二年。
公元691年。陈明远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背爬上来。他应该恐惧,应该尖叫,
应该跑出去找一条回家的路。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面半成品的壁画前,
看着一千三百年前的颜料湿润地、鲜艳地、尚未被时光氧化地,涂抹在粗糙的壁面上。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它们最开始是这样的。原来“全唐的浓墨重彩”,
说的就是这个。三、画工他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不想回去——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第158窟的入口不见了,或者说,
这个时代的158窟还只是一个正在开凿的普通洞窟,
远未到被编号、被保护、被数字化采集的那一天。他只能先活下去,再想办法。
他自称是一个从长安来的落魄画工,因躲避战乱西行至此。这个身份并不高明,但在敦煌,
这样的流民太多了,多到没人有心思去查验真假。窟上的主持僧人叫慧寂,看他识得几个字,
又确实会摆弄笔墨(陈明远大学时选修过国画课,虽然技艺粗陋,但至少知道怎么拿笔),
便收容他在窟上帮忙。
他的工作是给画工们打下手——研磨颜料、熬制胶水、往壁面上刷白粉层。
最累的活是研磨石青。蓝铜矿的矿石要捣碎、过筛、水飞、澄汰,反反复复许多遍,
才能得到细腻的颜料粉末。几天下来,他的手指全是裂口,指甲缝里的颜色怎么洗都洗不掉。
画工们多是些沉默的人。领头的画师姓吴,河西凉州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瘦,
左手中指上有一个巨大的茧子——那是数十年握笔留下的印记。他几乎不跟人说话,
每天天不亮就爬上架子,一直画到天黑。只有收工时,他会退到窟门口,
眯着眼看一整天的成果,然后微微点头或摇头。陈明远很快发现,
吴画师在意的不是线条是否精准,不是色彩是否华丽。他在意的是眼睛。
天王的眼、菩萨的眼、飞天回眸的眼、供养人虔诚的眼——每一双眼睛,
吴画师都要画很多遍。有时候画完了,退远看一会儿,又爬上去刮掉重来。
陈明远有一次忍不住问:“为什么是眼睛?”吴画师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明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画得像,不难,”他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画活了,才难。眼睛是魂的窗户。你画出一双活的眼睛,
看窟的人才会相信,真的有菩萨在天上看着他。”他顿了顿,
又说:“我师父教我时说过一句话——你画的不是佛,是你自己信佛的那颗心。
”陈明远后来常常想起这句话。四、盛宴日子久了,他渐渐融入了这群人。
敦煌的夏天来得猝不及防。五月的风从大漠那头刮过来,裹着滚烫的沙粒,打在人脸上生疼。
洞窟里闷热得像蒸笼,颜料干得太快,画工们不得不加快运笔的速度。
吴画师的衣袍被汗水浸透,贴在瘦削的背上,但他手上的笔不曾停过。一天傍晚,
忽然有人跑来窟上喊:“城里来了贵客!曹府设宴,请画师们都去!”窟上顿时炸开了锅。
陈明远后来才知道,所谓“贵客”,是从长安来的巡察使,据说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
此番西行宣慰,途经敦煌。本地豪族曹氏大摆筵席,
还特意请了窟上的画工们前去——在那个时代,画工不仅仅是匠人,他们是为佛造像的人,
在社会上享有不低的地位。宴席设在曹府的后院。院子里搭了彩棚,地上铺着毡毯,
几十张矮案摆成两列,上面堆满了瓜果和酒食。
陈明远从未见过那样的场面——银壶里斟的是西域来的葡萄酒,铜盘中盛的是整只的烤全羊,
乐工们坐在廊下,弹着琵琶和筚篥,音声袅袅地升入夜空。酒过三巡,有人击掌叫好,
说光有音乐不够,要看胡旋舞。几个舞伎应声而出。她们身着窄袖胡服,腰束金带,
脚蹬软靴,在毡毯上旋转起来。旋转,旋转,不停地旋转——彩裙像花一样绽开,
金铃叮当作响,速度快到看不清面目,只看见一团红、一团绿、一团流光溢彩的绚烂。
陈明远端着酒盏,看得出了神。“轻胡旋伎舞,
灯火在何处长眠……”那几句模糊的歌词忽然又浮上心头。此刻灯火辉煌,此刻胡旋正酣,
此刻满座衣冠胜雪、笑语如珠。可他知道,这一切终将过去。这些舞伎会老去,
这座府邸会倾颓,这片灯火会熄灭,化为大漠深处的一捧灰烬。而他,
来自那个一切都已过去的世界。“怎么不吃?”身旁一个年轻画工推了推他,
“难得有这样的好席面。”陈明远勉强笑了笑,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肉炖得酥烂,
香料的味道浓烈而陌生——是孜然,是小茴香,是他在现代超市里也能买到的东西。
但此刻它们混在一起,在这具一千三百年前的躯体里,激发出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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