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刚娶了闽浙沪最迷信的豪门大小姐,第一件事却是不顾迷信,冲到我的坟前,拍着胸脯跟我保证:
“兄弟,哥们我出息了!放心,忘不了你。”
“豪华别墅、跑车游艇,我统统给你烧过来!我要让你在下面,过得比我在上面还风光!”
结果呢?
他娶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就是个“人形移动血袋”,专供大小姐顾谨颜的白月光续命用。
为了面子上过得去,顾谨颜还整了出“掷圣杯”的占卜戏码。
说是让顾家的保家仙决定抽不抽血。
笑死,她早就在茭杯上动了手脚。
管你怎么扔,永远都是“同意”的圣杯。
我看得心急火燎,掏出在地府攒了八百年的家当,连夜插队投胎。
不过我没选人道。
而是直接入户顾家,成了她家的保家仙……
1.
“方时,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这次你自己掷。”
顾谨颜坐在太师椅上,语气高高在上:
“掷完了,就老老实实去给子琛献血。”
而我的发小方时跪在蒲团上,脸色苍白,声音嘶哑地哀求:
“谨颜,我求你了……医生说了,我再抽血,手腕神经会永久损伤,这辈子都拿不起画笔了!”
他颤抖着举起自己那双曾设计出无数作品的手:
“你看,它现在已经在抖了……这是我的命啊!这次我不去抽血了好不好……”
顾谨颜别过脸,像看什么麻烦的东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抽不抽,不是我决定的。”
他抬眼,目光凉薄:
“是祖宗神明,是保家仙。”
随即不耐地叩了叩桌面:
“快掷。你不掷,我找人帮你掷。”
我刚在顾家祠堂供奉的保家仙牌位里归位,听见这话,气得魂儿直冒青烟。
保家仙决定?
我呸!
那对茭杯早被她灌了铅!
无论怎么扔都只会是“同意”!
她要真信保家仙——
第一个天雷就该劈了这黑心玩意儿!
眼看几个佣人朝方时围过去,我连忙出声:
“兄弟!别慌,掷!”
“有我在,你随便掷!掷出花样来哥们都给你兜着!”
方时明显一抖,泪都凝在眼眶里,茫然四顾。
见别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心过度产生幻听了。
其他人当然听不到我说的了,我那八百年的老本只对兄弟起作用啊!
但是现在我没时间解释,只说:
“信我!”
他怔了怔,也不知是豁出去了还是真信了,忽然吸了吸鼻子,哑声说:
“我自己掷。”
顾谨颜讥诮地勾了勾嘴角。
方时握住那对茭杯,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所谓的“问神”便是掷出茭杯,看茭杯落地后的状态。
一凸一平为“圣杯”,代表保家仙应允;两面皆平为“笑杯”,还可再问;两面皆凸为“阴杯”,代表保家仙不同意。
方时不愿把自己双手的命运交到这玄学上。
但现在,却容不得他反驳。
他闭上眼,将最后一丝希望连同茭杯决绝掷出!
“叮!”
杯在落地前一瞬明明还是代表同意的圣杯模样。
可就在落地之时!
那两只杯像突然被无形的手拧住了腰,在空中“咻”地转了个***的华尔兹回旋——
“啪!”
稳稳落地,两凸面傲然朝天。
阴杯。
大凶!
2.
满堂死寂。
一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这戏怎么不按剧本来”。
就连早已认命的发小都有些发懵。
唯独隐在牌位后的我,冷哼一声。
作为保家仙来说,吹口气的事。
小意思。
在一片死寂中,顾家的老管家颤颤巍巍地高喊:
“小、小姐……这血抽不得啊!凶相,要死人的!”
原本稳坐一旁的顾谨颜,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
她不明白,自己原本动了手脚的茭杯,怎么可能掷出代表保家仙不同意的阴杯?
而发小则是护住自己颤抖的手腕,轻轻松了口气:
“谨颜,既然是问保家仙的意思,现在保家仙不同意,我们该听的。”
他低头轻声说:“双手保住了,还能画。”
“胡扯!”
顾谨颜猛地回神,倒打一耙道:
“肯定是你耍了花样!保家仙怎么会不同意?”
她一把捡起茭杯,说道:
“这次我亲自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做什么手脚?!”
我呸。
你个瘪犊子,到底是谁耍花样,你自己不清楚吗?
贼喊捉贼,你倒是熟练。
发小连忙按住她手腕,声音发颤:
“不是说……只掷一次定天命吗?”
好不容易得来一个代表不同意的阴杯,他不敢再掷。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用双手去赌下一个未知的结果。
看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我心里一酸。
当年顾谨颜被她的白月光唐子琛抛弃,后面又查出肝癌。
自己接受不了,便自暴自弃的离家出走。
是发小找到她,把她接回出租屋,日夜打工凑医药费,最后甚至捐了自己一半的肝给她。
她病愈后说要嫁他。
可结婚戒指还没戴几天,唐子琛就回来了。
哭着说当初是受顾家逼迫才离开,在国外吃尽苦头,心里从未放下她。
顾谨颜当时没说话。
却在唐子琛回来的第一天,缺席了发小重要的设计展。
去陪“受尽委屈”的白月光逛街。
后来更荒唐,唐子琛一句贫血,他就让身为知名设计师的发小定期去献血。
就这样,发小被抽了无数次的血。
原本健康有力的双手开始颤抖。
后来神经受损,医生告诫,绝不能再献血了,否则手腕功能将永久丧失。
他却为了堵别人的嘴,又搬出“掷圣杯”问保家仙的把戏。
忘恩负义,不过如此。
我吸了吸鼻子,哑声传音:
“兄弟,松手,让她掷。”
“今天就是掷到杯子碎成渣,我也让它次次凶。”
3.
发小闻声一震,目光惊疑地掠过我所在的祠堂上保家仙的方向。
随即像明白了什么,缓缓松开了手。
而顾谨颜却是屏息凝神,手腕高扬——
茭杯应声而落——
啪!
还是阴面朝天,凶!
她不信邪,捡起来又掷。
啪嗒!
依然是凶相的阴杯!
顾谨颜彻底僵住了,美眸不可置信。
这杯子明明被动过手脚,只可能出现“圣杯”,怎么会连出三次凶兆?
三掷三凶。
老管家腿都软了,扑上去就要拦:
“小姐!保家仙震怒了!连续三次阴杯,此为大凶之相!”
“不能再掷啦!再掷要出大事了!”
另一边,我美滋滋凑近发小邀功:
“兄弟,怎么样?哥们这保家仙没白当吧?”
发小望着我的方向,眼眶发红,无声地比出口型:
“谢谢你,昱修。”
呀,认出来了!
不愧是我的兄弟,心有灵犀!
我刚想再嘚瑟两句,只见顾谨颜一把推开老管家,眼神发狠:
“我倒要看看,能凶到哪儿去!”
我冷哼一声。
那就让你瞧瞧看!
只见她铆足了劲,第四次将茭杯狠狠摔向地面——
咻!
砰!
两只杯竟像装了弹簧似的,从她脚边猛地弹起半人高,紧接着在她眼前“噼里啪啦”的当场炸成八瓣!
这八瓣还全是阴杯。
八面朝凶,神明震怒!
突然,供桌后一整排顾家祖宗牌位,仿佛被无形的手猛地一扫。
轰隆隆!
牌位集体滚落,稀里哗啦砸了一地,震得满堂灰尘飞扬。
鸦雀无声。
只剩顾谨颜一张惨白的脸,对着满地东倒西歪的祖宗牌位。
4.
“保、保家仙震怒了啊!”
一位叔公颤声喊了出来。
“大小姐,这血万万抽不得!违逆天意,要出大事的!”
“保家仙真的显灵了啊!”
顾谨颜原本想借“保家仙”压人,如今反倒砸了自己的脚。
她脸色铁青,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只能拂袖离去。
留下满地狼藉。
事后,发小借口要在祠堂为全家人祈福,单独留了下来。
门一关,我俩便“碰了头”。
虽然他看不见我,却能听见我的声音。
我俩隔空“抱头痛哭”。
好吧,主要是他在哭。
听说我花光了地府积蓄才挤上来当保家仙,他哭得更凶了,发誓以后年年给我烧金山银山。
自此以后,发小借口为家人祈福,直接住在了祠堂。
总算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
可惜,总有人见不得别人清净。
这天,那位说是贫血体弱的唐子琛,带着一群保镖,声势浩大地闯进了祠堂。
一进来,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方时裹着护腕、微微发抖的手上。
满眼厌恶,声音却柔柔弱弱:
“方时哥哥,我最近心慌得厉害,医生说……还是得输血才能好。”
“之前我都是用你的血,都用的习惯了,临时换别人的血,不好。”
“谨颜姐姐心疼你,不好意思提出来,可我实在难受……”
他说着,竟自顾自在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方时如今可不再是从前那个软柿子,闻言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不是不信医生,只是顾家的保家仙不让我去啊!我是顾家的夫婿,一切都该听顾家保家仙的。”
“不如我们掷杯问问?保家仙若同意,我立刻就去。”
唐子琛脸色一僵,显然听说了上次的事,但很快又笑起来,指尖漫不经心划过供桌:
“哥哥说笑了,保家仙那么忙,哪会管我们这些小事……”
他话音未落,供桌上那只沉重的铜香炉突然“哐当”一声自己倒下来,香灰泼了他一身!
“哎呀!”
唐子琛惊跳起来,崭新的衣服一片狼藉。
方时立刻一脸虔诚地合十:
“你看,保家仙显灵了,说不该呢。”
唐子琛气得发抖,指着一旁顾谨颜拨给他的保镖:
“你们愣着干什么!这祠堂不干净,给我把方先生请出去静一静!”
5.
保镖刚要动,发小声音一扬:
“站住!”
“这里是顾家祠堂,你们是顾家的人。在顾家保家仙面前,谁敢放肆?”
唐子琛冷笑一声:
“别忘了,你们是谨颜姐姐指过来保护我的,想清楚自己到底是该听谁的话!?”
“去,把方先生带出去。”
方时可不管他这一套,直接转身,朝牌位恭敬一拜:
“还请保家仙示下。”
“要是您真的想要让我出去,就烦请您让这长明灯一直亮着。”
“要是想让其他人出去,那劳烦您吹灭这些长明灯!”
唐子琛冷笑一声,像是压根不相信这么玄学的事情。
可下一秒——
我当即在梁上鼓足气一吹。
整排长明灯倏地摇曳齐灭。
保镖们顿时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本地人,对祖灵保家仙最是敬畏。
当下再不敢动作,反而上前要将唐子琛带出去。
唐子琛不敢置信:
“你们反了?!谨颜姐姐让你们听我的!”
恰在此时,顾谨颜闻讯赶来,脸色阴沉:
“闹什么?”
唐子琛见状,捂住胸口,刚要表演……
方时抢先一步,满脸无辜:
“子琛弟弟非要我献血,我只好请保家仙决定。谁知保家仙不但示警,还说要让子琛弟弟出去呢!”
他顿了顿,看向顾谨颜:“你若觉得不对,不如亲自问问保家仙?”
看着一地香灰和熄灭的灯火,以及那些低头不语的保镖,顾谨颜胸口起伏,却硬是噎得说不出话。
她难道真能当众说“不用管保家仙”?
僵持半晌,她只能一把拉过狼狈的唐子琛,咬牙道:“我们走。”
临走前,她回头冷冷看了方时一眼:
“方时,你别得意。保家仙……护不了你一辈子。”
6.
我们也明白,靠保家仙只能挡一时,挡不了一世。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可还没等我们落实好。
唐子琛就“适时”地在家中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诊断结果来得很快:
急需输血,否则性命垂危。
而他是稀有的熊猫血。
全城唯一的血源,就是我的发小方时。
顾谨颜捏着病危通知书,双眼通红地跪在了方时面前,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
“方时,求你了……救救子琛!”
“只要你输血,他就能挺过去!”
发小气得浑身发抖:“顾谨颜,我是设计师!”
“我给他输血,我的手就彻底废了!我以后再也画不了设计了!”
“手废了可以再治!”
顾谨颜哑着嗓子,眼底是疯狂的偏执:“可子琛只有一个……我失去过他一次,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我听得一阵反胃。
要不是现在是魂体,我真恨不得上去扇她两个嘴巴子!
方时护着自己颤抖的手腕一步步后退:
“我不去……顾家的保家仙也不会同意!”
我立刻响应,屋内所有长明灯应声而灭。
直接表明态度。
可顾谨颜见状,脸上最后一点伪装彻底撕碎。
“方时,是你逼我的!”
她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竟将手腕带伤的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啊——!”
方时痛得闷哼一声,左手本能地护住自己发抖的右手手腕。
“别喊了!子琛还在手术台上等着!”
顾谨颜拖着他往外走,嘴里还说:
“你早去一分钟,他就多一分生机!”
方时拼命挣扎,哭喊声嘶力竭:
“顾谨颜,我这是设计师的手啊!医生说神经已经受损了!”
“再抽那么多血会造成永久性损伤!我这双手就彻底毁了!”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爆发,他竟真的挣脱开来。
“跑!”
我立刻出声,同时让全屋灯光骤灭,为他指路。
可顾谨颜却对着门口吓傻的保镖怒吼: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捆起来!”
几个保镖对视一眼,终究抵不住威压,上前按住了方时。
他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挣扎,眼里最后的光渐渐熄灭。
此时的顾谨颜面色不虞,朝地上呸了一声:
“给脸不要脸,非要吃点苦头才肯听话!”
就在方时即将被拖出门的刹那——
一声暴喝从门外炸响:
“住手!”
“顾谨颜你个不肖子孙,还不赶紧放手?!”
“保家仙刚跟我托梦,言明孙婿这双设计师的手,乃是我顾家百年不遇的‘点金手’!”
“他是能光耀顾家门楣、点石成金的福星!那是保家仙亲口定下的、能带顾家更上一层楼的贵人!”
“你竟然还敢毁他?”
一群人乌泱泱的冲过来。
顾谨颜回头,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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