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你来?我老公呢?”妻子睁开眼,发现病房里只有闺蜜,脸色骤变。
闺蜜递给她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他说,让你养好伤,记得签字。
”妻子把协议摔在地上:“我挨了一刀!他就这么对我?”闺蜜沉默了很久,
才开口:“你替谁挡的刀,他都知道……””还有,他今早已经外派出国了。五年。
“妻子当场崩溃大哭。她以为用一刀换我的心软,却不知道,我的心早就死透了。
01离婚协议“为什么是你来?我老公呢?”顾安然睁开眼,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她鼻子发酸。纯白的病房里,只有她最好的闺蜜许薇。没有沈浩轩。
许薇神色复杂,顾安然猜不透她的心思,只隐约看出几分同情,又藏着别的情绪。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那几个黑色的大字,
刺得顾安然眼睛发疼。离婚协议书。顾安然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顿了顿。她伸手,
想去拿那份文件,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声音干涩沙哑,话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颤意。许薇叹了口气,把文件递到她手里。
“沈浩轩说的。”“让你养好伤,记得签字。”顾安然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她看着协议书上最后一条。女方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
净身出户。怒火和背叛感瞬间冲垮了理智,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份协议狠狠摔在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只被撕碎的蝴蝶。“我为他挨了一刀!我就快死了!他就这么对我?
”她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伤口的剧痛,让她几近崩溃。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我离婚?要让我净身出户?”病房里,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许薇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安然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一句把顾安然彻底打入冰窖的话。“安然……”“你替谁挡的刀,
他都知道……”顾安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变得和床单一样惨白。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那个秘密,她以为自己守得很好。她以为,
用自己重伤垂危,可以换回沈浩轩半点的心软和愧疚。她以为,
这是她挽回这段婚姻的最后筹码。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洞悉了一切。
他不是不在乎她受伤。他是……在惩罚她。许薇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不忍,
但还是说了下去。“还有……”“他今早已经外派出国了。”“公司刚下的调令,
去欧洲分部,项目期……”许薇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五年。”五年。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在顾安然的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他走了。在她为他挡刀,
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办好了所有手续,头也不回地走了。
甚至不愿再见她最后一面。只留下一纸冰冷的离婚协议。顾安然再也撑不住了,捂着脸,
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那是夹杂着绝望、悔恨和无尽嘲讽的哭声。
她自以为是的深情和牺牲,在沈浩轩眼里,原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早就想摆脱她了。这场意外,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最完美的借口。一个让她身败名裂,
净身出户的,完美的借口。哭声渐渐平息。顾安然慢慢放下手,苍白的脸上,泪痕纵横。
但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可怕。哀莫大于心死。许薇看着她,有些担心。
“安然,你没事吧?”顾安然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沈浩轩。你够狠。你以为用这种方式离开,就能把我彻底踩进泥里?
你以为我会签下这份协议,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滚出你的世界?不。我不会。你欠我的,
我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这场游戏,不是你走了,就结束了。而是我醒了,
才刚刚开始。她眼神里的脆弱和悲伤被一种冰冷的、坚硬的东西所取代。那是蚀骨的恨意。
她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对许薇说。“扶我起来。”“帮我把地上的协议,捡起来。
”“我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清楚。”“看看他,到底有多想让我死。
”02恶婆婆上门顾安然刚看完那份苛刻到极点的离婚协议,
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来人是她的婆婆,刘玉梅。她提着一个保温桶,
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对儿媳的关心,反而满是不耐烦。“醒了?
”刘玉梅把保温桶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醒了就赶紧把汤喝了,
别一天到晚装死,给医院送钱。”这刻薄的语气,顾安然已经听了三年。以前,她总会忍着,
笑着应下。但现在,她的心已经死了。顾安然甚至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说。“放那吧,
我没胃口。”刘玉梅的眉头立刻竖了起来。“你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给你送汤,
你还摆脸色给我看?”“顾安然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受了点伤就了不起了,
我们沈家可不吃你这一套!”顾安然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你们沈家吃哪一套?
”“是吃我拿钱给沈浩轩还赌债那一套?”“还是吃我拿婚前财产给小姑子买房那一套?
”这几句话,像连珠炮一样打了出去,直接让刘玉梅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
一向逆来顺受的顾安然,今天居然敢顶嘴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玉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什么赌债?什么买房?那是浩轩投资失败!是小姑子借的!
你说话要讲良心!”“良心?”顾安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刘玉梅,这三年来,
你们一家人趴在我身上吸血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讲良心?”“我爸妈留给我的公司股份,
每年的分红一到账,就被你们以各种理由要去大半,你们跟我讲良心了吗?
”“现在沈浩轩把我扔在医院,逼我净身出户,你还有脸来跟我谈良心?
”顾安然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得刘玉梅哑口无言。刘玉梅的眼神闪烁,
显然是心虚了。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她指着顾安然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你在外面不干不净,替别的野男人挡刀,浩轩会跟你离婚吗?
”“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就是个扫把星!白眼狼!”顾安然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冷得像冰。果然。沈浩轩把一切都告诉他妈了。他们一家人,早就串通好了,
要一起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说完了吗?”顾安然平静地问。她的平静,
让刘玉梅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说完就出去,我要休息了。”“你……”刘玉梅气得发抖,
但她今天来,还有更重要的目的。她压下火气,换上一副虚伪的嘴脸。“行了,我不跟你吵。
”“你把浩轩那张银行卡的副卡给我。”顾安然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小丑。“哪张卡?
”“就是你工资卡绑定的那张!浩轩出国了,走得急,让我来拿。”刘玉梅说得理直气壮。
顾安然笑了。那是沈浩轩的工资卡,但每个月他的工资一到账,就会立刻转到顾安然这里,
由她来打理家里的开销。那张卡里,一分钱都没有。刘玉梅要的,是顾安然绑定的那张主卡。
那里面,有她这个月刚到账的一笔巨额分红。“他让你来拿的?”顾安然问。“对!
他亲口说的!”刘玉梅拍着胸脯保证。“好啊。”顾安然点点头。
“那你让他自己给我打电话。”刘玉梅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浩轩在国外有时差,
打电话多不方便!”“哦,是吗?”顾安然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亮到刘玉梅眼前。
“他半小时前才给我发了信息,催我签字。”“看来他那边,方便得很。
”刘玉梅看着那条信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顾安然居然还留着这一手。眼看骗不成了,刘玉梅索性撕破了脸。“顾安然,
我懒得跟你废话!”“今天这张卡,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她说着,
就想上手去抢顾安然放在床头柜的钱包。顾安然早有防备,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刺耳的**响起,很快,护士和保安就冲了进来。“怎么回事?”“保安!
把这个在病房里闹事的人给我赶出去!”顾安然指着刘玉梅,声音冰冷。
刘玉梅没想到她来真的,又气又急。“你敢!我是你婆婆!
”“从沈浩轩给我离婚协议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顾安然冷漠地回应。保安见状,
立刻上前架住了刘玉梅。刘玉梅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顾安然你个**!
你不得好死!”“你等着!卡你不给是吧?行!”被拖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恶毒的笑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在顾安然面前晃了晃。
“你以为我没办法了?”“你别忘了,你跟浩轩那房子的门禁卡,我这里也有一张!
”“我现在就回去,把你那些值钱的东西,全都搬走!”“我看你拦得住我吗!”说完,
她在一片混乱中,被保安拖了出去。病房里恢复了安静。顾安然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她忘了。刘玉梅有他们家的钥匙。那房子里,有她父母留给她所有的遗物。
那是她最珍视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刘玉梅那个疯子碰!她挣扎着想下床,
腹部的伤口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她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恶毒的女人,去抢夺她最后的一切。
03初次反击剧痛让顾安然的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她躺在床上,根本不可能赶在刘玉梅之前回家。硬碰硬,不行。
必须想别的办法。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她立刻拿起手机,
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她没有打给许薇。远水救不了近火。她直接拨通了110。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你好,报警中心。”顾安然用尽可能平稳,
但又带着虚弱和哭腔的声音说。“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家……我家被抢劫了。
”“就在刚刚,我前夫的母亲,冲到我的病房,抢走了我的门禁卡和钥匙。
”“她说……她要去我家,把所有东西都搬走。”“我刚做完手术,动不了,求求你们,
快去看看吧!”“地址是星河湾小区,A栋1801。”她逻辑清晰地报出了地址,
并且精准地用了“抢劫”这个词。她特意强调了“前夫的母亲”,撇清了法律上的亲属关系。
她还点明了自己“刚做完手术,动不了”的弱势处境。每一句话,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电话那头的警察立刻重视起来。“好的女士,我们立刻出警!”挂断电话,
顾安然又立刻拨通了小区物业的电话。她用同样的说辞,请求物业派保安去她家门口守着,
并且强调,自己已经报警。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地靠在床头。
冷汗已经浸透了病号服。现在,就看刘玉梅的动作快,还是警察快了。……半小时后。
星河湾小区,A栋1801门口。刘玉梅正指挥着两个搬家公司的工人,
把一个昂贵的古董花瓶往外搬。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所有值钱的摆件、名牌包包、首饰,
都被她堆在了门口。她一边指挥,一边贪婪地笑着。“快点快点!把那个电视也给我拆下来!
还有那个皮沙发!都能卖不少钱!”“顾安然那个小**,还想跟我斗!
”“等我把这里搬空,看她回来对着空房子哭不哭得出来!”几个邻居听到动静,
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她指指点点。刘玉梅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得意。就在这时,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两名警察和几个保安快步走了出来。“警察!都别动!
”一声厉喝,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搬家工人吓得立刻停手,站在原地不敢动。
刘玉梅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到警察,顿时慌了。“警察同志,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为首的警察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门口堆积如山的财物。
“我们接到顾安然女士报警,说有人入室抢劫。”“是你吗?”刘玉梅一听,顿时炸了。
“抢劫?我抢什么劫了!”“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拿我儿子的东西,怎么能叫抢劫!
”她理直气壮地吼道。警察冷冷地看着她。“顾安然女士说,她已经和您儿子进入离婚程序。
”“而且这套房产,是顾女士的婚前个人财产,房本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你现在,
立刻把你拿出来的东西,全部放回原处!”刘玉梅的脸瞬间白了。婚前财产?
她怎么忘了这茬!当年顾安然嫁过来的时候,她只想着顾安然娘家有钱,能帮衬他们家,
却忘了这房子是顾安然自己买的!周围邻居的议论声更大了。“天哪,
原来是人家的婚前财产啊!”“这老太太也太不要脸了吧,趁着儿媳妇住院,
来搬空人家的家?”“这哪是婆婆,这是强盗啊!”一句句话像耳光一样扇在刘玉梅的脸上,
**辣地疼。她又羞又愤,指着警察的鼻子骂。“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警察管得着吗!
”“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我们当然管得着!”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再说一遍,
立刻把东西放回去!”“否则,我们就以涉嫌盗窃罪,带你回警局调查!
”听到“盗窃罪”三个字,刘玉梅彻底怕了。她再蛮横,也知道进了警局就没好果子吃。
她不甘心地瞪着那些财物,最后只能咬着牙,对那两个搬家工人说。“放……放回去!
”在警察和所有邻居的注视下,刘玉梅像个打了败仗的公鸡,灰溜溜地指挥着工人,
把东西一样一样搬回了屋里。她的脸,已经丢尽了。警察确认所有东西都物归原主后,
对她进行了严厉的口头警告,才收队离开。刘玉梅连头都不敢抬,在邻居们的鄙夷目光中,
逃一样地冲进了电梯。而在医院的病房里。顾安然接到了警察打来的回访电话。“顾女士,
您放心,您的财产我们已经帮您追回,并对当事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谢谢你们,
警察同志。”顾安然的声音里,带着感激和虚弱。挂断电话,她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冰冷的笑容。刘玉梅,这只是个开始。你今天丢的,只是脸面。接下来,
我要让你把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都加倍吐出来。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许薇发来的信息。“安然,我找人查了一下沈浩轩公司的外派流程,
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他的外派申请,是三个月前就提交的。”顾安然心头一紧。
三个月前?那时候,他们还好好的。不,或者说,只有她一个人,以为他们还好好的。原来,
他那么早就开始计划着离开她了。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让她净身出户的,完美的机会。而她,竟然傻傻地,
亲手把这个机会,送到了他的手上。手机震动了一下,许薇的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还有,
我查了他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有很大一笔钱,被转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上。
”“那个账户的开户人,你绝对想不到是谁。”已完成1-3节,请确认后继续。
04致命背叛顾安然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一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她的瞳孔里。
【那个账户的开户人,你绝对想不到是谁。】是谁?顾安然心口猛地一跳。
她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仿佛潘多拉的魔盒就在眼前,只要打开,
她所剩无几的世界就会彻底崩塌。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颤抖。终于,她点了下去。
许薇的第三条信息,弹了出来。只有一个名字。【许薇。】嗡——顾安然的脑子,
像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尖锐的耳鸣。许薇。怎么会是许薇?她最好的闺蜜。
从大学起就形影不离,无话不谈的姐妹。在她被刘玉梅欺负时,唯一一个替她出头的人。
在她和沈浩轩吵架时,唯一一个劝她、安慰她的人。甚至今天早上,也是她陪在自己身边,
为自己打抱不平。怎么可能是她?顾安然的呼吸变得急促,腹部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她不信。她绝不相信!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是许薇查错了,或者是同名同姓。对,
一定是这样。她颤抖着手,想要给许薇打电话问个清楚。但手指滑到拨号键上时,
她却猛地停住了。一个冰冷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心里。
如果……如果许薇没有查错呢?如果这条信息,是她故意发给自己的呢?以一种炫耀的,
残忍的方式,告诉自己这个真相。顾安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想起了一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沈浩轩每次和她吵架,许薇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
她公司的分红到账日期,许薇比她自己记得还清楚。甚至这次她受伤,许薇赶到医院的速度,
比救护车还要快。以前,她以为这是闺蜜间的心有灵犀。现在想来,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在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前,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包括许薇发来的这条信息。她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渠道去证实。银行。她想起来了,
她有一位专属的客户经理。顾安然立刻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很快找到了那个号码。
她拨了过去,心脏怦怦直跳。“喂,顾女士,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专业而礼貌的声音。
顾安然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张经理,你好。
”“我想请你帮我查一笔我先生的账目。”“是这样的,我们准备离婚,
我需要核对一下他近半年的资金流向。”她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并提供了沈浩轩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这些信息,她都烂熟于心。“好的,顾女士,
请您稍等。”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每一秒,对顾安然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手心沁出冷汗。终于,张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顾女士,查到了。”“沈先生的账户,
在三个月内,有三十七笔大额转账记录。”“总金额为一千二百三十万。
”“收款账户的开户人,名叫……”张经理顿了一下,核对着信息。
顾安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名叫许薇。”轰隆!最后的幻想,被无情地击碎。
顾安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的丈夫,和她最好的闺蜜,
联手背叛了她。他们像两条贪婪的蛀虫,一点一点,掏空了她的婚姻,她的财产,她的一切。
而她,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傻瓜,还把那个女人当成自己唯一的依靠。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一股混杂着剧痛和恨意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想吐,想尖叫,想把整个世界都撕碎。
“顾女士?您还在听吗?顾女士?”张经理的声音让她回过神。顾安然定了定神,
把所有翻腾的情绪都死死压了下去。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知道了。”“张经理,
还有一件事。”“从现在开始,冻结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和关联账户。
”“没有我本人的授权,任何人都不能动用一分钱。”“好的,顾女士,我立刻为您办理。
”挂断电话,顾安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那里面再没有半分的软弱和悲伤。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意和仇恨。沈浩轩,许薇。你们很好。
你们真的很好。你们以为把我耍得团团转,就能高枕无忧地享受我的一切?做梦。
手机屏幕亮起,是许薇发来的信息。【安然,你还好吗?看到信息了吗?我真没想到会是她,
这个女人藏得太深了!】她还在演。还在扮演那个为她着想的好闺蜜。顾安然冷笑一声,
神色冰冷。想演是吗?好,我陪你演。她单手打字,回了过去。【薇薇,我看到了。
】【我好乱,我不敢相信……】【你快来医院陪陪我好不好?我害怕。
】【刚才刘玉梅那个疯女人又来闹了,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信息发出去不到十秒。
许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和关切。“安然!你别怕!我马上就到!
”“你等我,我二十分钟就到医院!”“千万别胡思乱想,有我呢!
”听着电话里那虚伪的声音,顾安然差一点就笑出声。她轻轻地,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好,薇薇,我等你。”挂断电话。顾安然脸上的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擦干眼角的泪,静静地靠在床头,像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来吧,许薇。快点来。
让我好好看看,我这位“好闺蜜”的演技,到底有多精湛。这场戏,该我来当导演了。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许薇提着果篮,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05虚伪的探视“安然,
你怎么样?”许薇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愤怒。“我刚听护士说了,
刘玉梅那个老巫婆又来找你麻烦了?”“她没对你怎么样吧?”她一边说,
一边紧张地检查着顾安然的身体,仿佛真的在担心她。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
顾安然在心里冷笑,脸上却挤出一个虚弱又委屈的表情。“我没事,被保安赶出去了。
”她抓住许薇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薇薇,我好害怕。
”“我看到你发的名字了,怎么会是她?沈浩轩怎么会把钱转给一个叫许薇的女人?
”她故意把问题抛了回去,想看看许薇怎么接。许薇的眼中闪过慌乱,
但很快就被愤怒所掩盖。“我也不知道!”“我查到的时候也懵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沈浩轩在外面养的小三,
故意找了个和我同名同姓的,就是为了恶心我们!”她义愤填膺地骂着,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安然你别多想,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我绝对不会让那个狐狸精逍遥法外!”顾安然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嘲讽。
“薇薇,现在除了你,我谁也不信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依赖。这副模样,
成功取悦了许薇。许薇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更加温柔。“傻瓜,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不帮你谁帮你?”“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的事都交给我。”“钱没了可以再赚,
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多体贴的话啊。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们是情比金坚的好姐妹。
顾安然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钱是小事,
我只是……我只是担心家里的东西。”“什么东西?”许薇立刻警觉起来。
“今天刘玉梅那个疯子,拿着备用钥匙差点就闯进去了。”“幸好我及时报警,
不然……不然我妈留给我的那些遗物,可能就全没了。”顾安然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那些珠宝首饰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要是被她抢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听到“珠宝首饰”四个字,许薇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但她掩饰得很好。“她敢!
那是犯法的!”“安然你放心,警察已经警告过她了,她不敢再去了。
”“不……”顾安然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恐惧。“你不了解她,她就是个疯子,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薇薇,我还是不放心,那些东西太重要了。”她抬起头,
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满怀信任地看着许薇。“只有你,我只信得过你。
”“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去家里一趟,把那个首饰盒取出来?
”“我把它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刘玉梅肯定找不到。”许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来了。她就知道顾安然这个蠢货,一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保管。
她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你家我也不方便进去啊,我没有钥匙。”“我有!
”顾安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备用钥匙。“这是我藏在病房的备用钥匙,
就是怕有意外。”“你拿着它去,我家的密码你也知道,是你生日。”“那个首饰盒,
我藏在主卧衣帽间,第三个保险柜里。”“保险柜的密码,是沈浩轩的生日。
”她把一连串的信息,清晰地告诉了许薇。每一个信息,都像一块香甜的诱饵,
引诱着鱼儿上钩。许薇看着那把钥匙,眼底深处闪烁着贪婪的光。但她还在演。
“这……这不好吧?万一被人看到了误会怎么办?”“不会的!
”顾安然把钥匙硬塞进她的手里,语气急切。“现在这个时间,小区里没什么人。
”“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薇薇,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看着顾安然那副依赖和信任到极点的样子,许薇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心。
她“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为了你,我跑这一趟。”“你乖乖在医院等着,
我拿了东西马上就回来。”她收好钥匙,又安慰了顾安然几句,才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顾安然脸上的脆弱和依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淬了冰的冷漠。她拿起手机,给物业经理发了一条信息。【王经理,
我朋友许薇会过去帮我取点东西,请保安放行。另外,麻烦您现在派两位保安,
去A栋1801的消防通道门口守着,谢谢。】发完信息,她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是她之前委托的**。“喂,李哥。”“帮我个忙,派两个人,
去星河湾小区A栋1801。”“有一个叫许薇的女人,大概十分钟后会从里面出来。
”“我需要你们,拍下她手里拿的所有东西,越清晰越好。”“最重要的是,
拍下她打开那个保险柜的全过程。”顾安然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许薇,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今天,我就给你搭一个最大的舞台。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
演一出“闺蜜入室行窃”的大戏。那个保险柜里,可没有我妈的遗物。只有我为你准备的,
一份超级大礼。一份能让你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的……超级大礼。
06瓮中捉鳖许薇哼着小曲,开着车,心情无比畅快。顾安然那个蠢货,
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对她深信不疑。什么妈妈的遗物。
她早就打听过了,顾安然她妈留下的那套翡翠首饰,价值至少三千万!只要拿到手,
她和沈浩轩就可以在国外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了。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容就愈发得意。
很快,车子就开进了星河湾小区的地下车库。她熟门熟路地走进电梯,按下了18楼。
站在1801的门口,她拿出钥匙,轻松地打开了房门。输入密码,是她的生日。
许薇心中闪过一丝嘲讽。顾安然这个女人,真是爱得卑微。连家里密码都用闺蜜的生日,
难怪沈浩轩会腻了她。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天刘玉梅翻找过的痕迹。许薇看都没看一眼,
径直走向主卧室。推开衣帽间的门,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保险柜。第三个。
她走到保险柜前,开始输入密码。沈浩轩的生日。“嘀”的一声,保险柜的门应声弹开。
许薇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迫不及待地朝里面看去。然而,里面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翡翠首饰。
只有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和一个……正在闪着红光的,微型摄像头。许薇瞬间慌了神。
不好!中计了!她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衣帽间的门外,
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许动!警察!”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几名小区保安,
瞬间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里举着相机,
对着她就是一顿狂拍。闪光灯亮得她睁不开眼。许薇彻底懵了。她看着眼前这阵仗,
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会来?“你涉嫌入室盗窃,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语气冰冷。“不……不是的!”许薇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地摆着手。
“是误会!是安然让我来拿东西的!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们有人证。
”警察指了指旁边的保安。保安队长站了出来,义正言辞。“我们接到顾女士的电话,
说怀疑有人利用她的信任,入室行窃,让我们协助警方,人赃并获。”“警察同志,
这个保险柜里的东西,就是赃物!”许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这才看清那个丝绒盒子里装的是什么。那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男士手表。
是顾安然送给沈浩轩的结婚纪念礼物。许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顾安然……她算计我!
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那个电话,那些眼泪,那份信任,全都是假的!都是她演出来的!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她浇了个透心凉。“我不是小偷!我真的是她朋友!
”“你们可以给她打电话!你们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证实!”她失控地喊着,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用了。”警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们已经跟顾女士核实过了。”“她说,
她从不曾让你动她先生的私人物品。”“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盗窃罪。”“证据确凿。
”警察指了指那个还在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你打开保险柜的全过程,都被录下来了。
”许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被顾安然耍了。彻彻底底地,被那个她一向看不起的蠢女人,耍得团团转。她像一个小丑,
主动跳进了顾安然为她精心准备的陷阱里。两个警察上前,
毫不留情地给她戴上了冰冷的手铐。相机还在不停地闪烁。许薇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
仿佛看到了顾安然那张带着冰冷笑意的脸。悔恨和怨毒,瞬间充满了她的胸膛。“顾安然!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医院里。顾安然收到了**发来的照片和视频。
看着照片里许薇被戴上手铐的狼狈模样,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利息。真正的好戏,
还在后头。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顾安然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那个声音,她有点耳熟。“是顾安然**吗?
”“我是。”“我是陆哲远。”顾安然心头一跳。陆哲远。
那个她用身体替他挡了一刀的男人。那个本市最年轻,也最神秘的商界巨擘。“我刚下飞机,
才知道你受伤住院的消息。”陆哲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和关切。“你的伤,怎么样了?
”顾安然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她等的电话,终于来了。她的声音,
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疏离。“陆总,我没事。”“举手之劳,您不必放在心上。
”“那不行。”陆哲远的声音不容置喙。“救命之恩,必须重报。”“说吧,你想要什么?
”“只要我能给的,绝不推辞。”顾安然握紧了手机。机会来了。她要的,从来不是钱。
她要的,是足以和沈浩轩抗衡的,权势。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陆总,我不要钱。
”“我只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亲手报仇的机会。”07大佬的条件电话那头,
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掌控感,和一种洞悉一切的掌控感。
“复仇?”陆哲远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尝什么有趣的东西。顾安然的心跳,
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唐突的请求,会换来怎样的回应。是嘲笑?
还是拒绝?又或者,是更让她无法承受的,轻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但她毫不在意。成败,在此一举。“是的,陆总。”她的声音,
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依旧保持着镇定。“我不要钱,也不要任何物质补偿。
”“我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的机会。
”她没有说得太直白。在陆哲远这样的人面前,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见的太多了。同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她要的,是平等的合作,是价值交换。
果然,陆哲远没有追问她的家事。他只是淡淡地问。“你想怎么拿回来?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这个问题,正中顾安然的下怀。她知道,机会来了。“陆总,
您是商界的传奇,动一动手指,就能掀起滔天巨浪。”“我不敢奢求您为我做什么。
”“我只希望,能借您的一点‘势’。”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让自己的计划听起来更有说服力。“我手里,
有我父母留下的‘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家公司,
现在由我的叔叔顾远山代管。”“沈浩轩这些年,一直想方设法,
想从我手里拿到这部分股份。”“他这次能这么顺利地外派,背后一定有顾远山的支持。
”“他们是同盟。”“而我,现在孤立无援。”“我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
一个能让顾远山忌惮,不敢轻举妄动的人。”“我需要您。”顾安然一口气说完,
手心已经满是冷汗。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破局之法。也是她最大的赌注。
用自己的商业价值,去赌陆哲远的兴趣。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每一秒,
都像是在凌迟着顾安然的神经。就在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失败了的时候,陆哲远的声音,
再次响起。“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夺回‘顾氏’的控制权?”“不。”顾安然立刻否定。
“我不是要您帮我。”“我是想和您合作。”“只要您愿意注资,帮我稳住董事会,
给我一个进入集团核心的机会。”“我愿意,将我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无偿**给您。
”百分之五!那是以亿为单位的财富。顾安然就这么轻易地,把它当成了自己的筹码。
她知道,不拿出点真金白银,根本打动不了陆哲远。“呵呵……”陆哲远又笑了。这一次,
笑声里多了几分欣赏。“顾安然,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狠得多。
”“对自己都这么狠。”顾安然的心,猛地一沉。“那么,您的决定是?”“我的决定?
”陆哲远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我的条件,也很简单。
”顾安然屏住了呼吸。只听见男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
”“你的仇,我帮你报。”“但你怎么报,用什么方式报,什么时候报。”“都由我说了算。
”“你,只需要听话。”这番话,霸道到了极点。他不是要跟她合作。他是在单方面地,
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顾安然愣住了。这和她想的不一样。但……这似乎是更好的结果。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陆哲远就继续说道。“半小时后,我的律师团队会到你的病房。
”“把你手头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顾安然还有些恍惚。这就……成了?她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一场决定她未来命运的交易,就在这短短几分钟的通话里,尘埃落定。她不知道,
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复仇的棋盘,已经摆好。
而她,终于有了第一颗,也是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半小时,分秒不差。病房的门,
被轻轻敲响。08金牌律师团顾安然说了声“请进”。门被推开。走在最前面的,
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
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精英气场。“顾**,您好。
”男人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失专业。“我是周毅,陆总的首席法律顾问。”他身后,
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提着笔记本电脑和公文包,显然是他的助手。
这就是陆哲远的人?果然雷厉风行。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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