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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讲道理了。”

林德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峰，你别狂。你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光靠蛮力是行不通的。”

林峰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那一眼里有十二年的战场生涯，有一百多次生死搏杀，有七十多条被他亲手终结的亡命之徒的生命。那一眼让林德茂后背发凉，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带着两个年轻人逃出了502室。

门关上之后，林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走到那个红木衣柜前，伸手摸了摸衣柜表面精细的雕花，摸到一处刻痕——那是他七岁时用小刀刻的，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林峰”。

爷爷当初发现的时候，举着扫帚追了他三条街。但最后也没有把这处刻痕打磨掉。爷爷说：“留着吧，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自己小时候有多皮。”

林峰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没有哭。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他只是默默地放下背包，开始收拾这个三年没人住过的家。

第四章 邻居

第二天一早，林峰下楼买早餐。小区门口的早餐店还在，老板换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长得不算多漂亮，但胜在干净利落，扎着一个低马尾，围裙上没有一个油点子。她正忙着给客人盛豆浆，动作不快不慢，每一碗的份量都刚好是一样的。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林峰说。

“好嘞，豆浆要甜的要咸的？”女人抬起头，目光在林峰脸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你是新搬来的？”

“不是，住这里的，之前在外地。”林峰接过豆浆和油条，付了钱，正要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然后是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宝马停在了早餐店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穿着花哨的年轻人，领头的一个染着黄毛，嘴里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进早餐店。

“老板娘，上个月的份子钱该交了吧？”黄毛吐出一口烟，喷在老板娘脸上。

老板娘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她放下手里的勺子，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这是八千，上个月生意不好，少了两千，下个月补上。”

“少两千？”黄毛一把拍掉那沓钱，钞票散落一地，“***打发叫花子呢？上头说了，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一万五，少一分都不行。”

老板娘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咬着嘴唇，眼圈微微泛红，但声音还算镇定：“这个店一天的收入也就千把块钱，去掉成本房租，一个月能赚一万就不错了。一万五我真的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黄毛笑了，跟身后的两个跟班对视了一眼，“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砸。”

话音刚落，两个跟班就撸起袖子准备动手。早餐店里吃早餐的客人纷纷站起来往外跑，没有一个人敢管闲事。林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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