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凛冬血夜,一念归魂腊月二十三,小年。北方的深夜,
零下十七度的寒风裹着雪粒子,砸在快捷酒店的塑钢窗上,发出指甲刮玻璃似的锐响。
林思悦蜷缩在靠窗的单人床沿,左手腕垂在床外,碎白酒瓶豁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血是热的,落在冻得冰凉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很快就结了一层薄冰,
像她这15年的人生,热乎的心意投进去,只换来一层冻得硌人的硬壳。
脚边倒着个空了的56度二锅头瓶子,瓶身还沾着她的血。辛辣的酒气混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在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缠成一张网,把她死死困在里面,连呼吸都带着疼。手机屏幕亮着,
蓝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却舍不得移开。屏幕上是孟清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语气漫不经心,
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账单你也看了,130万,两个选择。要么回家好好过日子,
咱俩一起慢慢还;要么离婚,债务一人一半,你自己选。」下面是十几张网贷合同截图,
借款时间全在过去四个月,从几千到十几万不等,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130万。
再往下翻,是他忘了退出去的蝌蝌语聊APP,八个置顶的对话框,备注全是「宝贝」
「老婆」,里面的聊天记录露骨得刺眼,一笔笔520、1314、甚至上万的转账记录,
连着打赏截图,密密麻麻铺了满屏。最上面的那个,备注是「苒苒宝贝」,也就是苏苒。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孟清发的:「宝贝,等我把那傻子哄得签了离婚协议,让她背一半债,
我就带你去三亚过年。」苏苒回了个撒娇的表情包:「哥哥你真好,那你可要快点哦,
我等你~」林思悦的手指抖得厉害,点开了那条一分钟的语音条,
是孟清半小时前发给他发小的,酒气熏天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和轻贱:「这娘们就是个傻子,
养了我15年,现在还不是任我拿捏?等我哄着她签了离婚协议,让她净身出户背一半债,
我拿着钱跟苒苒去南方潇洒,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对了,念念那小子还能拿捏她,
她最在乎那个崽子。」念念。他提了她的儿子,却只把孩子当成拿捏她的工具。
酒精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往上涌,林思悦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原来这一路的苦难,全都是我活该。15年,
从18岁到33岁,她人生里最好的光景,全耗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起因不过是一碗红烧牛肉面。18岁的林思悦,是个扔在人堆里都找不着的乡下姑娘。
父母在外地做建材生意,一年到头回不了两次家,把她扔给乡下的爷爷奶奶。
她从小看够了邻里的白眼,挨够了村头游手好闲青年的骚扰,
同班的姑娘们凑在一起聊新裙子、聊城里的新鲜事时,她永远缩在教室的角落,
像株晒不到太阳的野草,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那天晚自习放学,
她被三个混混堵在回家的巷子里,扯着她的书包带,嘴里说着污言秽语。她吓得浑身发抖,
攥着书包里的美工刀,指节都捏白了,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毁在这条黑不见底的巷子里。
是孟清出现的。他叼着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一脚踹开了扯她胳膊的混混,
三两下就把人赶跑了。巷口的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转过身,把烟摁灭在墙根,
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没事吧?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一个人走夜路?」
她吓得说不出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没再多问,
只是带着她去了巷口的24小时便利店,用兜里仅剩的五块钱,给她泡了一碗红烧牛肉面,
还加了一根一块钱的火腿肠,推到她面前,指尖敲了敲碗沿:「趁热吃,暖暖身子。」
碗里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也烫软了她那颗从来没被人疼过的心。长到18岁,
从来没有人这样护过她,没有人在她害怕的时候站出来,没有人给她递过一碗热乎的面,
没有人把她的眼泪当回事。她就因为这一碗五块钱的泡面,认定了这个男人,
把他当成了这辈子唯一的救赎。后来她才知道,那天的英雄救美,
不过是孟清跟那几个混混演的一场戏,可那时候的她不懂。她把这一点点虚假的善意,
当成了溺水时抓到的浮木,死死攥着,不肯撒手。她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
铁了心要跟他在一起。十八岁那年意外怀孕,她哭着给父母打电话,换来的不是关心,
是劈头盖脸的辱骂。他们最看重脸面,觉得未婚先孕的女儿丢尽了林家的脸,
父亲在电话里摔了杯子,吼出那句她记了一辈子的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今天敢跟他走,以后就别再登林家的门,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那时候的她,
被一碗泡面的暖意蒙了心,又被父母的决绝逼到了墙角,一咬牙,辍了学,
跟孟清挤在了月租三百块的出租屋里。父母说到做到,从她怀孕那天起,
就断了她所有的生活费,跟她几乎断了往来,逢年过节亲戚聚会,从来不肯叫她,
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有个「未婚先孕、下嫁穷小子」的女儿。十九岁,
她在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生下了儿子孟念,月子还没出,就撞见孟清坐在床边,
拿着手机跟别的女人撩骚,还沾沾自喜地跟她说:「我就是网上聊聊,又没当真,你急什么?
男人哪个不是这样?」她抱着刚出生、连口饱奶都吃不上的孩子,哭得浑身发抖,
攥着兜里皱巴巴的三块钱,给母亲打去电话,哭着说她想回家,求母亲帮衬她一把,
给孩子买罐奶粉。电话那头的母亲,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没有一句关心,
只有冰冷的指责:「当初是你自己要死要活跟他的,现在哭着回来?男人都会犯错,
你孩子都生了,现在离婚?丢不丢人?传出去我们家的脸往哪搁?你自己选的路,
跪着也要走完,别来给我们添堵。」那句话,像一把锁,把她锁在了这段烂透了的婚姻里,
一锁就是15年。也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她对原生家庭最后一点期待。她知道,
身后没有退路了,父母不会给她托底,她只能靠自己,只能咬着牙忍下去。为了带孩子,
她找不到朝九晚五的工作,只能去家附近的网吧做收银员,三班倒,
夜班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八点,她就把孩子放在网吧的员工休息室里,铺个小被子,
一边盯着收银台的电脑,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孩子有没有踢被子。这一做,就是9年。
9年里,她的工资撑起了一家三口的全部生计,房租、水电、孩子的学费、家里的柴米油盐,
全是她一个夜班一个夜班熬出来的。孩子三岁那年得了肺炎,住院押金要五千块,
她翻遍了家里的抽屉,只凑出了八百块,走投无路给父母打了电话,话没说完就被母亲挂了,
一分钱都没给她转过来。最后还是网吧的王老板看她可怜,给她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
才填上了这个窟窿。而孟清,靠着她的员工卡,在网吧免费上了9年网,
天天窝在最里面的包厢里打游戏、挂着蝌蝌语聊撩骚,没正经上过几天班,
没给家里拿回过几次钱。偶尔被她催得急了,就去打两天零工,挣个几百块,
转头就充进了游戏里,打赏给了语聊厅的女主播。她不是没闹过。每一次撞见他出轨,
她都崩溃过,哭闹过,摔过东西,提过离婚。可每一次,他都先道歉,再卖惨,
最后拿孩子拿捏她:「你离婚了,念念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被人欺负怎么办?
你就忍心让他没有完整的家?」每一次,她都败在了这句话上。她总以为,再忍忍,
等孩子长大了就好了。等孟清玩够了,就回头了。孩子要上初中,她逼着孟清找份正经工作,
孟清的表弟孟辰看不过去,托关系给他找了份月薪一万二的国企外派工作。父母得知这件事,
破天荒联系了她,说要给她全款买辆车。她那时候还以为,父母终于心疼她了,直到饭桌上,
父亲皱着眉跟她说:「给你买车,不是别的,是我们生意上的伙伴,都知道我们有个女儿,
三十多岁了连辆车都没有,传出去丢我们的脸。车必须写你的名字,别让孟清那小子给败了,
到时候我们林家的脸没地方放。」十五万的车,全款落地,写的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可她握着车本,心里没有一点暖意,只觉得凉。原来父母的这点「付出」,
从来都不是为了她,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脸面。可哪怕是这样,
她还是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以为孟清有了正经工作,有了车,日子终于能有个盼头了。
可她没想到,两年前的大年二十九,家家户户都在贴春联准备过年,
她在被窝里翻到了孟清的手机,看到了他给蝌蝌语聊的女主播苏苒,两个月里打赏了8万块。
那8万,是她攒了大半年,准备给孩子交初中学费的择校费。她浑身发抖,
一巴掌甩在了孟清脸上。他被打醒了,没有道歉,只是皱着眉说:「我就是一时糊涂,
钱我尽量要回来,你大过年的闹什么?」「尽量」。他连一句肯定的承诺都不肯给。
可为了即将小升初的孩子,为了那个所谓「完整的家」,她还是忍了。她以为自己的退让,
能换来他的回头是岸。可她没想到,两年的隐忍,换来的不是他的悔改,
是130万的巨额网贷,和他想让她净身出户、背上一半债务的恶毒算计。原来这15年,
她不是在经营一个家,是在养一条白眼狼。
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免费保姆、专属提款机、兜底工具人,而他,从头到尾,
都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林思悦的意识越来越沉,她觉得冷,
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冷。她想,就这样吧,死了,就不用再忍了,不用再被人拿捏了,
不用再觉得自己活该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念念。
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划了好几次才接起电话,喉咙里像堵了浸了血的棉花,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电话那头,是她14岁的儿子,那个她隐忍了15年的全部理由。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混沌濒死的意识:「妈,离婚吧。
」「我知道爸爸欠了很多钱,我知道他对不起你。你别为了我耗着了,我不要成为你的拖累。
」「妈,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滚烫的刀,瞬间劈开了她15年的执念。
她猛地睁开眼,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腕,看着满地的狼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她死了,她的念念怎么办?她疯了一样从床上爬起来,
扯过酒店的白毛巾,死死地按在自己的手腕上,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敢松手。
血很快浸透了毛巾,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酒店房间,冲进零下十七度的寒风里,
拦了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快,求求你。」
出租车在雪夜里疾驰,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她这15年荒唐的人生。
她靠在座椅上,翻着手机里的相册,从18岁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小姑娘,
到后来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满脸疲惫的中年女人。她翻到了孩子刚出生时的照片,
小小的一团,躺在她怀里,她那时候看着孩子,心里想的是,一定要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
可她错了。一个充满了冷暴力、出轨、算计、吸血的家,从来都不是完整的家。她的隐忍,
没有给孩子带来幸福,只让孩子早早地看透了父亲的不堪,跟着她一起担惊受怕,
甚至还要反过来,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医院的急诊室里,
医生给她的伤口清创、缝合,麻药打进去,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比起这15年心里的疼,
这点皮肉伤,根本算不了什么。缝合刚结束,急诊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孟念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头发上还沾着没化的雪,脸冻得通红,看到她手腕上厚厚的纱布,
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扑过来,小心翼翼地抱住她,不敢碰她的伤口,声音哽咽:「妈,
对不起,对不起,我要是早点跟你说,你就不会这样了。」林思悦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她抬手摸着儿子的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是妈妈对不起你。」她哑着嗓子说,
「是妈妈太傻了,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孟念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眼神却异常坚定:「妈,我不委屈。我早就知道爸爸不对劲,他天天在外面撩别的女人,
花你的钱,我都知道。我只是怕你难过,不敢跟你说。」「妈,我们跟他离婚。
我不要什么完整的家,我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好好的。法官问我的时候,我一定会说,
我只想跟你一起生活。」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明明自己也害怕,
却还要强撑着安慰她的样子,林思悦心里那最后一丝对孟清、对这段婚姻的念想,
彻底碎成了齑粉。15年,够了。她为了一碗虚假的泡面,耗了15年的人生,够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雪还在下,却已经没有了深夜里那种刺骨的寒意。
林思悦牵着儿子的手,走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带着孟念回了那个她住了十几年的出租屋。开门进去,孟清正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拿着手机挂着蝌蝌语聊,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跟队友开黑,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啤酒罐,
屋里一股烟味和馊味。听到开门声,他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问:「闹了一晚上,回来了?
想通了?我跟你说,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这债,你不跟我一起还,谁跟我还?」
和以前无数次一样,他没有问她去了哪里,没有问她一夜未归去做了什么,
没有看到她手腕上厚厚的纱布,甚至连一句敷衍的关心都没有。放在以前,
林思悦一定会崩溃,会哭闹,会跟他吵。可这一次,她没有。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像看一个陌生人。孟清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手机,抬起头,皱着眉看她:「你看什么?
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林思悦没理他,拿出手机,
翻出了早就查好的、本地最有名的婚姻家事律师的电话,当着他的面,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张律师,你好,我要离婚。
我处理婚内出轨证据固定、恶意网贷债务撇清、孩子抚养权争取、婚内财产分割的全部事宜。
」孟清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僵住了,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林思悦,
你疯了?!」林思悦挂了电话,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没疯。孟清,
15年了,我醒了。」「你那130万网贷,一分钱没花在我和孩子身上,
一分钱没花在这个家里,那是你的个人债务,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孩子的抚养权,
我一定会拿到。」「你欠我的,这15年我给你花的每一分钱,我都会一分一毫,
全部拿回来。」孟清彻底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被他拿捏了15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永远只会忍气吞声的女人,
居然真的敢跟他提离婚,居然敢跟她说这种话。他恼羞成怒,猛地冲过来,
抬起手就要往林思悦脸上扇。林思悦早有准备,瞬间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和录像,
镜头直直地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报警。顺便把你家暴的证据,
一起提交给法院,还有你公司。我倒要看看,
你们公司会不会留着一个有家暴前科、婚内出轨、恶意网贷的员工。」孟清的手僵在半空中,
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看着林思悦的眼睛,
那双以前永远带着委屈、隐忍、讨好的眼睛,现在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那是他15年里,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他第一次,在这个被他拿捏了半辈子的女人面前,
感到了害怕。林思悦收回手机,冷冷地看着他放下手,转身走进卧室,拉出行李箱,
开始收拾自己和孩子的衣服。她的动作很稳,没有一丝犹豫。孟清站在客厅里,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狠话也不是,道歉也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收拾东西。
半个小时后,林思悦拉着两个行李箱,牵着孟念的手,走出了这个她住了十几年的出租屋。
关门的那一刻,她没有回头。关上门,就像关上了她15年烂透了的人生。酒店里,
孟念已经睡着了,林思悦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还在下的雪,拿出手机,给孟清的表弟孟辰,
发了一条微信。「孟辰,你好,我是林思悦。能不能找个时间,聊聊孟清出差的事情?」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孟辰的回复就过来了:「嫂子,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对不起,
是我把他拉进公司的,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你定时间,我随时都有空。」
林思悦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孟清,你以为我还是15年前那个,
因为一碗泡面就被你骗走一辈子的小姑娘吗?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法网昭昭,利刃出鞘第二天上午,林思悦就见到了张律师。
张律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穿着干练的西装,说话语速不快,却字字精准。
她听完林思悦的讲述,看完了她带来的、初步整理的证据,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她,
眼神里带着共情,却没有多余的怜悯。「林女士,首先我明确告诉你,你这个案子,
赢面很大。」张律师把孟清的130万网贷账单推到她面前,
用笔在上面圈了几个重点:「民法典有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孟清这130万,
借款时间集中在四个月,单笔金额从几千到十几万不等,
全部流向了直播打赏、私人消费、酒店开房,
没有一笔是用于房租、水电、孩子学费、家庭日常开支,只要我们能拿出完整的证据链,
法院100%会认定为他的个人债务,你不用承担一分钱。」「其次,孩子的抚养权。
孩子已经年满8周岁,法院会优先尊重孩子的真实意愿,更何况,
(独家)孟清林思悦小说 新书《孟清林思悦》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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