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月咬着唇，金铃又响了一下。
她低声道：
“姐姐嘴上干净，心里可未必。”
父亲听得火起，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脸颊被打偏那一瞬，满山都静了。
褚月扑过来抱住父亲胳膊：
“爹，别打姐姐，她只是一时想不开。”
我抬手擦掉唇角血腥味，盯着褚月。
她贴在父亲身边，眼底藏着得意。
老夫人沉声开口：
“今日先定褚二姑娘所指之穴，三日后开土验气。褚大姑娘，你也来。”
我点头：
“我来。”
褚月忽然笑了：
“姐姐可千万要来，毕竟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赢你。”
3
“褚棠，把祖传罗盘交出来，月儿开土验气要用。”
三日后天刚亮，父亲站在我房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
我把罗盘抱在怀里，铜针还带着祖父留下的旧痕。
“她自己连盘都拿反，拿我的做什么？”
父亲脸色沉沉：
“月儿是主勘，你守着罗盘不给，是想让国公府觉得褚家内斗？”
母亲从后面走来，声音又冷又疲：
“你妹妹昨夜紧张得一宿未睡，你就不能体谅她一回？”
我看向褚月。
她披着浅色斗篷，眼下抹了点淡青粉，刻意显出病弱。
金铃挂在她腕上，每响一次，她便往母亲身边缩一点。
“姐姐，我只是借用。等国公府迁坟一成，褚家有了脸面，我立刻还你。”
“祖父说过，此盘传给主脉弟子。”
褚月眼泪当场落下：
“所以在姐姐心里，我永远是外来的，连摸一下祖父遗物都脏了你的盘？”
母亲一把抢过我怀里的罗盘。
我下意识去拦，粗使婆子按住我的肩，手指掐进肉里。
父亲厉声道：
“够了。你若还认褚家，就别在国公府面前丢人。”
罗盘落进褚月手里。
她低头抚过盘面，嘴角轻轻抿起：
“谢谢姐姐。我一定替祖父争光。”
我盯着她：
“你拿稳些。”
她笑意更深：
“姐姐放心，我这福气手，摔什么也摔不到祖宗的东西。”
到了国公府山地，褚月果然捧着罗盘站到最前。
管事带着工匠候在一旁，陶师傅也来了，脸色一直压着。
老夫人问：
“褚二姑娘，今日开土验气，你可要改口？”
褚月摇头，声音清亮：
“绝不改。此处水低财聚，穴低福藏，正合国公府如今的运。”
我心里慢慢念出另一段假诀。
坟前见湿泥，官财两相离。
褚月眼神一闪，立刻蹲下抓起一把土：
“老夫人您看，这土带湿，正是财气入怀。”
陶师傅当场冷笑：
“湿土入棺，腐骨败运。褚二姑娘，你学的是哪家邪书？”
褚月委屈地站起：
“陶师傅又拿旧规矩压人。京里那些只会背书的老先生，最见不得年轻女子出头。”
管事迟疑道：
“老夫人，要不再斟酌？”
母亲立刻插话：
“管事大人多虑了，我家月儿生来有异象。她满月那日，屋檐上停了七只喜鹊，连寺中师太都说她旺族。”
父亲也跟着点头：
“月儿平日测事，从未错过。”
我差点笑出声。
她测得准，是因她总能听见我心里的答案。
从前家中夫人来问失物，我在旁边看一眼痕迹，她便抢先说藏在东厢柜底。
后来我闭口，她又开始拉着我同席。
我若躲远，她便哭着说姐姐厌她。
褚月忽然看向我：
“姐姐，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定会出丑？”
所有人又望过来。
父亲警告道：
“褚棠，你最好安分些。”
褚月把罗盘递给工匠，柔声道：
“劳烦从我脚下起第一锄，浅三寸即可。”
工匠挥锄下去。
泥土翻开，里面竟滚出一枚旧铜钱。
管事惊喜道：
“老夫人，见钱了。”
褚月立刻捂住嘴：
“我方才就说财气入怀，果然是祖宗显灵。”
母亲激动得眼圈发红：
“月儿，你真是褚家的福星。”
父亲看我的眼神像刀：
“看见了吗？你读了十几年山经，竟比不上月儿一眼。”
我盯着那枚铜钱。
铜钱成色很新，泥纹却只沾了一面。
有人提前埋进去。
褚月朝我走近，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说：
“姐姐，铜钱好看吗？我昨夜亲手埋的。你猜老夫人信眼前的吉兆，还是信你这张冷脸？”
我抬眼看她。
她又往前凑，金铃碰到我的袖口：
“你心里骂我也行，反正你心里藏着的本事，最后都会变成我的。”
老夫人把铜钱拿在手里，沉声问：
“褚大姑娘，你怎么看？”
我刚要说话，父亲突然上前，将我往后一拽：
“她能怎么看？她只会嫉妒。”
褚月立刻跪下：
“老夫人，若姐姐心中还有疑虑，我愿当场以血画符，替国公府请祖宗点头。”
众人一片惊呼。
她从袖中抽出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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