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走廊那边。跟蔡婶家挨着。”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脑子里已经把这件事归了档。
蔡婶，或者说这个自称蔡婶的女人，不是普通邻居。
她是人形监控。
“还有一件事。”
苏眠把择好的豆角放进盆里，拧开旁边的水龙头，两道水流同时响起来。
“老裴，四个月前出了车祸。”
我的手一抖，碗差点脱手。
老裴。
裴国平。
他是把我送进那个地狱的人，也是唯一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这五年，我没有编号，没有档案，没有任何官方认领。我在地面上唯一的线就是他。
“交警说是晚上下雨，路滑，撞了隔离带。”
苏眠的声音平得没一丝起伏。
“但是我去看了。”
“你去了？”
“出事第三天，我带着豆豆路过那个路口，装作等公交，看了看护栏上的撞击点。”
她扯了一根豆角的筋，扔进垃圾桶。
“撞击的角度不对。如果是打滑失控，车头应该偏左。但护栏的凹痕在右侧，而且很深，像是被人从后面顶上去的。”
我把碗摞进碗架里，水龙头还开着。
“你一个人看出来的？”
“我不懂车祸。但我懂老裴。”
苏眠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我。
“他开了三十年的车，在那种路上不会失控。何况那天晚上的雨并不大，我查了当天的天气记录。”
我喉咙发紧。
这个女人，在我不在的五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老裴出事的前一天，来找过我。”
苏眠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没进屋。在楼下超市门口等我，装作偶遇。”
“给了你什么？”
“一块旧手机电池，里面夹着一张存储卡。他说如果他出了事，等你回来，把这个给你。”
“在哪儿？”
苏眠用指尖在灶台面上点了一下。
“楼下信箱，夹层。我改装过。”
“钥匙？”
“今晚给你。”
排风扇轰轰地转着，油烟味混着洗洁精的气味灌满了整个厨房。
我攥着洗碗布，指节发白。
老裴死了。
我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证明，断了。
如果有人想把我从”卧底”变成”逃犯”，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办到。
“顾野。”
苏眠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我。
“嗯。”
“不管怎样，先活着。”
我点了下头，关上了水龙头。
第五章
晚上九点半，豆豆洗了澡，被苏眠哄着上了床。
我坐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频道调到本地新闻，声音开得不大不小。
十点整，苏眠从卧室出来，手里攥着一只削好的苹果。
“吃点。”
她走到我跟前，把苹果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咬了一口。
就在这一口的工夫，她的另一只手贴上了我的手腕，把一样硬的东西塞进了我的袖口里。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早点睡，明天陪豆豆去打预防针。”
她收回手，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头，转身进了卧室。
我又坐了十分钟，关了电视。
进了卫生间。
门一锁，花洒拧到最大。
水柱砸在瓷砖上噼啪响。
我摸出袖口里的东西。
一把铜钥匙，生了一层绿锈。
还有一张对折再对折的小纸片。
纸片上只有一个字：药。
我秒懂。
边境五年，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下二十处。旧伤夜里犯疼，得去买止痛片。
这是下楼的理由。
天衣无缝。
我把纸片放进嘴里，嚼碎了，就着花洒里的水咽了下去。
然后脱了衣服，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
镜子里那个人满身疤痕，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像条被扒了皮的狗。
但他的脸上很平静。
凌晨两点四十。
我翻了个身，喉咙里憋出一声闷哼。
“嗯……”
接着是更重的一声。
我整个人蜷起来，手捂着左边肋骨下面，指头掐着肉。
“怎么了？”苏眠从背后坐起来，声音里带着被吵醒的迷糊。
“老地方……疼……”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吃药了没？”
“没了，上个月吃完的……得去买……”
“我去吧。”
“别……你去我不放心……楼下拐角那家通宵的药房……我自己去……两分钟的事。”
我撑着床沿爬起来，往腿上套裤子，手脚打着哆嗦，每一个动作都像
主角苏眠裴国平的小说《我卧底五年，上司收了八百万把我变成逃犯》章节免费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