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忍受剧痛。
“手机带上。快去快回。”
苏眠没坚持。
这几句对话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每个字都会顺着那七只耳朵，传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我拉开房门，走进漆黑的楼道。
霉味和旧墙皮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扶着扶手往下走，脚步拖得很沉，像个随时要栽倒的病人。
但我右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
左手别在后腰。
那儿插着一把水果刀，刀刃用布条裹了两层。
厨房顺出来的。
走到二楼和一楼之间的拐角，我停了。
耳朵贴着墙。
楼下单元门外头，有呼吸声。
两个人。
一个在抽烟，呼气的频率很规律，老烟枪。
另一个在刷手机，屏幕的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闪一闪的。
我嘴角动了动。
果然有人蹲着。
我推开单元门，故意把门撞得哐当一声。
弯着腰，捂着肋骨，咳嗽了两声。
余光扫过左边。
一辆深色面包车停在花坛后面，车窗摇下来一半。
两个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
我没看他们。
拖着步子往小区门口的药店挪。
背上那两道目光黏着我，像两根钉子。
我听到车门开了一声。
有人下了车。
跟上来了。
第六章
药店里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小伙子守夜。
“布洛芬，拿一盒。”
我把零钱拍在柜台上。
小伙子揉着眼睛去货架上找，递过来一盒。
我当场撕开包装，抠了两粒丢进嘴里，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下去。
走出药店，没急着回去。
蹲在马路牙子上，点了根烟。
跟踪我的那个人站在街对面一棵行道树后面。
我没回头，靠路灯把他的影子印在地上看的。
身形不高，但站得很稳。
不是街面上混的，受过训练。
烟抽了一半，我站起来往回走。
路过单元门口那排信箱的时候，我的腿突然一软。
整个人往墙上栽。
“操……”
肩膀撞在信箱铁皮上，响了一声。
我的手顺势撑住了最下面那个信箱的边沿。
钥匙***去，转了一圈。
咔。
手指探进去，在铁皮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小东西，滑进了袖口。
整套动作不到两秒。
我扶着墙站直了，骂了句脏话，一瘸一拐地推门上楼。
到了家，把门反锁上。
苏眠坐在床头等我，没开灯。
我进了卫生间，花洒一开，从袖口里摸出那个东西。
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
用保鲜膜裹了两层。
这就是老裴用命换来的东西。
但我现在没设备能读。
家里的手机、电脑，全部不能信。
指不定哪个早就被人动过手脚。
我把存储卡藏进了牙膏管的底部，卷了两圈铝皮封死。
然后冲了个澡出来。
苏眠坐在床边，递给我一条毛巾。
“拿到了？”
唇语。没出声。
我点了下头。
她闭了一下眼睛，松了口气。
然后她凑过来，嘴唇贴着我耳朵，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冻住的话。
“老裴出事之后，有人来找过我。”
“说他是局里的，姓程。”
“让我配合调查你的去向。”
“他说你在边境叛变了，带着一批货跑了。”
程。
姓程。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姓程的。
程志远。
禁毒处副处长。
老裴的直属上级。
也是当年拍板把我送进去的人。
我卧底五年，所有的情报都通过老裴传给他。
他知道我的每一步行动，每一个化名，每一条逃生路线。
如果他说我叛变了，那整个系统里没有第二个人能替我说清白。
苏眠看着我的脸。
“你信他吗？”我问。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说的是：”老裴来找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不管谁来找你，不管他穿什么皮，拿什么证件，说什么话，你都别信。”
“任何人。”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苏眠提出去菜市场。
“冰箱空了，豆豆要喝鱼汤。”
一家三口出了小区。
阳光很好，照得人脸上发烫。
但我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是竖着的。
那辆深色面包车还停在老位置。
路边有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蹲着抽烟，面前摆了个工具箱，像是维修什么东西。
可他蹲的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我们小区的大门。
还有一个骑电动车的女人慢悠悠地经过，戴着个大口
《我卧底五年，上司收了八百万把我变成逃犯》免费章节第5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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