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和墨镜。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车速慢了一拍。
天罗地网。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人物,能调这么多人来盯一个所谓的”叛变卧底”?
菜市场在三条街外。
一进去,人声、叫卖声、剁肉声、鸡叫声,全部砸过来。
我浑身一松。
在这种噪音环境里,再灵敏的窃听设备也是废铁一块。
“鲈鱼怎么卖?”
我蹲在鱼摊前,扯着嗓子喊。
“十八一斤,新鲜的,你看这鳞片。”
鱼贩子一边说一边拿刀拍着案板。
苏眠拉着豆豆站在隔壁虾摊前。
我起身走过去,装作挑虾。
苏眠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了我手心。
一只微型入耳式耳塞。
“存储卡的内容我没法读,但老裴给我东西的时候,还留了一段录音。”
她的嘴几乎不动,全靠气流把字送出来。
“录音在这个耳塞里,内置存储,只能播一次。播完自动清除。”
我把耳塞攥在手心。
“在哪儿听?”
“你自己找地方。家里不行。”
她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
她拉着豆豆往前走了两步,弯腰看着水箱里的虾。
“老裴给我东西那天,后面跟了一个人。”
“你看到了?”
“没看脸。但我看到了鞋。”
她直起腰,把一袋虾递给我。
“黑皮鞋,尖头,鞋面上有个银扣。”
“队里的人?”
“不知道。但那双鞋,蔡婶穿过。”
我的手捏着虾袋的封口,塑料带勒进肉里。
蔡婶跟老裴的死有关。
蔡婶可能不只是监控,她可能是直接动手的人。
我的邻居。
住在我隔壁。
隔着一堵墙。
“老板,虾称好了,十六块。”
“给。”
我掏钱的时候,手稳得很。
但脑子里已经翻了天。
第八章
回家的路上,我在小区门口停了一下。
“进去买包烟。”
苏眠带着豆豆先上楼了。
小卖部在小区门口左手边,铁皮棚子搭的,里头堆得乱七八糟。
看店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耳朵不好使,电视开得震天响。
“大娘,上个厕所。”
她没听清,我比划了一下。
她挥挥手,指了指后面。
后面是个旱厕,苍蝇乱飞,味道冲得人睁不开眼。
但这里没有电,没有网,信号只剩一格。
没人会在这种地方装监听器。
我锁上门,把耳塞塞进耳朵里。
按下侧面那个凸起的小按钮。
沙沙声响了两秒。
然后是老裴的声音。
沙哑,急促,像是捂着嘴在说。
“顾野,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别回队里,千万别回去。”
“你的档案被动了。我前天去系统里查,你的卧底备案记录被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协查通报。”
“通报上写的是,代号阿鬼的嫌疑人在边境行动中携带货物潜逃,涉案金额两千四百万。”
“你不是卧底了,顾野。在系统里,你是逃犯。”
我的后背贴着那扇发霉的木板门,整个人没了温度。
录音还在继续。
“能动这个档案的人,不超过三个。我不方便说名字,但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把能保住你的东西都备份了,存储卡里有原始的任务批文、审批签字、通信记录,全套。有了这些,谁也没法说你是叛变的。”
“但你得小心。他们不只是想抹掉你的身份。”
“他们在找一样东西。一份名单。你在边境最后半年截获的那份上线名单。”
“那份名单上有他们的人。”
“如果名单曝光,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是整条线都要断。”
“所以他们不会让你活着开口。”
“顾野,保住名单,保住你自己。找到……”
录音在这里断了。
咔嗒一声,耳塞里再没了任何声响。
找到什么?
找到谁?
老裴没说完。
他没来得及说完。
我从耳朵里拔出耳塞,手指用力一掰,塑料壳碎成两半。
我把碎片扔进粪坑里。
蹲在那个臭气熏天的旱厕里,我把头埋进膝盖中间。
五年。
我在烂泥里爬了五年,拿命换了一个”我是好人”的证明。
现在有人告诉我,那个证明被人一笔勾掉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是逃犯。
名单。
上线名单。
那份名单我截获之后,拍了照,原件通过老裴转交了上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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