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我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我玩石头剪刀布输了,我身边必定有一个人随机死去。
当我发现这个规律的时候,我已经是个孤儿了。
1
从小,我的身边就萦绕着死亡。
幼儿园的时候,班上的老师换过两个。
二年级,住在隔壁、总给我塞水果的老奶奶突发脑溢血离世。
三年级,同学的妈妈出车祸,前一天她还带我们去游乐场玩,我很喜欢她。
六年级,我爸喝醉酒,大半夜地掉进河里,第二天才被捞上来。
初二,我妈上街买菜,被施工的钢架砸中,当场去世。
这还都只是我印象深刻的部分。
“身边的人”是个很宽泛的定义。
或许只是楼下打过招呼,买油条的时候送了我个袋子,大概只要那张脸存进我的脑海,就进入了我的诅咒范围。
有些人的死亡甚至不在我的记忆里。
因为太过随机,没人能想到这些随机的死亡会跟我有关系。
他们只在我长大后,笼统地定义为:我命硬,克亲。
2
会发现这条规律,是在我成为孤儿,刻意地封闭自己后。
父母双亡,寄人篱下,人生受到重创的我,开始逃避现实的一切。
初中毕业,进入新的校园,我独来独往,低着头谁也不看。
在亲戚家寄养了两年,换过几个学校,我没有任何朋友。
世界在我面前失去了对焦,所有人好像都长得一样。
我“身边的人”开始变得屈指可数。
接着我就因为亲戚搬家,到了偏远的一个小城市上学。
一次体育课,老师让我们猜拳分组,赢的可以休息,我输了。
那天没到放学,门口保安室的大爷心梗发作,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咽气了。
同时校门口卖文具的阿姨做卫生时滑了一跤,后脑着地。
我站在看热闹的人群边,忽然冷汗淋漓,喘不过气。
一天之内死了两个人算是巧合,但这两个人我都认识——甚至是我在这个新环境里,唯二认识的人。
这巧合就显得太离奇了。
没过两周,猜拳值日排班,我又输了。
当晚我暂住的亲戚家小孩从窗台失足落下,升旗仪式上讲话的那个同学被发现留遗书割了腕。
又是两个,我仅仅认识的两个人。
第一次,我对我身边的死亡事件产生了怀疑。
然而比起对自己离奇命数的解释,那一刻先占据我理智的,是一种疯狂的逆反心理。
我一定要知道为什么,这是什么规律。
两个,为什么都是两个?
我念着“两个……”,“两……”。
刹那间如有一道电火劈向我的脑袋。
三局两胜。
石头剪刀布,我一输就是两次。
3
我开始疯狂复盘前面十几年的人生。
所有零散、荒诞、毫无关联的死亡,我绞尽脑汁,一个个地去想。
越想越恐怖。
失去孩子的亲戚正在门外发疯,他们踹我的房门,喊我的名字。
他们说孩子也是我克死的,让我去偿命。
我听过无数次这样的话。
却第一次没有反驳。
我怎么敢反驳——
生理性的恐惧彻底裹住我,指尖持续发麻颤抖,太阳穴突突地刺痛。
我跑出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
却发现我早就没有家了。
我站在完全陌生的夜色里,眼泪已经落满脖颈,我无家可归——而这是我自己造成的。
所有那些死去的,温柔的、普通的、无辜的人,都是因为我,无端死于非命。
原来我真的是个灾星。
4
在外游荡一天一夜后,我被那个死了孩子的亲戚扫地出门。
失魂落魄地,我又被踢回到原来的家乡,住到一个阿姨家,去了新的学校读高三。
我比之前更加孤僻,不愿意看任何人的脸,拒绝所有交流和靠近。
尤其是游戏。
任何带有胜负性质的东西,我都不敢碰。
跳房子、猜硬币、比谁跑得快,宁愿被老师惩罚,我一声不吭,全部拒绝。
同学觉得我孤僻,老师觉得我不合群。
再加上我孤儿的身份。
在所有人眼里,我慢慢地失去正常人的标签,成了古怪、矫情、装清高的异类。
而这些,都是校园霸凌最好的靶子。
霸凌来得顺理成章,且毫无底线。
以沈瑶为首的五人小团体,是缓缓盘踞到我身边的阴影。
他们从不闹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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