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
“你吃东西还挺斯文的，不像你姐，上次家宴我见苏瑶啃龙虾，那场面，虎狼之势。”
晚上他打游戏打到半夜，对着屏幕骂队友。
“你是猪吗？——不对，猪都比你走位好。”
然后转头看我一眼。
“还是小聋子好，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他甚至开始拿我当树洞。
“跟你说个事儿啊，今天老头子又催我去公司，烦死了。小爷天生就不是上班的料……”
“阿琛那个叛徒，居然偷偷跟我妈告状说我又去赛车了……”
“哦对了，我跟你讲，隔壁何家那个少爷，上周被他老婆抓到在外面搞暧昧，脸都被挠花了，哈哈哈哈哈……”
他什么都跟我说。
因为他觉得安全。
说完就忘了，反正我”听不见”。
而我就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内心翻涌。
忍了三天。
第四天，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
他站在我面前，叉着腰。
“小聋子，你看看，这腹肌，八块，你摸摸？”
他抓起我的手就往自己肚子上按。
热的。
硬的。
我的手指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浑身僵硬。
他还在自言自语。
“啧，你这小手凉的，跟冰棍似的。行吧，当给小爷降温了。”
我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站起来。
转身走向阳台。
面朝外面。
抬起双手。
开始打手语。
“***。”
“大***。”
“不要脸的变态大***。”
打完了，深呼吸，平复心情。
转身回去，重新坐在沙发上。
面无表情。
傅珩斜靠在床头刷手机，头也没抬。
“小聋子你刚才比划什么呢？”
我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嗤笑一声：”哟，还会比OK，行吧。”
我垂下眼睛。
嘴角差点没绷住。
第三章
装聋第七天，我发现一个问题。
傅珩这个人，嘴巴越来越没有边界了。
是那种——如果我真的听得见，我现在应该已经报警了。
早上他出门前，走到我面前。
“小聋子，今天小爷有应酬，晚上回来可能晚点。”
然后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凑近。
凑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味的香水。
“等我回来啊。”他压低声音，尾音上扬。
我保持面无表情。
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心动。
是吓的。
他看我没反应，撇撇嘴：”真是块木头。”
转身走了。
晚上十一点多回来的。
喝了酒。
脸颊泛红，眼神有点迷蒙，领带歪歪斜斜。
他一进门就往沙发上倒，正好倒在我旁边。
肩膀靠着我的肩膀。
热烘烘的。
“小聋子……”他偏头看我，眼睛半睁半闭。
“你知道吗，今天有人敬酒，说恭喜我娶了苏家千金。”
他笑了一声，但那个笑里没什么温度。
“苏家千金。”
“苏瑶倒是跑了，留你这个替身。”
“你说，你在苏家过得好吗？”
我没回应。
他也不指望我回应。
“算了，反正你听不见。”
他闭上眼，嘟囔了一句。
“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
“安安静静的，不闹。”
“比苏瑶那种女人省心多了。”
他的脑袋慢慢滑下来，靠在我肩膀上。
呼吸逐渐均匀。
睡着了。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
……算了。
让他靠着吧，反正我也搬不动他。
我小心翼翼地给他拽了条毯子盖上。
然后闭上眼。
——
第十天。
我正式开发出了一项新技能——手语骂人。
之前我只会基础手语，是大学选修课学的。
现在我趁傅珩不在家的时候，对着手机教学视频疯狂充电。
学什么？
骂人的手语。
而且是那种看起来很正常，但实际含义很脏的组合。
比如”你好厉害”——我把它改成了”你个白痴”的手型，但表情管理到位，看起来跟夸人一模一样。
再比如”谢谢你”——我手指弯曲的角度微调，变成了”你去死吧”。
反正他不懂。
而且他也懒得去查。
这天傍晚，傅珩靠在沙发上打游戏。
打到一半突然暴躁了，把手柄一摔。
“我去！这匹配系统是不是有病？给我配的什么队友？”
他转头看我。
我正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画设计图。
对，我在家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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