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玉盒上移开，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愧疚，也不是感激。
是确认。
确认我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第八章
道胎被种入苏瑶体内的过程，我被迫看了全程。
她躺在续命台上，原本枯败到几乎断裂的灵脉，随着道胎落定，一条一条亮了起来。
师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放松的神情。
“阿瑶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谢衡也凑了上去，”疼不疼？要不要我去取些灵泉？”
苏瑶摇了摇头，声音比之前有了力气。
“师兄，我好多了。”
同门弟子一个接一个围了上去，像围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有人递灵果。
有人问她冷不冷。
有人说太好了师妹终于没事了。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
我还被钉在炼骨台上，缚灵钉插在琵琶骨里，身下全是血。
云霜路过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我，”呀，还没死呢？命倒是挺硬。”
她说完就走了，跟着人群去照顾苏瑶。
师尊临走前终于想起了我，扔下三个字。
“丢出去。”
两个执法弟子走过来拔掉了我身上的缚灵钉。
拔钉子的时候，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们一人架一边，拖着我往外走。
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身子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们把我丢在了渡劫台前的空地上，转身就走。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师尊、谢衡、苏瑶、云霜，还有那些弟子们，全都簇拥着苏瑶走了。
一个都没留。
我趴在冰凉的石地上，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远处传来几个还没走远的弟子的声音。
“这回是真活不了了吧？”
“道胎都被剜了，灵府又碎了，跟个废人没区别。”
“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师门。”
“命苦？她自己要闹的，老老实实签了让渡书不就完了？非要闹，闹出什么结果来了？”
“也是。”
“走吧走吧，别管她了，一个废人了。”
脚步声彻底消失。
天地之间只剩我一个人。
我躺在那里，看着头顶漆黑的天，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我不甘心。
我在封魔渊熬了八年，扛过万鬼噬魂，扛过七重天劫，不是为了被他们丢在这里等死的。
可我的手指刚动了一下，眼前就开始发黑了。
第九章
昏过去之前，我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十二岁那年进凌霄宗，师尊摸着我的头说，好苗子，以后跟着为师好好修行。
十四岁，他把我送进了封魔渊，说封魔渊需要一个骨质奇绝的人去镇守，宗门上下只有你合适。
那时候谢衡站在门口，对我笑了笑，说等你出来，师兄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芙蓉糕。
十六岁那年封魔渊里闹了一次大暴动，万鬼破封冲出来，我一个人顶了三天三夜，灵脉碎了四条。
我发了一封求救的传讯符出去，谢衡回了一句，阿念再撑一撑，师兄这边走不开。
后来我才知道，他走不开是因为在陪苏瑶采灵草。
二十岁那年我第三次差点死在封魔渊里，醒过来的时候只有丹阳长老站在外面，隔着封印往里递了一瓶丹药。
他说，姜念，你受苦了。
可也只有这一句。
再后来就是今天。
我终于从封魔渊出来了，带着八年拿命换来的一切，等着渡劫台开启，等着改命。
结果等来了一场剜心。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过，最后停在了师尊的那张脸上。
“白白浪费。”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我闭上眼，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我还能活，如果老天给我第二次机会，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把自己的东西让给任何人。
再也不会。
意识一点一点模糊。
就在即将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身下的石地忽然震了一下。
我感觉到了。
一道极为浓烈的金色气息，从渡劫台最深处涌出来。
不是灌进灵府，是劈进来的，带着一股蛮横到不可抗拒的力量，撞开了我碎裂的灵府，一头扎进了那个原本放置道胎的空腔里。
我整个人猛地弓起来。
那股气息在我体内疯狂翻搅，碎裂的经脉被它一条一条冲开，又一条一条重新连上。
这不是灵息。
这比
《剜我道胎救绿茶师妹？我杀穿仙门，师尊悔疯了》姜念谢衡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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