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两万能解决的事。”
“那也不是你该管的事！”
“妈，我挂了。”
“你……”
我按掉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震起来。
我按了拒接。
又震。
又拒接。
第三次，我直接关了机。
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从小到大，我妈永远觉得她是对的。
她说嫁谁就嫁谁，她说离就得离。
我二十五岁之前，确实什么都听她的。
二十五岁之后，我开始不听了。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就没安生过。
我重新发动车子，开回公司。
不管我妈怎么说，该做的事我已经做了。
第四章
住院手续办好了，顾行舟正式住进了肿瘤科的病房。
医生安排了一系列术前检查，抽血、影像、心肺功能，全套做下来要三天。
我每天下午去医院一趟，送点东西，问问情况。
有时候顾行舟醒着，有时候在睡。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输液，人虚弱得连走到洗手间都费劲。
小安每天放学后坐公交来医院。
七岁的孩子，自己坐三站路的公交车，背着书包，手里还提着一袋包子或者馒头。
“安然，你每天自己坐车来？”
他点点头。
“从一年级就开始了。爸爸上班忙，没人接我。”
“你爸爸以前做什么工作？”
小安想了想。
“画图。在电脑上画房子的那种图。”
建筑设计。
顾行舟学的就是这个。
“后来呢？”
“后来爸爸生病了，就不画了。”
小安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七岁的孩子，不该有这种平静。
太早熟了。
我给他买了一份盒饭。
小安吃得很慢，每粒米饭都嚼很久。
吃到一半，他抬起头看我。
“苏阿姨，你以前认识我爸爸吗？”
“嗯，很早以前。”
“多早？”
“大概……十年前吧。”
小安歪着头想了想。
“十年前我还没出生。”
“对。”
“那时候你们是朋友吗？”
我顿了一下。
“算是吧。”
小安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趴在床边的小桌板上写作业。
我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孩子学习确实不错。
数学题做得又快又对，字写得工整。
顾行舟醒了，看到小安在写作业，看到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念晚，你又来了。”他的声音还是很虚弱。
“嗯，顺路。”
不是顺路，从我公司到这家医院开车要四十分钟。
但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特意照顾他。
“检查结果怎么样？”我问。
“医生说各项指标还行，就是……”他停顿了一下，”白细胞有点低。”
“那手术能做吗？”
“医生说要再观察两天。”
我点点头。
小安写完了作业，合上本子。
“爸爸，今天老师说我作文写得好，在班上念了。”
顾行舟笑了。
笑容很淡，但能看出来是真心的。
“写的什么？”
“写的是我的爸爸。”
顾行舟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写了爸爸会画很好看的房子，会给我讲故事，还会做番茄鸡蛋面。”
小安说着说着，鼻子红了。
“老师说我写得真实。同学们都说我爸爸好厉害。”
他的眼眶湿了。
“爸爸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要写很多很多关于你的作文。”
顾行舟伸手揉了揉小安的头。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我转过头，假装看窗外。
在病房待到天黑，我起身准备走。
“念晚。”顾行舟叫住我。
“嗯？”
“这些天……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低。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我拿起包。
“你好好养身体，别想太多。”
我往外走。
小安从后面追上来，拽了拽我的衣角。
“苏阿姨。”
“怎么了？”
“明天你还来吗？”
我看着他的脸。
这个孩子的下巴有一个很浅的弧线，嘴唇形状也……
我移开视线。
“来。”
小安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第五章
第三天
《亲妈拿五百万逼走穷夫，还骗我生下的儿子死了八年》第5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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