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什么日子？”林枫晔的声音有一点哑。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主动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没有别人的味道。
“不是重要日子就不可以给你做饭了吗？，”我说，声音闷在他胸口，“我就是想你了。”
他彻底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然后他空着的手慢慢抬起来，先是放在我的头上上，轻轻揉了揉，然后放到我的腰上，收紧。
他把我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享受的喟叹。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在发抖。
“想你了。”
他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抱着我，让我听他的心跳有多激烈。
桌上的菜快凉了，我忍不住提醒他品鉴我的劳动成果。
他闻声笑了笑，然后松开我，双手捧住我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像一个在沙漠里失去方向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他的吻太过贪婪的。把我的口红全吃没了，我的呼吸也有些跟不上节奏。
林枫晔把我整个人抵在玄关的墙上，一只手垫在我脑后，一只手扣着我的腰，这就像他的安全感来源，只要我不跑，他就不会失控。
……
他终于放开了我，额头抵着我的，喘着粗气。明亮的客厅灯光下，他的深棕色眼睛亮得吓人。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你不在我视线里的时候，我都在盼着回家。”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他的脸颊烫烫的，带有一层薄薄的绯红。
“先吃饭，”我忍不住提醒他，“菜要凉了。”
他不肯松开我，在我的惊呼中将我打横抱起，走向餐桌。
把我放在凳子上坐好后，他把椅子拉到我旁边，紧挨着我坐下。我给他夹菜，他就看着我，我催他吃，他才低下头细嚼慢咽。
“好吃吗？”我问。
“好吃，”他很认真地回复我，“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菜。”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继续吃饭，他又不吃了，盯着我看，好像必须要我催他他才会吃。
“我好幸福，”他说，声音轻轻的，“幸福得我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我虽然听着很害羞，但还是佯装生气让他把饭菜都吃完。
……
晚上，可能是我今天很主动，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他把我抱到床上的时候，小心翼翼得像在捧一件国宝级的瓷器，但真正开始之后，他又变成了一头失控的野兽。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
“小眠，再多爱我一点，好不好？”
说了太多遍，多到后来几乎变成了无意识的呢喃，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卑微的乞求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脸上摩挲。
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描摹着我的五官。然后他的嘴唇贴上来，轻轻的，落在我的眼皮上。
……
确认我睡熟后，林枫晔没有睡，他支着身子欣赏他制造的痕迹。
他欣赏着，在黑暗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像是终于吃饱了的大猫发出的那种满足的咕噜声。
他的手指把玩着我的头发，像在玩一件永远玩不腻的玩具。
“小眠，”他怕吵醒我，轻轻低语，“你知道吗。”
“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珍宝。”
他松开我的发丝，抚在我的脖颈上，感受着我睡梦中平稳的心跳。
“我本来以为，”他轻声自言自语，“那个演员的事，会让你怀疑我很久。我甚至准备好了要怎么哄你，怎么让你重新相信我。”
“结果你自己想通了，觉得自己误会我了，愧疚了，心疼了，给我做了我最喜欢的菜，还说想我，穿了我给你买的那条裙子。”
他满足地笑着。
“你知不知道，你回来抱我的时候，我差点疯了。”
他环住我，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我整个人嵌进他的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我在想，如果每天都能有这样的待遇，我是不是应该多让你误会几次。让你多害怕几次，多哭几次，然后等你自己发现‘错怪’我了，再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主动抱住我，说你错了，说你想我了。”
他叹了口气，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身上。
“但我舍不得。”
他的嘴唇贴在我的发顶，一字一句，说着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誓言。
“我舍不得让你哭，舍不得让你怕，舍不得让你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更喜欢你笑。你笑容变多，我就觉得这三年，这十年，都值了。”
他不再说话了。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睡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
“所以你要乖。要听话。要一直在我的视线里。”
“不然我会疯的。”
“真的会疯的。”
那一夜，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荒原上，四面八方都是路，但没有一条是我敢走的。
然后他来了，从黑暗里走出来，朝我伸出手。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掌心温热。我握住了，因为除此之外，我无处可去。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这是头一次，他起晚了。
他在我身边，还闭着眼睛。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带着幸福的笑意。
我知道他是一头随时可能失控的野兽。但他的手还握着我的，一夜都没有松开。
我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
他醒了，低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
“早安。”
他翻身下床，去给我准备早餐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却又忽然想起一件细思极恐的事——那个演员还活着。但仓库里黑布下面的东西，我始终不知道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把那个念头摁下去。
不想了。
小说《潮湿本愿》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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