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像有人在抽他的血。
我盯着他的左手。
袖口滑落了一寸。
手腕内侧，有一行暗金色的字。
像刺青。
又像烙痕。
那字在跳动。
“伍日”。
“五天。”我脱口而出，”你只剩五天？”
沈七拉下袖口。
“替你买那六个时辰，”他说得很轻，”花了我五天阳寿。”
“为什么？”
他沉默。
血剑上的水珠砸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弹幕突然炸开。
血红派像疯了一样刷屏：”逃！快逃！他只剩五天，随时会拿你填命！守夜人就是规则的狗！他买你的时间，是要把你养肥了再杀！”
黑派字少，但稳：”信他。他替你买时间，就是把自己绑在你的规则上。你死，他亡。你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攥紧裁纸刀。
刀柄上的汗让我掌心发滑。
“我不信你。”
“不用信我。”沈七从风衣内袋摸出一样东西，扔过来，”信它。”
我接住。
是一枚铜钱。
方孔圆钱，边缘磨得发亮。
但铜钱的一面，刻着字。
不是年号。
是我的名字。
“林晚”。
刻痕很深，像用刀尖一笔一笔凿进去的。
“守夜人的规矩，”沈七说，”接了买命钱，就得把人送到头。”
“送到哪？”
“送到规则的尽头。”
他血剑突然横在我面前。
不是砍我。
是挑我。
剑尖擦着我的耳廓过去，挑断了我一缕头发。
头发丝飘在空中。
竟然不是直的。
是弯的。
像一根黑色的线，线的另一端，连在棺材里。
“你已经被缝进去了。”沈七说，”从你踏进灵堂那一刻，规则就开始缝你的魂。”
“第七环不是让你躺棺材。”
“是把你缝成棺材的一部分。”
我头皮炸开。
三婶瘫在地上，突然哭出声：”你奶奶……她也是被缝进去的……她自愿的……”
“自愿当锚点。”沈七收剑，”锚住规则，不让它乱跑。代价是，生生世世，困在棺材里。”
他看向窗外。
天还是黑的。
但东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卯时快到了。”
“村长会来送饭。”
“他的饭，”沈七顿了顿，”是第五环的饵。”
我盯着他。
“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他儿子，”沈七转身，重新隐入阴影，”昨晚在祠堂，用鸡血抄了十条假规则。”
“今天，他会贴满全村。”
“你奶奶留下的真规则，”他说，”只剩棺材上这半条了。”
我猛地回头。
棺材上的血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像有人在用橡皮擦，一点点擦掉。
“别让它消失！”我扑过去。
沈七从阴影里伸出手，血剑横在我胸前。
“擦不掉。”他说，”但你可以拓下来。”
“怎么拓？”
“用守夜人的血。”
他剑尖划过自己掌心。
血涌出来。
他把血抹在棺盖上。
褪色的血字遇到他的血，像遇到了墨，重新浮现，而且更清晰。
但沈七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掌心的伤口，没有愈合。
反而在扩大。
像有一张嘴，在吮吸他的血肉。
“你……”我皱眉。
“还剩四天。”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三天半。”
他收回手，风衣下摆扫过地面。
“拓吧。”他说，”用朱砂混香灰，蘸我的血，把规则抄下来。”
“这是真规则。”
“也是你今晚活命的唯一筹码。”
我立刻行动。
供桌上有朱砂，有香灰，有黄纸。
我抓过铜盆，将朱砂和香灰按三比七混合，倒入沈七的血。
血一进去，混合物变成暗金色。
我用裁纸刀当笔，蘸着暗金色的”墨”，在黄纸上飞速抄写。
第一条：子时不能哭，但可以笑。
第二条：听到猫叫必须睁眼，且要笑。
第三条：……
第三条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我拼命蘸血，刀尖刮过棺盖。
终于，第三条浮现出来——
“第三条：如果看到村长儿子贴规则，请立刻撕掉，并让他吃下去。”
我愣住。
这不像规则。
像诅咒。
沈七在阴影里笑了一声。
很低，很冷。
“你奶奶，”他说，”生前最恨村长家。”
我把黄纸折好，塞进贴身口袋。
灵堂外传来脚步声。
拖沓，沉重，踩着露水。
还有竹篮提手摩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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