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灭,兰因絮果,千千万万年相遇,我们就千千万万次相爱。季灵疏第一次见到江临渊,
是在一个雨后的傍晚。她刚结束一天疲惫的工作,从写字楼里走出来,
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润的青草香。夕阳将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粉色,云层间透出几缕金光。
季灵疏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打算去街角那家新开的咖啡店买杯拿铁犒劳自己。推开玻璃门,
风铃叮当作响。店里人不多,季灵疏径直走向柜台,却在抬头点单的瞬间,
视线被窗边的身影攫住。那是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男人,正低头看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鼻梁高挺,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既不像都市精英那样紧绷,也不似艺术家那般散漫,
倒像是……像是独立于这喧嚣尘世之外的存在。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注视,男人抬起头,
目光与她相遇。季灵疏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如古潭,
清澈似山泉,平静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温柔得让人想要靠近。
“**,您的拿铁好了。”店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季灵疏慌忙移开视线,接过咖啡,
脸颊微微发烫。她快步走向门口,却在推门时不小心绊了一下,咖啡杯脱手而出——“小心。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即将坠落的杯子,连一滴咖啡都没洒出来。
季灵疏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那双让她心跳加速的眼睛。“谢谢……”她小声说,
接过咖啡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对方的手背,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接触处蔓延开来。“不客气。
”男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春日融雪,暖意直达心底,“我叫江临渊。你呢?”“季灵疏。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一个陌生人如此轻易地报出了名字。
“季灵疏。”江临渊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
“好名字。”“谢谢。”季灵疏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礼貌地点头,“那个……我先走了。
”“等等。”江临渊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如果有空,可以联系我。
”季灵疏接过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没有公司职位,没有头衔。
她有些困惑,但出于礼貌还是收下了。走出咖啡店,她回头看了一眼,江临渊已经回到窗边,
重新拿起书,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美得不真实。季灵疏摇摇头,将名片随手塞进包里,心想这大概只是一次偶然的邂逅。
她不知道的是,这偶然,是江临渊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了二十五年才等来的重逢。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季灵疏几乎每天都能“偶遇”江临渊。有时是在公司楼下,
有时是在她常去的书店,
甚至有一次在她最喜欢的面馆——那家藏在巷子深处、连同事都不知道的小店。每次相遇,
江临渊都只是微笑着打招呼,简单聊几句,从未有过分的举动,
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候。比如那个加班的雨夜,
她站在写字楼门口发愁没带伞,江临渊的车就停在路边。“顺路,我送你。
”比如她感冒发烧,硬撑着去药店买药,却在结账时发现钱包忘带,江临渊恰好在身后排队。
“我先帮你付。”比如她因为工作失误被老板批评,心情低落时,
江临渊发来一条信息:“城西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据说提拉米苏做得极好,要试试吗?
”季灵疏开始觉得不对劲。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更让她困惑的是,
江临渊似乎对她了如指掌。他知道她不爱吃香菜,知道她对百合花过敏,
知道她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捏左手拇指,知道她最喜欢的颜色是雾霾蓝而非天蓝。
他甚至知道她内心深处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梦想和恐惧。“你到底是谁?”终于有一天,
季灵疏忍不住问出口。他们坐在江边一家安静的餐厅里,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江临渊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我是江临渊,一个……等你很久的人。
”“等我?我们以前认识吗?”“认识。”江临渊的声音很轻,“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季灵疏皱起眉头,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这张脸。江临渊的外表太过出众,如果见过,
她不可能忘记。“我不记得。”“没关系。”江临渊微笑,“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
”他的追求温柔而坚定,从不给她压力,却无处不在。
季灵疏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与他的每一次见面,开始习惯生活中有他的存在。她曾试图抗拒,
告诉自己这太不真实,一个如此完美的男人怎么会对她这样的普通女孩一见钟情?
但江临渊的眼神不会说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跨越时光的深情,让她无法怀疑。
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江临渊带她去看流星雨。他们驱车到郊外的山顶,裹着同一条毯子,
仰望着漫天星辰。“灵疏。”江临渊轻声唤她的名字。“嗯?”“你相信轮回吗?
”季灵疏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也许吧。”“我信。”江临渊转头看她,
星光落在他眼中,璀璨如银河,“因为我一直在轮回中寻找一个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就是你。”那一刻,季灵疏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理智告诉她应该抽回手,应该问清楚,但情感却让她沉溺在这份温柔里无法自拔。“江临渊,
我……”“不用急着回答。”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我们有的是时间。
”季灵疏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莫名感到安心。她闭上眼睛,
任由自己沦陷。订婚后的日子甜蜜得如同梦境。江临渊在市中心买下一套顶层公寓,
从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他坚持房产证上只写季灵疏的名字,
笑着说:“这是我欠你的。”“你欠我什么?”季灵疏不解。“很多很多。
”江临渊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多到用几生几世都还不完。”季灵疏转过身,
捧着他的脸,认真地问:“临渊,你究竟是谁?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江临渊沉默片刻,
轻吻她的额头:“婚礼那天,我会告诉你一切。”婚礼定在季灵疏二十五岁生日那天。
江临渊坚持这个日期,眼神中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大婚前夜,
季灵疏躺在陌生的酒店套房里,辗转难眠。明天她就要成为江太太了,
这本该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可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不安。窗外月光如水,
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季灵疏终于迷迷糊糊睡去,却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她梦见自己身着飘逸的白色纱裙,赤足行走在云端。四周是巍峨的仙宫楼阁,
奇花异草散发着莹莹光芒,仙鹤在远处翱翔。“灵疏姐姐!”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她转身,
看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朝她跑来。男孩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亮如星辰。“临渊,
慢点跑。”她听见自己笑着说,声音空灵悦耳。画面一转,男孩长成了俊朗少年,
他们并肩坐在一棵巨大的桃花树下,花瓣如雨般飘落。“灵疏,等我修炼成仙,
我们就结为道侣,好不好?”少年认真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期待。她红了脸,轻轻点头。
又是一转,少年已长成挺拔的青年,眉目间多了几分沉稳。但此刻他却倒在地上,面色青黑,
周身黑气缭绕。“走火入魔……”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临渊,坚持住!
”接下来的画面模糊而混乱:她偷偷潜入一座金光闪闪的宫殿,
从宝座上取下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仙丹;她将仙丹喂入临渊口中,
看着他面色逐渐恢复红润;她被押到一位威严的上神面前,上神震怒,判她堕入轮回,
世世短命,活不过二十五岁……“不——”季灵疏在梦中惊呼。画面再次变化,
她看见临渊跪在上神面前,苦苦哀求:“求上神让我陪她一起下凡!她为我受罚,
我不能让她独自承受!”“痴儿!”上神叹息,“你若下凡,需封印仙力记忆,每世寻她,
爱她,陪她死在二十五岁,再入轮回继续寻找。如此反复,直至她惩罚结束。你可愿意?
”“我愿意。”临渊毫不犹豫。于是,一世又一世,他穿越茫茫人海,寻找她的转世。
有时他是书生,她是闺秀;有时他是将军,她是医女;有时他是富商,她是歌女……每一世,
他都会找到她,让她爱上他,然后在二十五岁那年,陪她一同赴死。
主角名叫有狐不绥绥的小说 有狐不绥绥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