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阿夜》小说月光饼干最新章节阅读 月光饼干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玄天宗所有人都知道,外门弟子苏软软是个笑话。被未婚夫退婚,被师姐抢走修炼资源,

连灵兽园的仙鹤都敢在她头上拉屎。直到那夜暴雨,她捡回个奄奄一息的美男子。

男人苍白俊美如谪仙,开口却是:”姑娘可有馒头?

“从此宗门多了对奇葩组合——废物少女身后总跟着个吃白饭的病秧子。

众人不知道的是:当苏软软被克扣月例时,丹房突然炸炉,

所有丹药精准飞进她口袋;当她被推下悬崖”意外”获得上古传承时,

某大佬正蹲在崖底擦剑;当未婚夫带着新欢耀武扬威,

第二天全门派都看见他头顶绿毛龟原形毕露。”我家软软心地善良。

“某日病秧子揉着少女发顶轻笑,身后是刚刚被雷劈成焦炭的魔教大军,

“所以欺负她的人…”指尖青光一闪,”都由我来杀。

“【小剧场】苏软软:”今天捡到本绝世功法!

“某大佬:(收起刚写好的《如何让道侣轻松修仙》手稿)”嗯,运气真好。

“第一章暴雨夜捡到美男子玄天宗的山门在墨汁般的夜色里沉默矗立,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台阶上,溅起冰冷的水花。苏软软缩着脖子,

单薄的外门弟子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胛骨。

她费力地挥动着几乎比她人还高的竹扫帚,试图将台阶上被狂风刮来的枯枝败叶扫到一旁。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被罚扫山门了,原因仅仅是清晨练功时,

不小心踩到了内门大师姐新绣的鞋面。

“咕噜噜……”一阵不合时宜的腹鸣声在风雨中微弱地响起。苏软软揉了揉空瘪的肚子,

叹了口气。外门弟子的份例本就少得可怜,她那份更是时常被克扣,

今天怕是又要饿着肚子熬过这漫漫长夜了。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急,

远处的山峦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

紧随其后的炸雷震得脚下石板都在微微发颤。借着那瞬间刺目的光亮,

苏软软眼角余光瞥见山门旁那堆专门倾倒杂物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荒山野岭,又是暴雨倾盆,该不会是野兽吧?

可那堆杂物……更像是个人形?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也压过了腹中的饥饿。

苏软软犹豫了一下,还是撑着扫帚,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堆走去。

雨水糊住了眼睛,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凑近了看。果然是一个人!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

蜷缩在湿漉漉的烂菜叶和碎瓦砾之间,浑身浸透了泥水和一种更深的、令人不安的暗红色。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在雨水的土腥气里,直冲鼻腔。他脸朝下趴着,

散乱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脖颈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了气息。苏软软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出冰凉的手指,颤抖着探向那人的鼻息。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热气。还活着!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松,

随即又被巨大的担忧淹没。这人伤得如此之重,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在这暴雨里再待下去,必死无疑。可是……救他?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外门弟子居住的破草屋连遮风挡雨都勉强,更别提什么灵丹妙药了。而且,这人来历不明,

浑身是血,谁知道惹上了什么麻烦?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男子半边侧脸。

雨水冲刷掉部分泥污,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毫无血色的薄唇。

即使是在如此狼狈的境地,那惊鸿一瞥的轮廓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俊。

苏软软看着那张脸,再看看他身下不断被雨水稀释、却依旧刺目的血迹,

心里那点犹豫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取代。她咬了咬牙,费力地将沉重的扫帚丢到一边。

“算你运气好,遇到我了。”她低声咕哝着,像是在说服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佛祖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手穿过男子腋下,

试图将他从冰冷的泥水里拖出来。入手一片湿滑黏腻,血腥味更浓了。

男子比她想象中要沉得多,苏软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将他上半身拖离垃圾堆。

冰冷的雨水浇在她脸上,和汗水混在一起,她大口喘着气,感觉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来。

不能停。她咬着牙,调整姿势,

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这个沉重的“麻烦”往自己那间位于外门最偏僻角落的破草屋挪去。

雨水顺着两人的头发、衣角不断滴落,在泥泞的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蜿蜒的水痕。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男子的身体冰冷僵硬,苏软软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在飞速流逝,

好几次都差点脱手将他摔回泥水里。不知过了多久,

那间摇摇欲坠、用茅草和泥巴糊成的破屋子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苏软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将人拖了进去,自己也累得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胸口剧烈起伏,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草屋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泥土气息,

比外面好不了多少,但至少能勉强遮风挡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苏软软这才看清自己捡回来的人。他身上的黑衣料子似乎不错,但此刻已被划破多处,

被血水和泥污浸染得看不出原色。脸上沾满污泥,看不清具体容貌,但眉骨很高,

下颌线条清晰。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和手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虽然被雨水冲刷得发白,边缘却依旧狰狞,皮肉外翻着。苏软软倒吸一口凉气。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翻出自己仅有的、还算干净的一块旧布巾,

沾了水缸里仅存的一点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和伤口周围的污迹。动作笨拙又生涩,

好几次碰到伤口,昏迷中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疼痛,眉头会无意识地蹙紧,发出极轻的闷哼。

清理完表面的污迹,苏软软看着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犯了难。她没有药,一点都没有。

她自己的月例连买最基础的止血散都不够。环顾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

除了角落里一堆干草铺成的“床”,一个破水缸,一张三条腿的破桌子,再无他物。最终,

她只能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部分,用清水浸湿,

笨拙地、一圈圈缠绕在男子最严重的几处伤口上,试图止血。做完这一切,

她已经累得眼前发黑,肚子饿得更厉害了。她靠着冰冷的土墙坐下,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男子,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和这间破败的屋子,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喂,你可要撑住啊……”她对着昏迷的人小声说,

声音在空旷的破屋里显得格外微弱,“我……我明天想办法给你找点吃的。”窗外,

暴雨依旧肆虐,冲刷着这个寂静而艰难的黑夜。天光微熹,雨势终于小了些,

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苏软软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着墙睡着了,浑身酸痛,脖子僵硬得像是生了锈。她循声望去,

只见昨夜捡回来的那个男子已经醒了。他半撑着身子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堆干草,

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瞳孔是极深的墨色,

此刻正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打量着这个破败的环境,最后落在了苏软软身上。四目相对。

苏软软愣了一下,连忙爬起来:“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苏软软身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这间家徒四壁的草屋,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似乎想说话,刚一张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苏软软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

想帮他拍拍背顺气,手伸到一半又有些犹豫,怕碰到他的伤口。好一会儿,咳嗽才平息下来。

男子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深潭般的眸子看向苏软软,声音嘶哑得厉害,

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馒头。”“啊?”苏软软以为自己听错了。

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重复道,声音依旧虚弱,却异常清晰:“有……馒头吗?

”苏软彻底懵了。她看着他苍白得吓人的脸,深可见骨的伤口,

还有那身被血浸透又干涸发硬的破衣服,怎么也没想到他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讨馒头吃。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和为难:“馒头……我,

我现在没有……”她昨天晚饭都没着落,哪来的馒头?男子闻言,

那双深黑的眸子似乎黯淡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靠着干草堆,微微阖上了眼睛,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就在这时,草屋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

探进来几个脑袋。是几个同样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少女,他们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跑来看热闹的。“哟,苏软软,大清早的,你这破屋里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另一个弟子挤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气息奄奄、衣衫褴褛的男子,顿时夸张地叫起来,

“我的天!苏软软,你又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破烂回来了?还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啧啧啧,自己都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学人家发善心救人?

”第三个弟子抱着胳膊,嗤笑道,“我看你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

专门捡个累赘回来供着吧?”“废物养废物,绝配啊!

哈哈哈……”刺耳的嘲笑声在小小的破草屋里回荡。苏软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站起身,挡在男子身前,瞪着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门,

嘴唇气得微微发抖:“你们……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他只是受伤了!”“受伤?

”尖嗓门的弟子指着地上闭目不言、脸色惨白的男子,笑得更大声了,“我看是快死了吧?

连馒头都吃不起的废物,苏软软,你可真行!”嘲讽的话语像冰冷的针,

一根根扎在苏软软心上。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无力反驳。她确实没有馒头,

也确实……可能捡回了一个**烦。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

他似乎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依旧安静地闭着眼,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就在苏软软以为他又昏睡过去时,男子毫无预兆地身体一歪,整个人软软地倒向一旁,

彻底失去了意识。“喂!你怎么了?”苏软软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去扶他。

那几个外门弟子见状,更是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看吧!我就说是个累赘!”“苏软软,

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废物配病秧,天长地久!哈哈哈……”嘲笑声中,

苏软软看着再次陷入昏迷、气息比昨夜还要微弱的男子,

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和这间徒有四壁的破屋,一股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助,

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心头。第二章馒头引发的血案破草屋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外门弟子们刺耳的哄笑声渐渐远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嘲讽和地上那个再次陷入深度昏迷的身影。苏软软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方才那些“废物养废物”的讥诮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心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钝痛。

她低头看着阿夜——那个她甚至不知道全名,

只凭一句“馒头”就让她心软的男人——他苍白得毫无生气的脸,深陷的眼窝,

以及被简陋布条草草包裹、依旧隐隐渗出血迹的伤口,都在无声地控诉着她的无能。

“咕噜噜……”腹中的鸣叫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带着一种灼烧般的绞痛。

这声音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她连自己都喂不饱,又拿什么去救他?

可那双深潭般墨黑的眸子,那声嘶哑却清晰的“馒头”,

还有他倒下前眼底那一瞬即逝的黯淡……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不行!

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这个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心头的茫然。

她猛地蹲下身,手指颤抖着再次探向阿夜的鼻息。那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环顾这间徒有四壁的破屋,

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空空如也、连老鼠都不屑光顾的破瓦罐上。厨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玄天宗外门弟子的大厨房,

每日清晨都会蒸出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那是供给所有外门弟子的份例。

虽然她的那份常常被克扣,但厨房里……总会有多余的。偷?这个字眼让她浑身一颤。

在宗门,偷窃食物是重罪,轻则鞭笞,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她只是个炼气一层、连御物术都使不利索的底层弟子,

一旦被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阿夜毫无血色的唇上。那双唇干裂得起了皮,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如果她不去,他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间破草屋里,

无声无息,像他出现时一样突然。一股混杂着绝望和孤注一掷的勇气猛地冲上头顶。

苏软软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件破得不成样子的外衣——那是她唯一能找出来的、稍微厚实点的东西——然后深吸一口气,

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蹑手蹑脚地溜出了破草屋。清晨的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

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开始有了人声,

三三两两的弟子正朝着饭堂的方向走去。苏软软心脏狂跳,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

专挑偏僻的小路,朝着位于外门区域西侧的大厨房潜行。

她瘦小的身影在晨雾和残破的屋舍阴影间快速穿梭,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上。

厨房的方向飘来一阵阵诱人的麦香,那是新鲜馒头刚出笼的味道。

这味道让苏软软腹中的饥饿感更加凶猛,也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

她躲在厨房后墙一处堆放柴禾的角落里,屏住呼吸,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几个膀大腰圆的杂役弟子正将一屉屉蒸好的馒头抬出来,放在巨大的案板上晾凉。

白胖胖的馒头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无比诱人的光泽。厨房管事正叉着腰,

唾沫横飞地指挥着,粗声大气地吆喝:“手脚都麻利点!耽误了内门师兄师姐们的早膳,

有你们好果子吃!”机会!趁着管事转身去呵斥另一个杂役的瞬间,苏软软像一道影子般,

贴着墙根溜到了厨房后窗下。窗户半开着,里面蒸腾的热气混合着面香涌出来。她踮起脚尖,

手指颤抖着伸向离窗口最近的一屉馒头。指尖触碰到那温软蓬松的触感时,她几乎要哭出来。

一个,两个……她飞快地将馒头塞进自己怀里单薄的衣襟内层,

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熨烫着她的皮肤,也点燃了她心中微弱的希望。快了,

再拿两个就走!她心里默念着,手指再次探向那诱人的白胖。“抓贼啊!有人偷馒头!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猛地在她身后响起。苏软软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惊恐地回头,只见一个满脸横肉、手持擀面杖的厨房守卫正瞪圆了眼睛,

凶神恶煞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活剥了她。完了!巨大的恐惧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怀里的馒头滚落在地。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守卫蒲扇般的大手已经狠狠揪住了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她粗暴地拖离了窗边。

“好哇!又是你这个扫把星!”守卫认出了她,脸上的横肉气得直抖,“上次打翻汤桶,

这次竟敢偷馒头!活腻歪了是吧?”“我……我没有……”苏软软吓得脸色惨白,

徒劳地挣扎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我只是……他快死了……需要吃的……”“快死了?关老子屁事!”守卫啐了一口,

手上力道更大,几乎要将她单薄的衣衫扯破,“偷东西就是偷东西!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他不由分说,拖拽着哭喊挣扎的苏软软,一路穿过逐渐围拢过来看热闹的外门弟子人群,

径直走向外门执法堂的方向。那些或鄙夷、或幸灾乐祸、或麻木的目光,像无数根针,

刺得她体无完肤。执法堂内,阴冷肃杀。负责外门纪律的赵长老听完守卫添油加醋的禀报,

又瞥了一眼被扔在地上、沾满泥土的几个馒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苏软软,

偷窃同门份例,证据确凿。”赵长老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按门规,罚禁闭三日,

期间不得进食,以儆效尤。”禁闭三日!不得进食!苏软软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三天不吃不喝,她自己或许还能勉强撑住,可阿夜……他重伤昏迷,没有食物,没有水,

甚至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三天,他绝对熬不过去!“长老!求求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他快不行了……”苏软软跪在地上,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求您开恩,至少……至少给他一点吃的……”“自身难保,

还惦记着别人?”赵长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拖下去!关进思过洞!

”两个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上前,架起哭得几乎脱力的苏软软,

毫不留情地将她拖出了执法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最后看到的,

是执法堂外那些指指点点的同门,以及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讽。

思过洞位于后山一处背阴的崖壁下,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洞口被一道沉重的铁栅栏封住,里面只有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苏软软被粗暴地推了进去,

铁栅栏“哐当”一声落下,锁死。黑暗和寒意瞬间将她包裹。她蜷缩在冰冷的草堆上,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冰冷。阿夜苍白的面容不断在她眼前闪现,

还有他那句微弱的“馒头”。她仿佛能看到他躺在破草屋里,气息一点点微弱下去,

最终彻底消失……都是她的错!是她害了他!时间在死寂和寒冷中缓慢流逝,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腹中的饥饿早已麻木,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灼烧感。不知过了多久,

洞外传来几声虫鸣,夜色已然深沉。就在苏软软意识模糊,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

一股奇异的焦糊味隐隐约约飘了进来。起初很淡,但很快变得浓烈,

还夹杂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外面……好像着火了?她挣扎着爬到栅栏边,

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外门弟子居住区的方向,夜空被映红了一片,隐约可见火光跳跃,

人声嘈杂,似乎乱作一团。是厨房的方向!苏软软的心猛地一沉。

这么大的火……那些馒头……阿夜……她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恐慌让她浑身发抖。

混乱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火光才渐渐黯淡下去,人声也渐渐平息。思过洞外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夜风吹过山林的呜咽。苏软软瘫坐在草堆上,心如死灰。厨房烧了,馒头没了,

阿夜……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再想那个最坏的结果。突然,

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在寂静的洞内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草堆里爬动。

苏软软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清。那声音持续着,

越来越近。她紧张地屏住呼吸,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潮湿的草梗。然后,

一个温热、柔软、带着熟悉麦香的东西,轻轻碰到了她的脚踝。苏软软浑身一僵,

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借着洞口铁栅栏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到自己脚边的干草堆上,

赫然躺着一个白胖胖、完好无损的馒头!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如同变戏法一般,

越来越多的馒头凭空出现,滚落在她周围。很快,

她身边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馒头山!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软软彻底懵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个馒头。那触感温热而真实,绝不是幻觉。

她甚至能闻到那熟悉的、带着麦芽甜香的气息。厨房不是着火了吗?

这些馒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谁?谁送来的?无数个疑问在她脑中炸开。

她环顾这阴森黑暗的思过洞,除了她自己和这堆馒头,再无他物。

恐惧和巨大的惊喜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又发热。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边,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外面漆黑的山林嘶喊:“谁?是谁?谁在那里?”回应她的,

只有呼啸的山风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救火后疲惫的喧哗。破草屋里,油灯如豆,光线昏暗。

阿夜依旧躺在干草铺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然而,

就在苏软软在思过洞中发出那声嘶喊的同时,他那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

指尖极其细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淡得如同错觉的浅金色光晕,

在他指尖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随即,那指尖轻轻拂过身下粗糙的草梗,

仿佛只是昏迷中无意识的动作。草屋外,夜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轻响。次日清晨,

当执法弟子打开思过洞的铁栅栏,准备给这个“偷窃犯”一点教训时,

看到的却是苏软软蜷缩在干草堆上,怀里紧紧抱着几个馒头,睡得正沉。她脸上还带着泪痕,

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做了什么美梦。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开。“听说了吗?

苏软软那个废物,偷馒头被抓现行,关进了思过洞!”“活该!自己都养不活,

还捡个病秧子回来,不是自找麻烦吗?”“嘿,奇就奇在这儿!

昨晚厨房不是莫名其妙起火了吗?烧得那叫一个干净!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怎么着?

”“今早执法堂的人去放她出来,发现她洞里堆满了馒头!白花花的一大堆!”“什么?!

不可能!思过洞锁得死死的,谁送进去的?”“谁知道呢!邪门得很!

她自己说是老鼠搬给她的,哈!骗鬼呢!”“老鼠搬馒头?还专往她洞里搬?

我看是她那捡来的‘病秧子’搞的鬼吧?”“得了吧!那男的昨天就剩一口气了,

听说又昏死过去了,人事不省,还能搬馒头?我看是苏软软自己用了什么邪法!”“啧啧啧,

废物养废物,还养出鬼来了!真是宗门一大奇闻!”“可不是嘛!‘废物养废物’,

这话还真没说错!哈哈哈……”“废物养废物”的笑话,

如同瘟疫般在外门弟子中迅速蔓延开来,带着鄙夷、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的恐惧。

每一个经过破草屋的弟子,都会投去或好奇或嫌恶的一瞥,然后加快脚步离开,

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不祥之物。破草屋内,阿夜依旧安静地躺着,

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只有在他偶尔微微颤动的睫毛下,

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幽光。

第三章退婚现场的反转天光初亮,思过洞沉重的铁栅栏被拉开时,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惊醒了蜷缩在草堆上的苏软软。她猛地坐起,

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几个已经凉透却依旧被她视若珍宝的馒头。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站在洞口,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三日已满,出来吧。”声音冰冷,

不带一丝温度。苏软软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那个阴冷潮湿的洞穴。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草木的清新,却驱不散她心头沉甸甸的忧虑和疲惫。

她顾不上身上沾满的草屑和尘土,也顾不上腹中依旧难耐的饥饿,抱着馒头,

跌跌撞撞地朝着破草屋的方向跑去。阿夜怎么样了?三天了,没有水,没有食物,

他……她不敢再想下去,脚步越发踉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那间熟悉的破草屋前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破败的屋门前,围拢着一小圈看热闹的外门弟子。人群中央,

站着两个人,如同鹤立鸡群般,与这贫瘠的环境格格不入。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

穿着内门弟子标志性的月白锦袍,衣料在晨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他面容俊朗,

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倨傲和一丝不耐烦。正是苏软软名义上的未婚夫,

内门弟子林修。紧挨着林修站着的,是一位身姿窈窕的少女。她穿着一身水粉色的流云纱裙,

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她微微抬着下巴,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眼神轻飘飘地扫过苏软软狼狈的模样,

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一丝怜悯般的嘲讽。这是内门新晋的天才弟子,柳如烟。“苏软软,

你总算回来了。”林修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腔调,

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你。

”苏软软抱着馒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她看着林修,

又看看他身边光彩照人的柳如烟,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脊背。

“林师兄……”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干渴和紧张而沙哑。“别叫我师兄。

”林修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眼神里充满了厌弃,“你我之间,从今日起,

再无瓜葛。”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清晰,又加重了语气,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来退婚的。”“轰”的一声,苏软软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

大脑一片空白。退婚?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周围那些外门弟子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灼热,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和幸灾乐祸。“为什么?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

”林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伸手揽住了身边柳如烟的纤腰,

动作亲昵而自然,“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如烟师妹。一个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的废物,

一个靠偷窃度日、还捡个半死不活的累赘回来的扫把星,你凭什么做我林修的未婚妻?

如烟师妹天资卓绝,温柔娴淑,才是我林修良配!”柳如烟配合地依偎在林修怀里,

脸上飞起两朵恰到好处的红晕,看向苏软软的眼神却更加轻蔑,仿佛在看地上的一粒尘埃。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林师兄和柳师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周围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每一句都像鞭子抽打在苏软软身上。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

不让眼泪掉下来。怀里的馒头变得滚烫,灼烧着她的皮肤。“把东西交出来吧。

”林修不再看她,伸出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苏软软茫然地看着他。“装什么傻?

”林修不耐烦地皱眉,“定亲信物,那支寒玉簪。”寒玉簪!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也是她和林修之间仅存的、脆弱不堪的联系。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发间。

那支簪子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乱发里,虽然玉质普通,却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不……”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护住发簪,“这是我娘……”“你娘?”林修嗤笑一声,

眼中尽是鄙夷,“一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凡人村妇,能留下什么好东西?这破簪子,

不过是当年长辈随口定下的信物,如今留着也是碍眼。拿来!”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炼气七层的修为远非苏软软能比,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攥住,剧痛传来,

怀里的馒头“噗通噗通”滚落一地。紧接着,发间一松,

那支温润的寒玉簪已被林修粗暴地夺了过去。“还给我!”苏软软目眦欲裂,

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抢夺。林修轻松地侧身避开,随手将簪子递给身旁的柳如烟,

语气带着讨好:“如烟,这簪子虽然粗陋,好歹是块玉,你拿着玩吧。”柳如烟接过簪子,

指尖捻着那并不算剔透的玉质,嘴角勾起一抹嫌弃又得意的笑容:“多谢林师兄,

虽然……确实寒酸了点。”她随手将簪子插在自己精心梳理的发髻上,

那支朴素的簪子在她珠翠环绕的发间显得格格不入,更像是一种刻意的羞辱。“好了,

事情已了。”林修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什么脏东西,“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你好自为之吧,苏、师、妹。”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说完,

他揽着柳如烟,在众人或艳羡或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留下苏软软一个人,

站在满地狼藉的馒头和刺耳的嘲笑声中,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她看着地上沾满泥土的馒头,那是她拼了命才得来的希望。她又看向草屋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人等着她。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柳如烟发髻上那抹刺眼的、本属于她的寒玉光泽上。

屈辱、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里翻腾、冲撞,

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

她默默地蹲下身,一个一个,将那些沾满泥土的馒头捡起来,用衣角仔细擦干净,

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仅剩的、支撑她活下去的东西。她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走进昏暗的草屋。阿夜依旧安静地躺在干草铺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似乎这三天外面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关系。苏软软走到他身边,

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擦干净的馒头放在他枕边。她看着他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难掩俊逸的脸,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委屈涌上心头。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阿夜……我只有你了……”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砸在阿夜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是夜,万籁俱寂。内门弟子居住的精舍区,

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厢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啊——我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柳如烟惊恐万状地从床上滚落下来,扑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的,

不再是那张让她引以为傲的娇美容颜,而是一张布满密密麻麻、鲜红欲滴的疹子的脸!

那些疹子如同恶心的虫子,爬满了她的额头、脸颊、脖颈,甚至还在向衣襟内蔓延!

又痒又痛,让她几乎发狂。“来人!快来人啊!”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瞬间留下道道血痕。整个精舍区都被惊动了。很快,

宗门擅长医术的长老被匆匆请来,一番诊治后,却眉头紧锁,查不出任何中毒或过敏的迹象,

只能归结为“邪风入体”,开了些清热解毒的方子,叮嘱她切勿抓挠。

柳如烟看着镜中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想到明日可能还要顶着这张脸见人,尤其是见林修,

顿时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哭得几乎晕厥过去。与此同时,外门演武场上,

却是另一番景象。明日是外门弟子小比的日子,不少弟子都在抓紧时间练习。

林修作为内门师兄,被临时派来指导监督。他正站在场边,负手而立,看着场中弟子演练,

脸上带着惯有的倨傲,时不时出言指点几句,享受着众人敬畏的目光。“林师兄指点得是!

”“多谢师兄教诲!”恭维声不绝于耳。林修心中得意,正欲再展示一番自己的“高见”,

突然,他脸色微微一变,感觉下身某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布料撕裂的声音。

“嗤啦——”这声音在嘈杂的演武场上本微不足道,但紧接着,

一股凉意猛地从大腿根部传来!林修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他月白色的锦袍裤裆处,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从大腿内侧一直撕裂到膝盖附近!更要命的是,透过那撕裂的缝隙,

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贴身亵裤上,竟然绣着一只活灵活现、伸着脖子、眼神呆滞的——绿毛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演武场上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林修的下半身,

聚焦在那只无比醒目、无比滑稽的绿毛龟上。惊愕、茫然、难以置信……随即,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如同点燃了引线。

“噗……哈哈哈……”“绿……绿毛龟?!”“我的天!林师兄他……”“哈哈哈!

绣得还挺像!”压抑的、古怪的、最终演变成肆无忌惮的哄笑声瞬间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弟子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捶胸顿足,有的眼泪都笑了出来。那只绣在亵裤上的绿毛龟,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刺眼和可笑。林修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最后变得一片铁黑!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巨大的羞耻和愤怒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猛地夹紧双腿,双手死死捂住裤子的裂口,

浑身气得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谁?!是谁干的?!”他目眦欲裂,

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着,凶狠的目光扫视着全场。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响亮的哄笑声和那只绿毛龟无声的嘲讽。他狼狈不堪地站在原地,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嘲笑目光,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把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挖出来!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笑得直不起腰的弟子,

捂着脸和裤裆,在震天的哄笑声中,如同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逃离了演武场。

那只绿毛龟的图案,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此景的弟子心中,

也必将成为玄天宗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最脍炙人口的笑谈。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破草屋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光。苏软软早早醒来,

正小心翼翼地用沾湿的布巾给依旧昏迷的阿夜擦拭脸颊。经过一夜的休息,她虽然依旧疲惫,

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坚韧。她决定再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点清水或者米汤。就在这时,

草屋那扇破败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林修站在门口,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他身后跟着的柳如烟,

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惊惧。

“苏软软!”林修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他显然不想踏入这间“晦气”的屋子,只是站在门口,将手中的东西狠狠掷了进来。

“啪嗒”一声轻响。那支寒玉簪被随意地丢在布满灰尘的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苏软软脚边。

“把这晦气东西拿走!”林修咬牙切齿,仿佛多看那簪子一眼都会污了他的眼睛。

他昨夜经历了毕生最大的耻辱,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一切邪门的事情,

或许都跟这支从苏软软这里抢来的破簪子有关!这念头一起,便如同跗骨之蛆,

让他坐立难安,天没亮就拉着柳如烟过来,只想赶紧把这“灾星”丢掉。

苏软软看着脚边的簪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修会主动还回来。她弯下腰,正要去捡。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在干草铺上,仿佛对外界毫无知觉的阿夜,

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苏软软立刻回头看去。

只见阿夜不知何时竟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迷茫和虚弱。

他似乎想支撑着坐起来,手臂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身体一歪,竟直直地从草铺上滚落下来!

“阿夜!”苏软软惊呼一声,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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