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到底是谁自私！”
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
换来的却是她更冷漠的注视。
“我是医生，我有分寸。”
“这只是个小手术，以后能复通的。”
“你一个大男人，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有意思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言宸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了，你只是多切了一刀，有什么好委屈的？”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专属的铃声。
是顾言宸打来的。
沈嫣原本冰冷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接起电话，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喂，言宸，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言宸虚弱的声音。
“嫣嫣，我好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沈嫣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你别怕，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言宸情绪不稳定，我得去看看他。”
“你自己按铃叫护士换药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没有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门被重重关上。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下半身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却抵不过心底蔓延开来的彻骨寒意。
原来在她的眼里。
我的身体，我的尊严。
只是她用来安抚男闺蜜情绪的药材。
“好，真好啊。”
我闭上眼睛，心脏仿佛被千根针同时扎着。
术后的第三天。
病房里依然只有我一个人。
伤口正在愈合期，每一次翻身都像是上刑。
我艰难地够着床头柜上的水杯。
手指刚碰到杯壁，水杯就滑落下去。
啪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地，水花溅在我的病号服上。
我颓然地靠回床头，大口喘息。
病房门被推开。
沈嫣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我灰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你来了。”
我的声音很虚弱。
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讨厌的期盼。
沈嫣没有看地上的玻璃碎片。
她径直走到柜子前，开始翻找东西。
“言宸这两天胃口不好，我熬了点海鲜粥。”
“之前放在这里的那个进口保温盒呢？那个保温效果好一点。”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沉了下去。
“你要去哪？我还没吃东西。”
“伤口疼得厉害，我下不了床。”
沈嫣翻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眉头微蹙。
“你这不是看着挺好的吗？”
“言宸胃疼得整宿睡不着，他抑郁症发作，连饭都不肯吃。”
“我得赶紧把粥送过去。”
她终于找到了那个保温盒，把粥倒了进去。
“你自己用手机点个外卖吧，护士会给你拿进来的。”
我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觉得无比荒谬。
“沈嫣，我刚下手术台。”
“结扎手术也是你亲手割的。”
“我是你的丈夫，我现在连一杯水都喝不上，你要去给别的男人送饭？”
沈嫣拎起保温盒，眼神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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