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有一层暗格。
暗格里面放着一只旧锦盒。
锦盒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和一枚刻着”安宁”二字的白玉印。
先帝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
“若晚,你爹娘为守北疆,战死沙场。沈家满门英烈,朕亏欠你们太多。”
“这道旨意和这枚印,是朕给你留的后路。”
“川南三百里封邑,只要你拿出此印,便是安宁郡主。开府立户,不受任何人辖制。”
“若陆家负了你,就走。”
我把锦盒合上。
先帝驾崩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若陆家负了你,就走。
他驾崩时,我还以为这辈子用不上。
我把暗格推回去。
明天家宴。
让他们先把戏唱完。
第10章 家宴摊牌毒发吐血
家宴摆在陆府正堂的花厅里。
三桌酒菜,请了六七家关系近的亲眷。
陆老夫人坐在上首,穿了件绛紫色的褙子,珠翠满头,精神很足。
我坐在她左手边。
一刻钟后,柳如烟出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裙裳,腰间系着赤金丝绦,头上插了两支红宝石钗。
那身打扮,根本不像是个妾室。
倒像是去赴宫宴的诰命夫人。
陆景琛亲自搀着她进来,在我下手的位子安了座。
席间有亲眷认出了她。
“这不是醉花楼的……”
那人话说了一半,被边上的人拉了一下袖子,咽了回去。
陆老夫人开了口。
“各位亲友今日来,是有一桩喜事要告知。如烟这孩子有了身孕,三个月了。”
“景琛和若晚成婚六年,膝下空虚。如今如烟有了陆家的骨肉,我这个做祖母的,高兴得很。”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眼都没看我。
满桌的亲眷交头接耳,偷偷打量我的脸色。
柳如烟坐在那里,一只手按着小腹,一只手端起酒杯,冲我笑了。
“姐姐,以后家里热闹了,您也该高兴才是。”
我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
“若晚?”陆老夫人终于看向我了,”你没什么要说的?”
“有。”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满桌的人都看着我。
“今日当着各位长辈的面,我也有一桩事要说。”
“我要和离。”
酒杯碰翻了一只。
陆景琛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
“若晚!”
“别急。”我看着他。
陆老夫人拍了桌子。
“胡闹!当着亲戚的面说这种话,你脸不要了?”
“我脸要不要无所谓。”我说,”我只问夫君一句话。”
“我每日喝的那碗药膳里,绝嗣散是谁下的?”
整个花厅静了。
陆景琛的脸色一瞬间白透了。
柳如烟的笑收了。
“绝嗣散。三年。”我一字一字地说,”我不孕的原因,在座各位现在都知道了。”
“不是我身子有毛病,是我的好夫君下了药。”
亲眷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陆老夫人站了起来,脸色也变了,看向陆景琛。
“景琛,她说什么?”
陆景琛张了张嘴。
他看了看满桌亲眷惊愕的脸,又看了看柳如烟惨白的脸色,终于咬了牙。
“若晚,这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听雨阁。”
“三楼。靠窗的雅间。你和她在床上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
陆景琛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柳如烟突然尖声叫起来。
“你偷听!你卑鄙!”
“我卑鄙?”我转头看她,”下药害人终身不育的,不是我。”
我从袖中取出那封写好的和离书,放在桌上。
“陆景琛,签。”
陆景琛盯着那张纸,手攥成了拳。
“我不签。”
“你没了我,什么都不是。你沈家没人了,你出了这个门就是个孤女。”
“你走了能去哪?”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活得下去?”
他说着,忽然捂住了胸口。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他撑着桌沿,勉强站稳。
“若晚,你给我煎的那碗汤药……已经停了多少天了?”
“你终于想起来问了。”
“十天。”
陆景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知道那碗汤是什么。
但他的身体知道。
十天不喝,七杀散的毒性已经开始反噬了。
他现在胸闷、气短、手脚发凉,都是开始的征兆。
“那碗汤……”他盯着我,声音发颤,”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你当年在北疆中的那味毒,军中大夫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陆景琛呆住了。
“无药可解,除非日日服用特定药引压制。否则毒入心脉,不出二十天……”
他猛地抬头。
“是你?!那碗汤里……”
我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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