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酒落花轻创作的《海城旧事》很有意思,主角老周杨哥人设前后虽然有冲突但好在结局是好的,采用这种方式也比较有故事性,《海城旧事》的第4章的内容介绍的是:咆哮,像打雷。然后我听见了……
咆哮,像打雷。
然后我听见了车厢里传来的声音。
四
那声音我这辈子忘不了。
车厢的铁皮顶部有弧形的加强筋,底部有排水槽,连接处铆钉密密匝匝,结结实实,寻常工具根本弄不动它。
不是喊叫,不是哭闹,是一种闷响——很多人同时发出的、被什么东西捂住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穿过土层、穿过水泥、穿过铁轨再传到你脚底。那是几百个人同时在狭小的空间里挣扎、呼吸、压低嗓子说话时才会产生的那种共振。车厢的铁皮把声音过滤了一遍,传出来的时候已经听不出单个的音节,只剩下一种嗡嗡的、混沌的振动。
然后是“砰”。“砰——砰——砰。”
有人在敲车厢的铁板,一下,两下,整齐划一,像心跳。不是一个人敲,是几十个人同时敲,声音从车厢的不同位置传出来——侧面、顶部、底部——节奏慢慢对齐,最后变成了同一个频率,在雨夜里一浪一浪地扩散开来。
那个节奏你听了就不会忘记。因为它太规整了,太统一了,不像是自发的,倒像是有人在里面指挥。你仔细听,还能分辨出敲击声的高低不一——有人在用拳头,有人在用掌根,有人在用指甲抠铁皮发出的尖锐的刮擦声。
“砰、砰、砰、砰。”
每一下都敲在我的胸口上。
车厢门口的宪兵瞬间紧张起来。一个少佐——后来我知道他姓松本,全名松本重雄,是哈尔滨宪兵司令部直属特别宪兵队的队长——掏出哨子吹了一声。哨子是银色的,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哨声尖利刺耳,比哨子本身还要冷。
另一个宪兵举起了枪——不是朝外面,是朝车厢里面。他的枪口对着车厢门的缝隙,手指从扳机护圈滑到了扳机上,那个动作极轻极快,是训练了多少年才练出来的本能反应。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当时不理解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怕别的东西。
老周从调度室里跑出来了。
跑。真的是跑。我认识老周两年,从没见他跑过。他在铁路上干了三十年,什么紧急情况都遇到过,脱轨、撞车、爆炸,处理这些事他都是稳稳当当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点烟。调度室的人私下里说他不是腿脚慢,是“铁路的魂不能慌”——老周要是慌了,整个奉天站的调度就乱了。
但那天晚上他跑出来了。雨衣都没穿,衬衫瞬间被雨打湿贴在身上,露出里面汗衫的轮廓。他的头发平时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那天晚上被风吹散了,几缕白发贴在额头上,往下淌水。他脚上是一双布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水,袜子和裤腿全湿透了。他在跑的时候不停地看手表,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算时间。
他冲到松本少佐面前,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松本先是不耐烦地摇头——我远远看着,他摇头的动作像是甩掉一只落在肩上的苍蝇——然后老周又说了几句,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从请求变成了某种谈判。他的下巴朝调度室的方向努了努,又朝车厢的方向偏了偏,似乎是在向松本说明某个后果。
松本犹豫了一下。他犹豫的时间很短,顶多三五秒,但在那个站台上,三五秒像是被拉长了好几分钟。他的手指在枪套上敲了四五下,是那种焦虑的、无意识的敲击,不是想拔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了一眼车厢,又看了一眼老周,最后点了点头。
老周转过头来朝我喊:“把水管捡起来!快加水!快!”
我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老周平时说话永远是慢条斯理的,像他手里那根永远不吸到头的烟卷。但那天晚上他的声音劈裂了,刀刃一样划开雨幕,尾音往上飘,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急迫。
我跟孟庆生一块儿把水管从地上拖起来,手忙脚乱地对准机车的水箱口。水管是铁的,沾了水之后又滑又沉,根部的铸铁接头磕在站台地面上,刮出一溜火星。两个人扛着水管往上抬,肩膀顶着冰冷的铁管,一步一滑地往前挪。我的手在发抖,雨水顺着袖子灌进去,沿着胳膊肘往下淌。我的牙在打颤,不是冻的,是怕的,上下牙不受控制地磕在一起,在脑袋里面震得
主角叫老周杨哥的是什么小说《海城旧事》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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